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于微七点不到就被闹钟吵醒，烦躁地把声音关掉后他看了一眼对床的俞辞忧，好在没被吵醒。
小心地从床上起来洗漱，这会儿天都蒙蒙亮，他思索着拍摄完应该快吃晚饭了，可以和俞辞忧一起在外面吃个饭，谈完事情再一起回酒店。
从酒店到拍摄地点需要一个多小时，于微也没好意思让领队这么早起来送他，自己随意地打了个车过去。
到地方时妆造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品牌方给他临时安排了一位助理早早就在门口等他。
两人在微信上沟通过，对方知道于微车牌号，远远看见了就主动迎上来给他开车门。
“于老师，早上好，您叫我小张就好，今天我是您的临时助理，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说。”
对方长得挺年轻，看起来应该大学刚毕业，于微和他差不多大，也不会端什么架子，从车上下来后就和他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或者ocean就行。”
小张看他好相处，就直言道：“好，其实我也看kpl，我还算你粉丝呢。”
他一边说，一边领着于微去化妆间，这家品牌方是做运动饮料的，但刚起步，所以只签了于微一个人，给的广告费也不算特别多，但只是拍个广告几十万就到手，于微也不会拒绝。
两个人年龄相仿，没一会儿就熟了，小张不敢随便对待于微，但年龄也比他大一点，就亲切地叫小微，也算是和他粉丝一样的称呼。
这会儿太早，化妆间里的人不多，只有化妆师和他的助理，两个都是女士，早就在等了。
见于微过来，化妆师不着痕迹地审视了几秒他的脸，然后就笑逐颜开地让他快坐下。
“于老师，我是琳达，你的三庭五眼分布都很精致呢，今天我也算是有福了，近距离给这么好看的脸蛋化妆。”
她也给不少职业选手化过妆，于微这样底子好的，可给她省了大麻烦，就连动作、神态都温柔了不少。
“谢谢夸奖，麻烦你了。”
于微顺着她的指引坐到巨大的化妆镜前，等待她给自己上妆。
小张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于微，解决他的问题，所以找了个沙发随意坐下准备和于微聊天，电话就响了。
他跟于微打了个招呼，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化妆前要给皮肤补水，琳达轻柔地拿了化妆棉给他脸上湿敷。
于微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有点不舒服，但看向镜子中自己的脸，嗯，有点自恋地想，不愧是他，完美的脸庞。
又想到俞辞忧，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男人，见到的第一面其实他就有狠狠被惊艳到。
虽然于微不愿意承认，但他其实有些颜控，包括之前的两个女朋友，倒也不是说多么深厚的感情，只是长得好看，对方跟他表白，水到渠成就谈了。
到现在他其实都还没跟女生做过太亲密的举动，最多就是牵牵手，之前第一个女朋友给他的分手理由就是，谈得像真姐弟，一点暧昧性张力都没有。
想到这，于微有点郁闷，谁懂他只是谨记妈妈的话，没结婚就不要对女生动手动脚？
不过没结婚可以对男生动手动脚吧？
于微忍不住感叹，还好俞辞忧是男的，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贴在一起，睡觉可以枕他肩膀、累了可以要抱抱，而不是发乎情、止乎礼。
“小微，一会儿我们少东家要来，他是你的粉丝，你每场比赛他几乎都去线下看了，能麻烦你一会儿跟他合个影、签个名吗？”
小张接完电话推开门进来，拿着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于微。
合同里虽然没写，但这一项工作也挺常见，之前他和队友一起拍广告也遇见过，所以于微没犹豫地就点头了。
“行，他什么时候来？”
“很快吧，你可以化完妆再跟他拍，他坐这跟我们一起聊聊天，打打游戏，你还能指导他一下。”
指导游戏？这无异于额外加班。
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钱难赚啊，于微无奈地想着，还是答应他。
“行。”
等这个广告拍完，他就可以给俞辞忧选一份昂贵又精美的礼物，当作定情信物了。
有了赚钱的理由，于微再次动力满满，期待着今晚的安排。
他想给俞辞忧发消息，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时间还不到九点，那人估计还没醒，他也不想发消息打扰到对方睡觉，在焦躁又期盼的等待中让琳达在他脸上涂涂画画。
这段时间于微偶尔还能玩玩手机，到眼妆部分他的眼睛有点敏感，容易一直眨眼，琳达都被搞得手忙脚乱，只能乖乖听着对方的指示看向一个定点，争取少眨眼。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然后就是重重地敲门。
“开门。”
听见少年的声音，小张赶紧上去开门，于微猜测应该是那位少东家来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七八岁的小孩，那他真的能烦死。
“诶，小少爷，你来了，小微在里面化妆呢。”
小张招呼着对方进来，原本想让人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等，但对方看见于微就激动得不行，主动站到化妆师旁边。
“ocean！我是你粉丝！”
于微从镜子里看，看到他戴着黑框眼镜，穿了一身大logo名牌，表情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但应该还在上初中或者高中，身上还有一种学生气。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楚楚吧，我就是看你直播和比赛上的国服前五十少司缘，在学校里好多人都夸我，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我的国标？”
楚楚一见到他就激动得不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打游戏的事情，丝毫没有给人插话的余地。
他站得近，琳达虽然嫌他有点碍事，但想着他的身份，也没好多说。
倒是于微看出来了，不着痕迹地提醒他：“楚楚，你坐下说吧，我化妆还有一会儿，站着多累。”
虽然他平时爱在直播间和粉丝抬杠，但线下他也算是很好的正主，又有礼貌又真的好看，这才导致他作为辅助，追线下的人也很多。
楚楚听他发话了，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舒服被打断，但想着他确实也站累了，还是跟着小张坐到沙发上。
“那我开局游戏吧，ocean你能指导指导我吗？”
这会儿琳达好不容易给于微化完了半边眼睛，哪儿能放人，万一蹭到碰到，努力全毁了。而且就算她想放，只带一只眼睛的眼妆也不好看啊。
但她是打工的，得罪不起少东家，只能求助地看向于微，眼里的阻止的意思要溢出来。
于微心领神会，但他也不算多么会说话，只能找了个看起来过得去的理由。
“我这也能指导，你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就行。”
他的声音不像小张那样多出点讨好谄媚，只是淡淡地提醒，楚楚听完更加不高兴，但到底是偶像，没有发作也没回话。
很大的timi声在化妆室里响起，于微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起来，有点烦躁。
琳达的小刷子在他眼周轻扫，又给他画了条不明显的棕色眼线，再次感慨完钱难赚，楚楚那边进入游戏很快就匹配到人，又开始讲话了。
“诶，射手选的公孙离，说起来，ocean，你和jade关系怎么样？这赛季我经常刷到你俩的话题。”
刚刚在他旁边说了那么多话，于微没什么能回答的，也兴致缺缺，现在说起俞辞忧，他终于起了点兴趣。
但在外人面前于微也不想表现得太殷勤，矜持地肯定了他们的关系：“还行，不错，怎么了？”
楚楚在低头看手机，错过了他眼里的欣喜和笑意，只以为他在说场面话。
“你俩关系真的不错？之前他不是还博/彩吗？你怎么跟这种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