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睁开眼睛……看着明显是酒店装横的天花板,呆了一会。
昨晚意识断片前最后的画面是许睐青拽着他走,那么发生的一切都和许睐青脱不了关系。
帽子和衣物散乱地堆在地毯上,有一部分衣物例如短裙长袜和内裤还留在身上,但内裤被人打到了大腿以下的位置。大腿内侧除了干涸黏腻的白痕外,青紫红肿等等印记交叠。
苏旖面色古怪地看着,不知道许睐青具体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但很确信自己没有内里的不适,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苏旖的身体只有两个欲望:被许睐青吃掉和填满许睐青,他不想丧失爱以后连这个也要被剥夺和倒错,那他爱的人和杀他的仇人没有区别了,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苏旖把衣服全都脱干净,走下床来,结果差点被地上用干净的唇膏空罐绊倒。这个一看就知道被用来干什么了,苏旖沉着脸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苏旖走进浴室把自己清洗干净。
然而还有一些痕迹是水无法洗干净的。
苏旖停留在明亮的全身镜前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时,神色凝重又严肃,用适配他的神情的表述来说——学者苏旖通过形态学观测与空间标定确认:吻痕与齿痕类损伤的实际分布域远超其预设阈值,除股内侧区域外,颈侧、胸廓、腰腹等体表区位均呈高密度富集态,分布密度几近饱和。在这场高烈度交互事件后,苏旖完成了一次认知范式跃迁:许睐青所表现出的极端行为模式,并非局部扰动,而是可被归纳为I型宇宙底层支配定律的客观存在。许睐青通过刻意保留体表痕迹与居住空间的非稳态构型,以不可逆的状态留存方式,完成了其存在性的全域彰显。
就是这样凝重严肃的事。
苏旖换上酒店一次性的浴袍,点开手机重新给自己找能穿出去的衣服,才有空注意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苏旖找到简辞的对话窗,发去一句抱歉。
【苏旖:[转账]抱歉,昨晚的衣服我还不了了】
这条信息刚刚发送成功,手机上忽然跳出来一条陌生的邮件弹窗。
【cyan:[视频]】
【cyan:[照片][照片][照片]】
【cyan:加好友)】
苏旖不用点开视频,光看着视频封面就已经倒吸一口冷气,气得心律不齐。
无论是昨晚的荒唐疯狂还是今早不收拾狼藉就抽身走人,许睐青不止是故意还是恶意,报复完了还想要再威胁苏旖,他到底怎么能这样对他?!
【苏旖:许睐青你疯了吗??是你诱奸、迷奸和睡奸我,你怎么可以用这个威胁我?】
许睐青心想:也没有把你奸得那么透吧,真是过奖了。
还是没有把这句话发过去,他怕苏旖真的会被自己气哭。许睐青回的是:【我怎么不可以?】
【小旖,诱你来这里的人可不是我,无套内射的人也是你不是我,而体内能检测出精液的人是我不是你。还是你想和我打官司一起挂在热搜上顺便完善律法关于坐奸的案例吗?】
许睐青把别人对他说过的话摆出来了,反正有用就行,他就是要让苏旖和他遭遇同一种事情。
【苏旖:……你不当你的明星了吗,你这么辛苦当上的大明星不是吗?】
【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有我的好友位然后呢,有什么用?我们不会再有关系了这句话我上次讲得还不够明白吗?】
【cyan:苏旖……你昨晚到底来找夏初夏还是简辞?你身边怎么总是一堆和我像的人?还是女人】
【cyan: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上岸”了,但吃代餐不是好习惯。所以我来了,你为什么不懂得说谢谢?】
【cyan:说到底,我和一个喜欢我的人做爱怎么能算是诱奸】
荒谬又自大。怎么谁都和你像?苏旖根本从来没发现过有哪个人像许睐青的。苏旖早晚毁在这些喜欢半开玩笑的人身上。真可笑……许睐青身上最可笑的是苏旖的喜欢,苏旖自己都觉得自己活该。
【苏旖:你真的疯了吗?那是你前女友、你的初恋】
【苏旖:你是我,那你又是为什么要来……】
苏旖想说难道你不也是来找夏初夏的吗?而自己倒的霉是许睐青来之后的临时起意,顺手的事。许睐青也许是有什么偏见会觉得穿裙子的苏旖格外下贱可欺,才对这种样子的他总不友善。
苏旖想反驳他,但是又想到: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没必要再说那么多。
目前只是受害者和犯罪者关系,而受害者和犯罪者之间是没有那么多余的流程的,自己问得越多,愈是证明了自己还在感情里纠缠不清。
【苏旖:……算了,我不问你】
【苏旖:许睐青,我们三观不合,不要再有私下的联系了】
【昨晚的事,如果你要曝光视频,请便吧,我可以和你打官司耗下去。但你要知道你其实是一点理都不占,如果你还要脸,那就算无事发生吧,我们聊不来,我也真的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
【你耗走我十几年还嫌不够吗?】
【而关于你说我还牵挂你找代餐……那更是荒谬】
【昨晚我意识不清,即使带我走的人不是你,我也会起反应】
【我和你真的就这样吧,许睐青】
苏旖拉黑他号码又把邮件当短信一条一条地发,显然情绪激动。许睐青也一条条地点进去看,反倒逼自己渐渐冷静下来。
看完最后一条后,许睐青一字一句认真地回复了他许多字,把对话框都被撑大一个型号。
许睐青旧事重提起了苏旖离开的那晚,也就是自己被坐奸的那晚......许睐青的想法其实很幼稚:苏旖不和我在一起就应该要受惩罚,保护是在一起之后才说的事,何况不破不立。
而苏旖想的和他截然相反,他认为“爱许睐青”这件事本身才是命运带给他的惩罚,他已经吃尽苦头。
结果便是,许睐青又被“发送失败”四个字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许睐青人生中打字最多的两次都被同一个人发出来的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堵回了。
一如那晚雪夜,许睐青剖心而无门。
许睐青沉默着把那些字一个个删去,心中感到的情绪是恼火,既为苏旖不否认喜欢他却又说出了许多撇清关系的话,也为苏旖总是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屏蔽掉了他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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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不过是试探的手段,既然苏旖的态度是宁为玉碎,许睐青的威胁也就没什么用了。
许睐青护食护得厉害,苏旖本人是仅展示不外售的家养物,苏旖的照片也是兼有欣赏价值和实用价值的自留款,他不可能把苏旖的私密照公布出来。
苏旖竟然不清楚,许睐青对次又多了一份恼火。
又不是只有苏旖会量刑。
苏旖执拗的态度惹人恼,许睐青对苏旖从来不信任自己早已怨念颇深。
许睐青从来不爱难为自己,他觉得站在他人立场去审视剖析自己简直是匪夷所思的骗局,仅仅有用于促进社会和谐友爱,但在社会上和谐友爱其实并不顶用,而真正有用的钱权他又不缺。因此比起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细致入微的多层分析,还是只消记住“苏旖自找的”这几个字最轻松最好用。
苏旖和许睐青确实是三观迥异的人,但世界从来也不是非黑即白,许睐青是真心相信他们可以相融成一团柔和的灰色的,通过他奖励和惩戒兼并的磨合措施。
苏旖却并不配合,甚至又在给他们的关系量了一次刑,仍是死刑。苏旖的世界是非常奇妙而过于澄明的,心如水,然而他那里的律法又严苛异常,从来只有死立执。
许睐青为此生气且埋怨,他的脾气从来不算好,自认对苏旖有足够的耐心和喜欢,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适得其反。
苏旖怎么敢这样对他?永远说丢就丢,苏旖说的所谓喜欢到底算什么,又到底把他许睐青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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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周慧敏/不必一再问我恋情可有渐冻因我没有心情去造梦不会赠送感情给你操纵倘用情驯服似小狗摆尾巴到后来还是要公式痛哭今天只身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