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苏旖,任何湿的冷的像是水像是泪的全都是苏旖;吻依然是苏旖,任何甜的缠绵又旖旎的让他心动的都是苏旖。
许睐青好想对他说,你不要那样……隔着一层玻璃罩好像很孤单地遥望我。
即使我们关系遥远,即使玻璃确实仍然存在,你也是我想保护起来的独一无二的玫瑰花,而不是独自淋雪的小玩具。
这不是我想要的,许睐青想,明明我爱你,明明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明明我没有真的辜负你,你也不该是这样被我伤害的残败样子。
许睐青想要和好,他想要拿开那层毫无必要的幼稚玻璃罩,他还不是十分地清楚苏旖已经怕靠近他具体如怕遇蛇后的井绳。苏旖是悲观的,是无法忘怀那种痛的,那种去相爱去信任去勇敢、却被自己所认为最低劣的品性所中伤的、撕裂灵魂的痛苦,苏旖全然地脱力和麻木。苏旖后来还会想,我是卧轨,却真心实意相信火车不会开来,我已然粉碎。
但是许睐青还是有几分清楚的:苏旖对他可以用毫无底线和无可救药来形容。
在成功牵着苏旖跑走时,许睐青又惊又喜地发现这一点在他们分手后的四年仍然适用。
其他的,许睐青暂时管不了了,他现在只想吻他。
“停一下——先、先停一下许睐青!”
许睐青没有听,把苏旖抵在墙壁上,捧着他因为缓不过来气而红热的脸吻了下去。
苏旖凌乱的喘息被许睐青用唇堵上,火烧到胃部,烧到眼眶,烧到脸颊和耳垂,一路烧下去,把五脏六腑心肝内底全都烧了个干净,而余灰堵住他的咽喉。苏旖在这个吻中同时经受了灼烧和窒息的折磨。
但其中那难得的泛着酸的甜蜜,让苏旖相信这一刻便是最好的死时,他此时此刻心愿沉沦下去。
许睐青就是他的碳火,而他现在正在抱碳自杀。
一切都在被蒸发,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
脑袋在冒蒸汽,乱糟糟,什么也想不清楚了。
我完全是在发烧,我完全是在生病,这些完全是生理性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去阻止。
苏旖缓慢地眨着湿润的眼睛。
我只是太想他了,我根本离不开他的,这一点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也很唾弃自己的底线对他一降再降,我什么都知道的,但是……
许睐青吃到了苏旖缓缓流下的泪珠。
许睐青,我在你眼里一定很贱,我也觉得我很贱。
“哭什么?”
许睐青往后撤了一点点,和苏旖额头抵着额头。
苏旖的皮肤好烫。
许睐青垂眸看苏旖,视角里只能看到他纤长挂泪的睫羽。
沉沦归沉沦糊涂归糊涂,苏旖并不打算和许睐青谈心,不打算真的揭开旧伤疤让许睐青嘲笑自己的下贱。这是他仅剩的自尊和理智了。
苏旖抱着许睐青脖颈重新吻了上去。
苏旖无知无觉中学来许睐青这种看似亲昵实则是回避的手段。
也许不是学来,对方的一切是埋在他血里的种子,静静就会发芽浮出表面。毕竟他们血脉交融。
太爱的人总免不了被一叶障目,他们都同理,因此一场迷宫两人断断续续地反而要走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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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进去的时候苏旖用手心挡住了许睐青的眼睛。
其实他们很少有这种面对面的姿势,以往都是许睐青坐在他身上更多,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关系不够苏旖全身心地放松任由许睐青主导。
许睐青其实从来没想过这场爱能做的如此沉默甚至是沉重。
动作间苏旖举起来贴着他眼睛遮视线的手其实不太稳,但并没有丝毫放下来的意思,许睐青知道那代表的是一种态度:苏旖不认可这场做“爱”,仅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媾和而已。
许睐青忽然觉得好笑,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自己饰演的角色讽刺了:苏旖进入他时的心情可能比高千星为了报复进入方柏川还要沉重,因为苏旖在做一场他心知不该做的爱,甚至是在做一场他觉得没有爱的爱。
苏旖不愿意许睐青看他同时也不想要看到许睐青,不愿意他们清楚意识到做爱对象是彼此。他们的肉身亲昵了,关系却在实际上依然没有得到进展。
许睐青干脆抬起一只手,手心贴着苏旖的手背往里压,借给他妥帖挡住自己眼睛的力。
如果这样能让苏旖更放心的话,就这样吧。
许睐青有点后悔没有在开始前就去亲吻苏旖的眼睛,虽然他清楚苏旖应该会躲开,但也比现在没有分毫亲近的机会好。
许睐青很想念苏旖眼下的蓝痣。
这场做爱冰冷得许睐青一个欲壑难填的人都在用上大脑去分神思考,他意识到了更多,例如回旋镖,高中时他对苏旖亲口说“你放心,我会把你想象成别人的”,如今虽然不知苏旖是否把他想象成别人,但苏旖一定希望他不是许睐青本人。
这是一条头尾相咬的毒蛇。
苏旖身上的伤比他想的更多,紧贴着不用遮瑕的私隐处,和许睐青亲昵着。许睐青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分开这四年,苏旖过得也并不好,苏旖混乱了,丢开许睐青这不贞不净的部分,他理想国里的水晶世界也没能正常运转下去。
矛盾的人也不只有苏旖,许睐青一直不能接受苏旖对自己的利落丢弃,他从来不是主动出轨,但苏旖根本没打算听他说,所以苏旖对他的爱和信任又有多真实呢?
许睐青自己也不想去提这件事,他没办法去讨论自己到底是不是脏了,他也有自尊心。
如果说苏旖对许睐青隐隐有恨,许睐青对苏旖也同样地有着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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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色诱一分钟稀客》吴雨霏/身边一位稀客 好想不止稀客从服感觉吧不要等 一分钟 不要多 一分钟你会冷 我会冻 无用再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