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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川是真的失忆了。吻技青涩笨拙,让许无潮想起表白的那晚,两人的初吻。
许无潮将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耐心地教着自己失忆的爱人,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拉了半边到胳膊肘,白皙的胸口暴露在视线里,雪里一抹淡红色,已经让男人喉头干涩。
可男人忽然一顿,指尖触碰到他皮肤上的那道瘢痕,颤声问:“这是什么?”
许无潮还没有告诉沈有川这件事。他像第一次被发现那样,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不小心被划伤的。”
沈有川低头吻在那道疤上,虔诚而温柔。许无潮抱着他的脑袋,心脏烫得厉害。
等到沈有川的掌心盖住他的侧腰时,许无潮总算反应过来,喘着气让对方坐下来,自己则跨在他的两腿之上。
沈有川看着堆落在沙滩上的衣物,忽然问道:“我们之前也这么做过吗?”
“嗯。”许无潮声音染上水汽,“你说我很会骑马。”
沈有川握着他的腰,不语。
许无潮抬起眼睛望着他:“你连自己的醋也吃?”
“我想不起和你有关的一切。”沈有川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就像……那是另一个人和你的曾经一样。”
“阿川。”许无潮抱着他的脑袋,“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
海风咸涩,白沙柔软。沈有川看着在自己怀里颠簸摇晃的恋人,心跳得厉害,有股热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寻不到发泄的出口。
许无潮睫毛颤动,呼吸都扑在他的脸上,泛起酥痒。沈有川轻声问,自己之前是怎么做的。
许无潮回忆着两人亲密的细节,告诉他一步,他就跟着做一步。
“我真的这么温柔吗?”沈有川将他扑在软沙上,折起他的腿,“我不是很相信。”
许无潮仰躺在地上,发丝凌乱,眼尾泛红,衣领大开,怎么教人相信会那样温柔对待?沈有川虽然不记得他们的曾经,但他相信自己如今狂乱的心跳,和当初应该相差无几。
他想占有这个人。迫切的、完全的。
“阿川、”许无潮断断续续地快说不出话,“不、不是这样的……”
沈有川已经红了眼睛,指节掐在白皙的皮肉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海浪扑在沙滩上,一股股,汹涌澎湃。
许无潮勾住他的脖子,跟他接吻,像是为了堵住自己的声音。微风吹起沈有川的头发,细沙迷了眼睛,他伸出手抹过爱人湿润的眼尾,脑海里闪过对方痛苦地皱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为什么许无潮会那样?是因为他吗?他做了什么?
沈有川忽然很难过。刚刚平复下来的许无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抱他更紧了些,哑着嗓子喊他:“阿川……”
沈有川将人圈在怀里,微微颤抖。许无潮将掌心贴在他的脊背,就像是哄做了噩梦的许因那样,轻轻拍着。
男人久久不动弹,正当许无潮以为沈有川睡着时,耳垂忽然被湿热包裹。沈有川在那颗小痣上啃了一下,低声说:“还想。”
许无潮坐在男人怀里,面朝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脸色微红。沈有川掰着滑韧得几乎抓不住的腿,下巴搁在许无潮的后颈上,一边嗅一边问:“我们之前有在户外过吗?”
许无潮耸起肩膀,摇晃得像是只海里漂浮的小船,喘着气回复他:“在山上的帐篷里,但是没做。”
“那这是第一次。”沈有川宽大的手掌游弋过爱人的胸口,覆盖在腰腹上,找到那处凸起,“到这里了。”
许无潮捂住自己的嘴唇,极力克制不让声音泄出,耳朵像是在滴血。他们离开多久了?阿螺会不会来找他们?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们的孩子在这里。”
“你在……呃……胡说什么……”
海风渐歇,落日西沉。
“全部都满了。”沈有川像是求偶般叼住他的一点后颈肉,“我帮你弄出来。”
许无潮感觉到男人在按他的肚子,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一不小心微微放松了,便有温热的液体往外吐,迷乱得要命。
“好可爱。”
许无潮早已经没力气了,像只任人摆布的漂亮玩偶,瘫软在男人的怀里。沈有川垂眼看着他安静沉睡的脸,心口越来越热,几乎快要融化。
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专属于他的。
沈有川将爱人小心地抱起往小屋走,半途忽然转过头,看向落日下的海面。原本只看得见天际线的浪潮里,此刻多了一架嗡嗡的直升机,正在离他们愈来愈近。
许无潮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卧室里。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出房间,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谢旻。
谢旻站起身,问:“好点了吗?”
许无潮喉咙有些干涩:“其他人呢?”
“乔阿姨和许因跟着Harvery藏起来了,他们说不想成为你的软肋。你放心,我派了人保护,他们很安全。只是那孩子,有时候憋不住哭,说要找你。”
许无潮心头一酸。
谢旻将手里拿着的信封递给他:“这是哥给你的。”
许无潮攥住那封信,并没有立马打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培泰先一步找到了你们。”
许无潮喉咙发紧:“阿川被他带走了?”
“不。”谢旻说,“是哥主动跟沈培泰走的。他原本想亲自和你道别,可惜你迟迟未醒。他说,这样也好,早点解决,你们也能早点见面。”
许无潮微微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信笺上并没有多少文字。
“我才知道,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伤害。”
“一切阻碍都是源于我。所以必须由我来解决。你不要担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回到你身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许无潮喉结滚动,将信纸攥在心口,垂下头,闭上眼睛。
是啊。他们已经宣誓过。
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
他们都不会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