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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教授你太难追了第10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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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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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镇子已经是下午快五点,回来的路上依旧是池云先开车,但唐朔却也累得不轻,到旅馆只想躺平,被洁癖硬生生撑进浴室洗澡。

至于池云先,连旅馆大门都没进,借了唐朔的车直接开往遗址去了。

可谓是争分夺秒,片刻不容缓。

唐朔洗完倒头就睡,但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下楼刚好赶上晚饭末尾,唐少爷不吃剩饭,等厨房做新的,刷着手机听考古队的学生做每日汇报。

池云先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就最后一小时到现场参与收了个尾,但该挑的错一个不落,没做到位的没说清楚的,全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而恰恰因为他不在,学生们偷奸耍滑糊弄过关的情况比平时翻了倍,尤其本科生那边,简直是泛滥成灾。

池云先对此是绝不姑息的态度,批评起来嘴下不留情,用词语气都很严厉。

好几个学生当场变鹌鹑,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唐朔直接听进去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池云先训人的样子在他看来居然也很有魅力。

说到最后,池云先下了死命令:“今天所有指出的问题,明天白天该改的改,该补的补,现场没做好的,后天到遗址返工,后天下午汇报时我再听,再有类似问题,就别待在这了。”

嗯?

唐朔听出来这是明天不去遗址的意思,刚想问为什么,窗外适时炸开声响雷,轰隆隆一连串,就像远处的山倒了一样。

唐朔这才发现,他一觉睡醒都变天了。

看来今晚有场暴雨要下。

怪不得池云先说什么都要赶去遗址,原来是为了一起搭雨棚。

到了八点多,伴随着一阵排山倒海的狂风,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面,没一会儿就冲刷掉了表面累积了半个夏天的尘土。

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灰尘味,冷热交织。唐朔拉开窗帘确认窗户是否关严,却猛然看到楼下一个穿着雨衣打着伞的身影,正往路边停的车走去。

来不及多想,唐朔跑下楼,管前台借了把伞就冲出了门。

雨幕里,路边那辆车象征着开锁的车灯闪了闪,唐朔急忙大喊:“池教授!”

那个身影怔住,回身,唐朔已经跑到了面前,明知故问:“你要去遗址?”

池云先拧着眉:“你出来干嘛?回去。”

“不要!”唐朔头发脸颊全湿了,都是被刮上去的雨水,这种暴雨光打伞根本没用,“你一个人怎么行?我去帮你!”

池云先上手抓着他的肩膀往里推:“回去,别碍事。”

唐朔挣开,绕着车头跑到副驾驶,直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池云先拉开车门,还在试图阻止他:“下去。”

“你快点!”不在雨里淋着唐朔说话也轻松了些,“再跟我拉扯探方都要泡塌了。”

池云先没辙,只好收起雨伞上车。

唐朔抓着整包抽纸擦身上的水,一团一团往垃圾袋里扔。池云先开了空调,半个小时的路程,聊胜于无。

等到了遗址,唐朔立刻就要下车,推车门没推开,回头看时,被兜头扔过来一件雨衣。

“穿上。”

池云先说完便下了车,没给唐朔拒绝的权力和机会。

唐朔只好套上,等他跳下车,池云先已经在固定被吹开的遮雨棚。没穿雨衣没打伞,就那样用肉体扛着风雨,一点一点将受到摧残的遗址重新保护起来。

唐朔一脚水一脚泥地跑过去,穿的依旧是他那些贵死人的限量版球鞋,但这回连低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到了就赶紧给池云先帮忙扯雨棚,压重物。

两人全程没有交流,耳边只有不知疲倦的风声雨声,似乎一直没变,又仿佛越来越大了。

等到全部固定完,确认不会再被掀开后,池云先推着唐朔往回走,几乎以一个把他揽在怀里的姿势。中途唐朔脚下磕绊,下意识去抓可依靠的东西,刚伸出手,就被池云先一把握住,将他抱得更紧。

等回到车上,两人从里到外都湿了个透,区别在于唐朔不像水里刚捞出来的,池云先则是下巴都在滴水。

唐朔顾不上自己,池云先开车,他就拿纸巾给人擦脸上胳膊上的水,池云先偏头避了下,说:“不用。”

唐朔摘掉雨衣帽子,气道:“还‘不用’?你什么时候能对我‘用’一回?”

池云先不再说话,唐朔拉着脸给他把皮肤上的水都擦了个差不多。

一大包抽纸勉强够用,回到旅店,两人进门后吓了前台一跳。唐朔把伞还回去,和池云先一前一后上楼,当务之急是洗个热水澡。

这种暴雨不光是淋湿,雨里还混着泥沙树叶,以及某些虫类尸体。唐朔洗澡时都不敢仔细看,前两遍都是闭着眼一通猛冲,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从浴室出来时他都快泡发了,仍觉得没洗干净。

池云先给他发了微信,让他洗完澡下楼喝姜汤。唐朔穿戴整齐,拿着手机下去,看到叫他的人坐在餐厅,穿着黑T和短裤,脚上是一双拖鞋。

听到动静抬头,对视就算是打了招呼。

等到唐朔在对面坐定,池云先问:“哪里不舒服?”

唐朔摇头,捏着调羹搅面前瓷碗里的姜汤,他知道自己脸色看起来一定很差,解释说:“洗太久了,有点缺氧。”

池云先多半清楚怎么回事,想了许久,说出来一句:“太冲动了。”

唐朔有气无力地笑了声,低骂:“你太像那种讨人嫌的中式家长了。”

池云先应该是没明白,没回应没反驳。

唐朔继续说:“我做都做了,做的还是好事,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不应该先肯定一下我吗?”

“谢谢你。”池云先说。

唐朔又笑了:“那要给我送面锦旗吗?池教授。”

“对你有用吗?”池云先居然问。

“没用。”唐朔实话实说,“我只在乎我的画,锦旗对于搞艺术的人来说,起不到太大作用。你送我爸他说不定还会开心,企业家不都看重这个。”

“那还来。”池云先一点没听进去他说的话,依旧在说教。

唐朔索性抬眼,直勾勾盯过去,说:“因为你啊。”

池云先微蹙着眉,似乎不为所动。

唐朔认命般一笑:“池教授,我太喜欢你了。所以呢,我这个一点也不高尚、不伟大的人,才能跟着你做这样一件对民族有意义的好事。你能明白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池云先说。

“这个还是论一下心吧。”

唐朔端起瓷碗,热沸腾的姜汤下肚,身体逐渐回温,他说:“而且做完后,我更喜欢你了。”

除了皮囊,现在还对你这个人,对你的坚持,你的信念所心动。

唐朔垂眼,碗里的姜丝粗细一致,规整标准。他往池云先手上瞥了眼,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又喝了口。

已读完:第10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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