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海螺先生来了吗?”
“你来晚了,都已经上去了。”
公司前台,两个员工正在开玩笑。
池云先每个工作日雷打不动送餐到唐朔办公室,现如今已经在全公司出名。
刚开始是那个身材很好的帅哥,后来是小唐总的池教授,到现在,已经成了海螺先生。
这个名号传得很远,唐朔都有所耳闻,池云先本人却不知情。
唐朔也没告诉他,想也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此刻,海螺先生正被小唐总按在沙发上接吻。
为了防止丧失主导权,唐朔在池云先一进门就把人扑倒,并且第一时间固定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他抬膝跪到池云先两腿中间,笑得狡黠而嚣张:“池教授,先来点开胃小甜品。”
池云先目光越过他,落到了唐朔背后的柜子。通过镜面反光,能看到压着他的人劲瘦的腰和挺翘的臀,两条直腿被长裤包裹,修长而匀称。
池云先微微仰头,张开了嘴。
唐朔神情有瞬间的兴奋,紧接着低头吻住他,急切得像饮到甘泉水的饥渴旅人。
池云先觉察手腕受力变轻,抽出环住了唐朔的腰,将人下压靠近,同时抚了把后颈。
唐朔轻声呜咽,胳膊搂到了他脑后。
池云先一路抚摸向下,到大腿根时手臂用力,分开唐朔的两条腿,捞着他跨坐上来。
全程都没停下回应唐朔的吻,下颌紧绷,喉结滚动。
两人愈吻愈深,唐朔只觉得核心迸开层岩浆,急忙和池云先分开,慌乱道:“等等。”
池云先没说话,只是手顺着他大腿摸上去,拇指碰到皮带后停住,在那里轻轻揉捏。
唐朔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别刺激我。”
“十分钟。”池云先道。
唐朔心痒:“什么?”
“我来帮你。”
……
都没要十分钟,在池云先手里,唐朔五分钟就交代了。
然后羞愤到恨不得一头撞死,埋在靠枕里不肯出来。
池云先蹲在旁边哄了好久,才愿意露出只眼睛,闷闷道:“我没问题。”
池云先忍俊不禁:“嗯,我知道。”
唐朔哀嚎一声,还是很羞耻。
最后没办法,池云先只能给他强行捞起来,说:“先吃饭,下午还要工作。”
唐朔哼唧着听不懂在说什么,池云先只当他是在撒娇,揽着腰抱到怀里,亲了亲他通红的耳朵,又亲了亲鬓角的痣。
唐朔这才肯抬头,弱弱道:“不要笑我。”
“很可爱。”池云先轻声说。
唐朔不情不愿,胳膊搭上池云先的肩,黏糊道:“又在讨我喜欢。”
说完,对准池云先嘴巴亲了口。
很软,一点点肿。
-
有了中午这一出意外,小唐总一下午工作状态都出奇的好。像是整个人都通畅了,容光焕发。
不过也就持续到看见财务报表为止。
相较上个月,公司的账目确实好看了许多,从持续性亏损转为了正盈利。但今年起,长期供材的材料商将预付款增加了三成,并且要求从月结改为现结。同时,合作方的账期从六十天拖长到了九十天。
也就是说,进钱变慢了,出钱却变多变快,公司财务还是有窟窿,而且一时半刻难以填补。
这种情况,除非有上亿的入账,不然公司刚盘活的现金流很快便会再次抽干。
上亿的入账,说着简单,这么大一笔钱,凭他们现在的状况,上哪去找。
唐朔烦得想抽烟,烟盒都拿到手里了,想起池云先晚上会来接他下班,又扔回了抽屉。
他无意识按着干燥的嘴唇,身体擅自回忆起了中午的亲密接触,唐朔忽然想要再来一次,想要更深入的。
这种情绪起起伏伏,在见到池云先后彻底高涨,光是那张脸,就让他感到平静又兴奋。
也许是他的眼神实在过于露骨,池云先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问:“怎么了?”
“今晚也一起睡吗?”唐朔问。
“可以。”池云先道。
吃过晚饭,池云先借了书房加班,唐朔窝在沙发里,盯着外卖软件纠结。
不是纠结买不买,而是纠结池云先的size和type。
他许久不买计生用品,不知道现在已经发展成了这样,堪称琳琅满目。
正一个一个点开研究,过于专心致志,连池云先从书房出来都没察觉。直到池云先到饮水机前接水,唐朔才惊觉,吓得浑身抖了下。
池云先自然注意到,问:“怎么了?”
“没、没事。”唐朔捡起刚脱手甩出去的手机,锁屏,“我刚走神了,没发现你出来,突然吓我一跳。”
“在想什么?”池云先朝他过来,坐到了旁边。
唐朔将手机塞进沙发缝里,“工作的事。”
“是吗。”池云先瞥了眼他的动作,“跟我说说。”
于是,唐朔便将下午看的财务报表分析同池云先讲了一遍。
池云先听完后短暂思考,问:“最多还能撑多久?”
“如果一直是目前这样,可能勉强到第一个季度。”唐朔烦闷,身体一歪倒进池云先怀里,哼唧道:“池教授,我要变穷光蛋了。”
池云先搂住他,让他枕到自己大腿上,说:“如果你觉得压力实在很大,那就不做了。”
“不可以。”唐朔握着池云先的手腕摩挲,“不能不做。”
“那要不要考虑竞标殷台的开发?”
“嗯?”唐朔圆着眼睛看池云先。
殷台是池云先所带领的考古队正在挖掘的那片遗址代称。
这种政府级项目,动辄就是上亿起,光是预付款就足以填补他们现金流的空缺,而且有政府的信用背书,他们后续和银行的贷款也就不愁了。
“等挖掘结束,那里是要建观光项目的。”池云先平淡道,“概念性规划招标下周就会启动,你们会收到消息。可以试试。”
唐朔一喜,很快又蔫下去,说:“这种项目,竞争势必会很激烈。要是以前还好,现在我们哪有竞争力。”
“你就是你们最大的优势。”池云先说。
唐朔眨眼,忽然坐起身,道:“你不会是要给我透露内部消息吧?这不行!这是违规的!”
池云先无奈:“我当然知道,我不会跟你多说一个字。我的意思是,唐朔,你的专业能力,以及你暑假时的经历,都会帮到你们。”
唐朔的专业能力,池云先在帮他设计画展时便有见识过,虽然他主修不是艺术设计,但在这方面有自己过人的见解和天赋。本就是美术学院出身的他,又有暑假一个多月的实地经验,这些全都是他不可替代的绝对优势。
“不过前提是你要会用。”池云先道,“毕竟真正的殷台你们没人见过,实地考察也不会让你们深入。你们能拿到的资料全都是一样的,你所拥有的不过是对那片土地人文的了解,对当地风土的亲身体验。有信心吗?”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我很有信心。”唐朔略有迟疑地看着池云先。
“我一直都有。”池云先笃信,“再难的事情,我都相信你会成功。”
唐朔眼神微动,故作玩笑:“也是,毕竟我连追你这么困难的事都办到了,还有什么能难得倒我?”
然而池云先这次没说他,反而陪着勾起嘴角,抚摸他的脸颊,由衷道:“是,所以不要再愁眉苦脸了,不是什么天塌了的事。”
“那要是真塌了呢?”唐朔有意挑逗,“到时候能哭吗?”
“真塌了也轮不到你。”池云先道,“不过实在想哭的话,可以。”
“我才不哭。”唐朔扑进池云先怀里,“你亲亲我就好了。”
池云先回抱住他,轻柔却有力。
“池教授,”唐朔挂在池云先脖子上,眼神亮晶晶,“我好喜欢你啊!”
刚说完,池云先就在他嘴上亲了口,说:“嗯。”
高冷。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