没想到生日礼物第一次用就被用在了这种事上……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实用吧。
生日当晚,训练结束后,在校棒食堂吃了晚饭,蒋嵩收到了江翡送来的生日蛋糕。
江翡路过时,把蛋糕盒放在桌边,对他说:“田收烤的,很小一个,你吃了吧。生日快乐啊。”
“谢谢学姐。”蒋嵩礼貌道谢。
见江翡走远后,他把盒子推给桌对面的朝溪,笑笑说:“给你吃。”
没等朝溪来得及说什么,另一桌的姚追和苏间唰唰两下搬了凳子坐过来。姚追用胳膊挤了蒋嵩一下,面露异色地问:“你生日啊?”
“没指望你惦记着。”蒋嵩回答他道。
“你又不主动说!”姚追瞪了瞪眼睛,“换作别人,早就提前一个月开始预告了,生怕别人记不住。”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蒋嵩说。
“礼物还是得送啊,我跟苏间会给你补上。”姚追拍拍胸脯保证道。
“嗯,”苏间也开了口,“生日快乐。”
蒋嵩点点头,正稍微有点感动之时,就看见姚追把爪子伸向了他的蛋糕。蒋嵩啧了一声,把他的爪子拍掉。
“你的蛋糕,是小翡学姐送的?”姚追问他。
“不是。她说是队长烤的。”蒋嵩干脆道。
“让我看看嘛,”姚追说着,不死心地又要去拆蛋糕盒,“队长都没送过我蛋糕!凭什么!”
“明明送过你,”苏间拽了姚追胳膊一下,“去年你在学校吃的那个,就是队长给你的啊。”
“什么?”姚追僵住,眼睛渐渐眯起,“有这回事?”
“快走吧,别丢人现眼了。”苏间左手拎起自己的椅子,右手拎起姚追,准备撤退。
“分我一口!”姚追哀嚎道,对抗着苏间拽他的力,像只要爆冲的狗狗一样使劲儿往前努着身子,但被拽得前进不了一公分。
“百哥怎么教育你的?”蒋嵩莞尔一笑,“好东西,要先给学弟吃。朝溪都没吃到呢,你抢什么?”
“哦。”姚追像是被驳得哑口无言,顿了一刻就收回了反抗力,于是整个人被拽得直接弹进苏间臂弯,被人拖走。
蒋嵩把蛋糕再次往一直含笑看戏的朝溪那边推了推。
回到酒店,蒋嵩的兴奋指数与愉悦指数开始攀升,因为朝溪答应他要给他做手部护理。
洗漱完,他赶紧坐进单人沙发,仰着脸向朝溪伸长胳膊,唤人过来:“坐过来。”
“不是说要做手吗?”朝溪倒是乖乖坐到蒋嵩腿上,疑问道。
“是啊,就这样做。”蒋嵩回答。
朝溪像是在思考着他的说法,用手比了比两人胸前已所剩无几的宽度,摇摇头说:“这样恐怕不行吧,手都没地儿放。”
“你背对着我坐,我从后面环着你,手放你身前,这样就能做了。”蒋嵩说。
他一早就设想好了!朝溪坐他怀里,他在后面抱着,脑袋能搭在朝溪肩头休息,后背后颈和肩他想咬就咬想亲就亲。
“哪有这样的,”朝溪还没答应,只是嘴角挂笑,“我提供的是正经服务。”
“唉,咱这是硬件设施不行,房间只有这么一把椅子,只能这样两个人一起坐了。”蒋嵩努力地强词夺理道。
“好。你需要剪指甲吗?”朝溪问。
“今天不用,我自己剪过了。”蒋嵩回答。
朝溪点点头,从他身上起来,说道:“那我去拿热水和毛巾,先敷一敷手。”
过了一会儿,朝溪端着盆热水回来,抬了抬下巴说:“我不坐你腿,太高了,你往里坐。”
蒋嵩听话地往单人沙发深处挪了挪,岔开腿给朝溪留出能坐下的空位。他搂着人坐好,把整个前胸贴上朝溪后背。他用鼻尖轻扫怀中人后颈处的碎发,感受着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他将手臂穿过怀中人腰间向前伸,两只手被朝溪掌握,很快被温度烫人的毛巾覆上,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两只手被包在一起,被朝溪托着放在他腿上。蒋嵩笑了笑,故意在朝溪耳边小声说:“手这样捆着,把你圈在里面,你就出不去了。”
“把你手往上一举我就钻出去了。”朝溪说。
“别走啊。”蒋嵩手动不了,只能收紧胳膊夹着他。
“我不走。”朝溪说。他稍稍转身侧向桌子,一手托着蒋嵩的毛巾手,一手将桌上的瓶瓶罐罐码放整齐。
“感觉程序有误,”朝溪突然说,“应该一只手一只手来的。”
“都一样都一样。”蒋嵩说。
毛巾冷后被取掉,朝溪托住蒋嵩的左手,又往上拽了拽衣袖,然后开始涂磨砂膏。蒋嵩闻得到花香味,感觉得到不甚平滑的粒状质地。
“这个味道真好闻。”蒋嵩说。
“是吧,我也觉得。”朝溪笑道。
“我能把另一只手放进……暖和些的地方吗?有点凉。”蒋嵩低声问着,但自己闲着的那只手,分明早就已经偷偷跑进人家卫衣里去了。
怀中人许是因为突然被碰到,反射式地收了收腹,说:“你刚敷过热毛巾,不会感觉凉的。”
“沾水了,有潮气,就是觉得凉。”蒋嵩狡辩。
准是因为备赛期间训练太猛,朝溪每块肌肉都摸着紧绷绷的。腹肌也不例外,像在吹嘘自己堪比城墙铁壁般地坚强地站着。蒋嵩用指腹轻轻按摩起来,试图把肌肉按得松一些。
被涂上厚厚的一层磨砂膏的手,正被朝溪好好照料着。当连接掌心的指根处被拇指按和压时,蒋嵩感觉一阵舒适传来。
“这样好舒服。”蒋嵩搂紧了怀中人说道。
“嗯,等下再多这样按一会儿。”朝溪应道。
洗掉磨砂膏,再涂上护手霜,又是好生一套按摩。蒋嵩感觉手部皮肤上每条皱褶都被抚平了。平时净是被接球打棒举铁锤炼的手,原来也能被这样细腻的安抚所照拂啊。
他闭上眼睛,只去捕获知觉。朝溪的体温烤得他神智昏沉,他忍不住用唇去贴、用齿去咬这座暖炉。
“不许捣乱。”暖炉发话了。
蒋嵩收敛了些,改用额头去蹭。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手被套上手膜手套,闷闷的,不是很舒服。但这代表另一只手的护理流程要开始了,这是舒服的。
待到最终蒋嵩的两只手都被穿上手膜手套,朝溪才终于卸了上半身的力,安然靠躺在蒋嵩怀里。
“你的理疗师累了。”朝溪说。
“辛苦你了,就做这一次吧,下次换我给你做。”蒋嵩的手不方便乱动,只能靠手臂去环他。
朝溪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比起这个,我还有个想要的礼物。”蒋嵩说。
“你说。”朝溪应。
“你还记得你生日的时候我说的,想要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吗?”蒋嵩问。
“记得。你想好了?”朝溪问。
“嗯,我想要听你……叫我学长。”蒋嵩说。
“你想听这个?”朝溪语气带着点惊讶,他挪动身体转了半圈,把腿搭在扶手侧,面冲蒋嵩环住他脖子。
“你叫过他们所有人学长,唯独没叫过我。”蒋嵩故作委屈道。
“我跟他们生分,出于礼貌才这么称呼的。跟你亲近,叫这个太有距离了。”朝溪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不管,你叫嘛。”蒋嵩盯着他看,说道。
朝溪清咳两声,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犹豫又像是害羞,他抬眼看着蒋嵩,却又不肯大声说话的样子,于是只得凑近了些,很小声地开了口:“蒋嵩学长。”
“嗯,”蒋嵩应声,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但还是强忍着笑意接茬,“学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朝溪像是没料到还有后文,便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快考试了,想要学长辅导功课。”
“辅导功课啊,哪里没学会?学长教你。”蒋嵩拦腰环紧怀中人,继续演道。
只见朝溪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真诚,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嘴唇,回答道:“这里。”
蒋嵩呼吸打颤,本是想逗一下朝溪,但怎么感觉是他被朝溪逗了。学弟既然发话,当学长的就得帮忙。他将脸凑近,吻上朝溪“没学会”的地方。
教了几下,蒋嵩又继续问:“还有呢?”
朝溪直起身板,挺了挺胸,手指向胸脯说:“还有这里。”
蒋嵩彻底崩溃了,一头栽倒在朝溪胸口。他已经打出自己的结局:脸被埋在胸肌里,再起不能。
手被占着,以奶洗面,耳朵听着朝溪细碎的轻笑,蒋嵩幽幽感叹:“好软。”
“喜欢吗?”朝溪问。明知故问。
“爱死了。”蒋嵩闷声道。
很快,蒋嵩直起身,感觉浑身燥得痒,笑着对朝溪说:“不该在做手膜的时候调情,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我故意的。”朝溪说。
“你等着吧,再过几分钟我擦了手,你跑不了。”蒋嵩说。
“那可不行,做了手膜就不能再碰别的了,也不能再沾水,不然等于白做。”朝溪说。
“可恶,中计了。”蒋嵩咬咬牙。
朝溪笑出了声,柔声哄他:“今天就歇歇吧,昨晚太过火了……周末再说。”
“嗯。”蒋嵩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