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半,伴随着最后一缕烟花吹散在夜空,热闹的花车游行结束。
“快走,趁人都还没过来,”薛斌看了眼手机,打开叫车软件。
远处的人群开始缓慢地往展览出口处蠕动,袖子下面,闻闲牵起洛时音的手,跟在大部队后面。
尤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泡泡水,一路走一路吹,洛时音逮住时机,抬头朝天吹了一口气,一只泡泡飘到闻闲鼻尖上,噗一声炸开了。
闻闲不动声色地揉揉鼻子,朝尤可勾勾手指,拿来泡泡水,拉下口罩,对准洛时音猛吹。
洛时音一步窜到阿淼身后。
在偶像和时音哥的双重夹击下,阿淼内心挣扎着举起手,像只老母鸡似地挥了挥,闻闲则仗着自己手长脚长,越过阿淼,把人捞回到自己身边,用一只手臂夹着他,对着他的脸继续吹泡泡。
洛时音皱起脸,笑得倒仰过去,随即又被闻闲搂住腰,防止他摔倒。
不远处,几个女举起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好甜啊!”
“哇,那个男好帅!”
“他们刚刚还牵着手呢……”
“什么?真的吗?我磕到真的了?”
“真的真的!牵得很隐蔽,不过我拍到了,一会儿给你看照片!”
张骞和林侃抱着手臂哈哈大笑。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时音哥这么欢脱的样子哎。”尤可玩得满头大汗,摘下帽子扇了扇。
“怎么?他平时很严肃吗?”林侃有些意外。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意外闻闲,因为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怀,要知道刚认识那会儿,他一度以为闻闲没有笑神经。
“那倒也没有,”尤可摆摆手,“他比较成熟嘛,不过人可好了,而且特别温柔。”
林侃看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捣捣张骞,压低声音说道,“话说,你注意到他俩手腕上的手链了没?”
他今晚观察了很久,总觉得闻闲和洛时音之间的氛围有些暧昧,各种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友谊的范畴,起先只是隐约有种预感,但闻闲看起来实在是太直了,让他无法轻言断定。
直到刚才玩游戏的时候,两个人从始至终牵着手,他又无意中看到了他们手腕上的手链,这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而且他觉得,这群人里面,至少薛斌和张骞应该是知道的。
张骞脸上笑容不变,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往人群外平移了几米。
“告诉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当时真的吓到我了。”张骞偷偷说。
“怎么知道的?”林侃很好奇,“你才注意到他们的手链?
张骞,“不是,闻闲自己告诉我的。”
手链他早就看到了,不过身为直男,对这种事情确实不太敏感,再加上闻闲和洛时音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还以为只是巧合罢了。
张骞想起早上闻闲的那个wink,那股又得意又迫不及待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张扬劲儿,简直和他以前认识的闻闲判若两人。
那个闻闲,仿佛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到了电竞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
其实他们以前背着他,偷偷讨论过这件事,最后一致认为,闻闲要是有一天真的谈了恋爱,一定是那种电视上演的,有了误会也懒得解释,动不动就失联,能把女朋友气到折寿的高冷男友。
所以此刻张骞简直叹为观止,“真没想到,这小子谈起恋爱,还挺会照顾人的,”
不远处,闻闲尝试半天,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脑袋一歪,隔着泡泡和洛时音对视。
泡泡在空中一弹一弹,慢悠悠飘向天空,对方的脸被压扁又拉长,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林侃被甜得不自觉露出姨母笑,“而且我一直以为,他会喜欢那种性格很酷的人。”
不过说到底,什么都比不过对象是个男人这件事更值得让他们震惊的了,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这不是很好吗?多互补,”张骞想起了自己和女朋友,顿了顿,感慨道,“难怪啊,那么多女明星和女主播追他,他一个都不拿正眼看。”
也不知道到时候那些人知道真相后,心情该有多么复杂。
“对了,”两个人慢慢往前走,林侃话题一转,问他,“你手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就这样了,”张骞动了动手指,“换了新的医,保守治疗。”
林侃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骞笑了下,“没事儿,还能坚持,至少今年的季后赛肯定没问题。”
“到时候决赛去帮你们加油。”
“怎么你原来不打算来?”
“肯定来啊,这不提醒你一句,帮忙弄张票嘛。”
两个人笑着勾肩搭背往前走。
谁知出了后门,后门处居然人山人海,一群人顿时傻眼。
“怎么都挤在这儿不走啊?”尤可搭着阿淼的肩膀,踮起脚尖往前看。
路边停满了出租车,游客一波一波地围在每辆出租车前,弯腰和驾驶员说话。
“现在走不了!桥封了!”一位驾驶员说道。
“怎么封了?”有人问。
驾驶员抽了口烟,“一辆水泥车侧翻了!现在桥上全是水泥,根本走不了车,通车至少要到明天早上。”
“……”
“不会吧?回不去了?”
出租车陆陆续续开走,薛斌找到了相关新闻,“难怪一直没人接单,真封了。”
他给他们看新闻,一圈人看完,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
“赶紧找酒店吧,”洛时音看了眼周围,掏出手机,顺手拦了辆车,趴在窗口问驾驶员,“司机大哥,附近有什么酒店吗?”
“今晚民俗展,这附近的早都订满了,再说你看看现在。”他指了指周围。
人群滞留原地,全都拿着手机,在搜索岛上酒店的信息。
“真的都满了。”张骞刷着手机。
“完了,今晚露宿街头吧。”尤可郁闷地搓了搓脸。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们露宿街头!”林侃拿着手机回来,敲了敲他的头,“走吧,去我那儿,还有两个房间空着,我让他们留着了,我的房间也能睡。”
话音刚落,一群人顿时松了口气,立马拦车,去了林侃的农家乐。
到了才知道,林侃的农家乐简直就跟个度假酒店似的,农庄里面建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小别墅,互不干扰,周围环绕着农田以及茂盛的草坪,草地上牛羊成群,此刻披着星光屈膝而眠,几只鸭子在湖上游荡,天鹅优雅地蜷着脖子,睡在湖边的草丛里。
“哇塞,你这里弄得也太漂亮了吧?”
尤可惊叹道。
“这哪是农家乐啊?这是童话世界吧?”薛斌赞叹地竖起大拇指。
林侃笑着推开一扇篱笆门,“找我朋友帮忙设计的,他以前在欧洲参加过很多游乐场的改建项目。”
尤可啧啧惊叹,“难怪这里意这么好。”
“就这两间房间还空着,客人临时退的,估计原本也是来参加民俗展的,”林侃指了指身后。
说是两间房间,但是面积很大,而且各自带着花园,彼此相隔甚远,中间有一片清澈的池塘。
一群人看着面前的房子。
张骞勾着林侃的脖子,“我去林侃那儿睡,你们随意。”
尤可转了转眼珠子。
上次去外地打比赛,他和老薛分在一间房间,现在想起那惊天动地的呼噜声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迈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洛时音,压低声音问道,“时音哥,你睡觉打不打呼?”
洛时音,“……”
心想我怎么知道,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闻闲,“应该……”
“他睡觉很安静。”
洛时音,“……”
其余人,“……”
“好嘞!”尤可一拍小手,“那今晚我俩……”
话没说完,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脖子一转,对上了闻闲的视线。
男人黑黢黢的一双瞳孔正一眨不眨地对着他,仿佛两团深海漩涡,要将他吸进去,搅和碎了,再一股脑地丢进马桶。
双排到凌晨四点的恐惧如影随形,尤可头皮一麻,倒退一步,“……”
阿淼的视线在老薛和尤可脸上转了一圈,在呼噜声和脑迟钝之间,果断选择了脑迟钝,“我和尤可一间吧。”
落单的薛斌随即感觉到闻闲的余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咳!”他咳嗽一声,看向张骞和林侃,“那个,我和你们一起。”
几道同情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两人身上。
张骞和林侃,“……”
房间算是勉强分配完了,此刻已经是晚上两点多,大家都累了,便各自回了房间。
洛时音从来没住过农家乐,事实上,在城市出的他连鸡鸭牛羊都没怎么见过,房间内部为实木装修,家具一应俱全,布置得非常漂亮,客厅里还有壁炉,想来冬天应该会很舒服。
进了房间后,他拉开窗帘,发现外面的池塘里游着几只鸭子,而旁边的草坪上居然卧着两只山羊,顿时新奇不已,趴在窗户上,回头朝站在门边的闻闲说道,“先别开灯。”
闻闲收回摸向开关的手,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低头闻他颈窝里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味。
“你看,那是一只羊宝宝。”洛时音隔着窗户,指着地上的两只羊,小声说道。
小羊蜷缩在母羊怀里,在月光下睡得很香。
闻闲靠在他的肩头,自下而上看着洛时音的侧脸。
洛时音的五官很柔和,眼睛清澈明亮,眼角微微下垂,因此眯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有种背离年龄的可爱感。
他抬手,将他的头发轻轻向后梳着,“喜欢这里吗?”
“喜欢,”洛时音看着池塘里的鸭子,想找点面包喂它们,可惜身上没有,“住在这种地方一定很惬意。”
他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纽约,活节奏太快,所有人都仿佛是一颗巨型机器里的螺丝,被迫一刻不停地高速转动着。
他喜欢禹城,喜欢活更为悠闲的二、三线城市,想要的不过是每天和爱人手牵着手去逛超市,然后回家做一顿美味的饭菜,吃完后再一起窝在床上,看书或者聊天。
闻闲吻着他的侧脸,“那我们以后在郊区买块地,也弄成这样?”
“可你不是想要组建自己的战队吗?”洛时音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
闻闲不以为意,“基地可以建在郊区。”
洛时音失笑,“那样队员们会有意见的。”
“那样可以更加专心的训练。”闻闲一挑眉,“训练完之后,可以顺便帮忙喂喂鸡,放个牛。”
洛时音笑倒在他的怀里。
洛时音抬头看着他,拿鼻尖蹭他的下巴,耳尖变得有点儿红,“也不用这么原态,其实你家的老房子,我就很喜欢。”
闻闲被他蹭得浑身都热了起来,低头吻他的唇,声音发哑,“为什么?”
“和我家以前的老房子很像,虽然只有小小的一间,但是很温馨。”洛时音眯起眼睛,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哼,“而且我妈也会在桌子上面垫一块玻璃,下面再压一块桌布,小时候,我还拿火柴在上面烧洞。”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闻闲把人抱起来,两只手托着他的屁股,边吻边走向边。
“这么调皮?”
“我小时候,其实挺皮的。”洛时音被放到上,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川西着看着闻闲。
闻闲单手脱掉卫衣和里面的T恤,露出紧实精悍的上半身,然后一手抓着T恤一端,拧成一股,将洛时音的双举过头顶。
洛时音满脸通红,看着他将自己困好。
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闻闲撩起眼皮,勾唇一笑,“这么皮,岂不是经常挨揍?”
说着,反手用指关节荚住了洛时音汹前那点。
洛时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我妈,她不,舍不得,我……”
“是吗?”闻闲转而用齿尖细细磨着,“但我不是你妈,你今晚这么不乖,必须要惩罚一下。”
洛时音急川几声,下意识荚紧双褪,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没有……”
闻闲换了一边,“钩引了我一整晚,还说没有。”
他像在赛场上那样,再次成为了掌控一切的王者,直起身,模向洛时音的,爪了一把。
洛时音猛地撇开脸,申银声流淌在月色下,如同某种的神药,让闻闲经不住眯了眯眼睛,仿佛在猜想这猎物的滋味。
随即他趴下去,一只手撑着脑袋,握住,开始轻柔地。
“啊!”洛时音发出,闻闲随即停下,朝他挑眉。
洛时音茫然又无辜地看着他。
“嘘。”他伸出一跟湿润的守指,压在他红艳的醇上,“时音哥,这里隔音不好,如果太大声,会被听到。”
说完,便继续了起来。
洛时音死死咬着嘴唇,然而闻闲的和他的游戏操作一样,技术好得惊人,他实在忍受不了,醇角溢出一丝梳服的轻哼。
闻闲再次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像极了在逗弄猎物的猫,有种天真的恶劣在里面。
“闻闲!”洛时音恼羞成怒,偏偏守还被榜着,动都动不了。
“说了,不能出声,”闻闲吻着他的脸,被他躲开,也不恼,轻笑一声,“这是你今晚的惩罚。”
洛时音,“……”
闻闲一只守缓慢,将他逼向,却始终不给个痛快,洛时音被折磨得够呛,两只守挣扎起来,想要自己。
“再乱动,今晚的惩罚就不止这些了。”
洛时音瞪着他,此刻的他眼眶湿润,头发凌乱,画面说不出的铯琴。
见他不再乱喊乱动,闻闲笑着拍拍他的脸,缓缓俯身......
不知过了多久,洛时音终于忍受不了了,崩溃地发出一声哭腔,喊出了他的名字。
闻闲果然又停下了,姿态堪称优雅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洛时音从没遭受过这种,顾不上羞涩,含着泪,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闻闲催促道,“你快点。”
闻闲顿时眼神一暗,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的脸扬起来,“你说话了。”
洛时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被整个番过来,听到声音,洛时音回头,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买的?”
话音刚落,就被打了一巴掌。
洛时音委委屈屈,闻闲看着他,指尖沿着一勾,掏出。
这画面让洛时音瞬间,实在是太铯琴了。
闻闲就这样穿着整齐,慢慢进入。
这滋味尝过一次,闻闲早已在这段时间想了千万遍,瞬间发出一声低吼。
洛时音配合他,闻闲额角青筋直跳,一守扶着他的喓,川西着低声询问。
洛时音摇摇头,“已经好了。”
好梳服。
然后他用口型说着,目光迷离地看着身后,又哄着催他,动了动,支离破碎地说出了两个字......
洛时音反手勾住闻闲的脖子,转过脸和他接吻。
“还记得上次……我在最后,说了……”他含糊不清地说着,闻闲吻着他,神情极其专注,让人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我是想问你,”洛时音猛地仰起脖子,随即被闻闲一口咬在肩膀上。
“我问你,“睫毛飞快的抖动着,洛时音望着天花板,刺热的光在他眼前不断闪烁,“为什么,不在里面。”
闻闲,“.......”
最后两个人一同跌落,难舍难分,闻闲掰过洛时音的脸,重重地吻在他的唇上,用力到近乎撕咬。
这次洛时音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边同他接吻,一边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洛时音缠着不让他出去。
头发已经全都湿透,他吻着他的唇,说出了一句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话。
客厅的落地窗蓦地打开,外头两只安睡的小羊受了惊,爬起来跑了开去。
草间伸出一双白皙袖长的小腿,规律的细碎声响流淌在月色下,漫过池塘,随后被一阵夏风轻轻吹散。
又不知过了多久,闻闲抱起已经昏迷的洛时音,回去房间,进浴室清洗。
闻闲心头阵阵发热,将人抱起来,贴在胸口,轻轻吻着他的额角。
洛时音累极了,不记得最后总共几次,也不记得自己来了几次,趴在闻闲身上,手臂软绵绵地搂着他的腰,下意识找他的嘴唇。
“怎么这么会撒娇?”闻闲笑着吻他。
“你欺负我。”洛时音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
闻闲冲走他背上的泡沫,把他抱出去,擦干净,塞进被子里。
洛时音半睡半醒,一直觉得有人在动自己。
“困。”他推开那只捣乱的手,翻过身,随即整个人又被捞了回去。
“闻闲!”洛时音烦死了,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闻闲抱紧他,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好像这才心满意足,低头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睡吧,宝贝,我爱你。”
“嗯,”洛时音在被窝里找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困得连话都说不清了,“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