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疲惫又满含愤怒的身躯走出片场,大脑莫名就冒出了楚媛那恶狠狠的嘴脸和威胁的话语。
这个女人,真的膈应死我了。
都不知道安宸是怎么忍下来的,听他说楚媛这个蠢货想和郜曦处真CP,郜曦为了得到更多机会答应了,安宸成天围着这两个又蠢又坏的智障转。
是我就受不了了,天天对着这种人,命都短几年。
本以为今天这场戏结束,就能暂时摆脱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安宸的提醒倒是灵验了。
回到休息室,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拿出手机,刚想打一把轻松的小游戏缓解一下心情,游戏都没有来得及点开,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忘了锁门。
楚媛走在前头,她带着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闯进了我的休息室,她身后站着的几个高大强壮的男人面带杀气。
其中有一个男人,脸上有条狰狞的刀疤,刀疤男看见我的瞬间,他舔了舔嘴角,一脸嗜血的疯狂,他看向了楚媛似乎在请示些什么。
女人则是一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往前的动作,她冷着脸说了句:“急什么呢?等人把摄像机搭好再上也不迟啊!”
她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默不作声地搬出摄影机和打光灯,亮出天际的白光“嘭”一下打在我的脸上,照得我差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用手臂挡住脸。
等我适应了白光,微眯着眼睛看向对方时。
楚媛一脸得意又恶毒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李逸,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她恶狠狠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女鬼嚎叫,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让我忍不住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手臂上的皮肤鸡皮疙瘩。
楚媛不知道抽了哪条筋,又或者说演哪个女疯子上了头,她像是念着台词一样,复述我的罪行。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长得骚,到处乱勾引人的,今晚我就给你找来了你最喜欢的男人,我打算给你拍一部小电影,拍完了免费帮你传播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心中一惊,拳头紧握着,环视四周在化妆桌子上找到了一把刮眉刀,我把刮眉刀藏在手心,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楚媛,你想做什么,你就不怕事情闹大,你也没好果子吃?”
她冷笑一声,那笑容扭曲而丑陋,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闹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闹大。你们几个,给我上,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那几个男人听到命令,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我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他大吼一声,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我的面门狠狠砸来。
那拳头势大力沉,仿佛能将我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砸碎。
我急忙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这一击,拳头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我头发都竖了起来。
另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活得像一只猴子,从侧面绕了过来,一脚朝着我的腹部踢来。
这一脚又快又狠,如同一条毒鞭抽向我的肚子。
我眼疾手快,双手迅速下压,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用力一甩,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瘦高个男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桌子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可还没等我喘口气,第三个男人又从背后偷袭。
他双手抱拳,高高举起,朝着我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我感觉到背后一阵恶风袭来,急忙向前扑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那男人一拳砸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向前倾去,我趁机转身,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他一个狗啃泥摔在了地上,我把铁质的垃圾桶直接砸他脑门上,这一砸就直接把这人的脑袋砸出了血。
然而,这几个男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重新围拢过来,将我团团围住,眼神中充满了凶狠和贪婪。
他们相互配合,一个在前面佯攻,吸引我的注意力,另外两个则从侧面和后面发动攻击。
一时间,我只觉得眼前拳影纷飞,腿影闪烁,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我左躲右闪,上蹿下跳,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小鸟。
体力渐渐不支,身上也挨了几拳,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几乎要失去反抗的能力。
刀疤男子慢慢向我逼近,他揪住了我的衣领,用力一拉直接崩开了衣服上的钮扣,我挣扎着扭动身躯反抗,他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
顿时间,火辣辣的痛感覆盖了我的右脸,我紧紧咬着下唇,冷汗直流,痛得双手的青筋暴起。
另外两个人按住了我的双手和双腿,让我挣脱不开。
我只是大笑了几声,全身无力却笑得疯狂:“来啊~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爽到。”
心如死灰的我倒在地上,强撑着无所谓嘴里说的全是反话,但我不会让他们觉得我在害怕,我表现出来的只有期待。
我不怕被一群人糟蹋,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心,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早就该麻木了。
楚媛做起这种事情来那么熟练,她怕是不是第一次这样欺负人了,用玷污别人清白的方式来报复一个人,也就是她这样的蠢女人,才想得出来的恶毒招数。
可她也太不了解我了,我是个男人,又不是女生,我没那么强烈的贞操观,顶多就是当被狗咬了,反抗不了的时候,我就直接享受,她想靠这个来侮辱我,那还是太小看我了。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那巨大的声响如同炸雷一般,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顾炎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进来,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紧随着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灰扑扑的中年男子,他佝偻着腰,粗糙的受握着一根铁拐杖,和他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张了张嘴,无声地喊了一声“陈叔”。
他就是顾炎口中那位少年时教他功夫的师父铁拐陈,也是当年我和养母在红湾受人欺凌时,多次保护过我们的那个陈叔。
他们看到我被围攻,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那几个男人冲了过去。
顾炎首先冲向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汉看到顾炎冲来,挥舞着拳头迎了上去。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躲过了大汉的攻击,然后趁机绕到大汉的身后,双手抱住大汉的腰,用力一甩,将大汉那庞大的身躯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汉如同一块巨石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抖起来,他躺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瘦高个男人见状,从旁边拿起一个椅子,朝着顾炎的脑袋砸去。
那椅子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一块巨大的板砖。
顾炎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躲过了椅子的攻击,然后一脚踢在瘦高个男人的手腕上。
瘦高个男人吃痛,手中的椅子脱手而出,顾炎顺势抓住椅子,朝着瘦高个男人的身上狠狠砸去。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椅子被砸得粉碎,瘦高个男人也被打得瘫倒在地,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最后一个男人看到同伴们都被打倒,吓得转身就想跑。
顾炎冷哼一声,随手搬起地上的一把椅子,用力一甩,如同飞镖一般朝着男人飞去。
“嘭”的一声,准确地砸在男人的后背上,男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顾炎冲上前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他们两个分工合作,顾炎负责搞定那些小喽啰,陈默则是擒贼先擒王,他都目标一直都是楚媛,他用铁拐杖勒住了楚媛的脖子,让她喊打手们休战。
楚媛被擒住,她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一张白纸,但她还是嘴硬道:“你这个死老头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李逸的私人恩怨!”
顾炎冷哼一声,他一脚踩在了刀疤的肩胛骨上,他慢慢走近楚媛声音如同冰窖里传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私人恩怨?你们以多欺少这也叫私人恩怨?”
楚媛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她大概意识到现在情形已经不利于她了,她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求饶:“两个大哥,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是不懂事了,想了这么个损招数,想报复一下李大哥,我没什么坏心眼的。”
铁拐陈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看着这个哭得止不住声音的女人,顾炎却再次逼近,他一巴掌扇在了楚媛的脸上,女人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开始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你打我?你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敢打我!我呸!李逸就是个狐狸精,郜大哥说了,李逸还勾引过他,你为了这样的破烂货打我,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让爸爸弄死你们!”
“吵死了,让她闭嘴。”我心烦气躁地说了一句,顾炎立马一巴掌拍在了楚媛的嘴上,把她打得牙都掉了一颗。
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无视楚媛,随手拿起桌上的指甲刀修剪指甲,轻飘飘地说了句:“楚媛,你别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就算你亲爹他是皇帝,也轮不到你无法无天。”
顾炎一脸怒气对着楚媛又是两个巴掌,那个蠢女人都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智商还那么低。
她一直在惹怒顾炎,逼得一条筋的顾炎又一次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叹了一口气,柔声唤了顾炎一句:“够了,不用打了,省得出了人命,过来让我亲一下,我想你了。”
顾炎一听到我说想他,两步就跨到了我的身旁,他单膝跪在我的脚边,捉住我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他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会出事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抱住他的脑袋,轻轻地在他唇印上一个吻,我问他:“这就是你在我手机上装跟踪器的理由吗?”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李哥别生气好不好。”
“嗯,傻小子,我懒得和你计较。”我轻拍着顾炎的背部,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现在这件事太难办了,楚媛背后有人,就连谢淼淼都会给她几分面子,我李逸向来是不爱挑事的主,可我也不可能被人踩在头上欺负也不还手。
事已至此,那我干脆就和谢淼淼摊牌得了,尽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这才是我的处事风格。
拿出手机拍了一个现场视频发了给谢淼淼,附加上一句话:楚媛找了人打算给我拍小电影,她自寻恶果了,您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比较好呢?
谢淼淼那头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一会儿都没来一条消息,就在我打算关掉对话框的时候,谢淼淼的消息传了过来,也是一句话:打手绑起来交给我的助理Lisa,我会让他们消失,但你别动楚媛,这个丫头片子得活着,这是我和他们谈判的筹码。
我指尖在手机键盘上飞速划过:好的哦淼淼姐,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站了起身,走到铁拐陈身旁,说了句:“谢谢你,陈叔,欠你的真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楚媛明明都被顾炎打得鼻青脸肿了,她嘴巴还是贱得慌,一直迷迷糊糊地说着骂我的话。
陈默一手刀劈到了楚媛的脖子上,楚媛瞬间晕了过去,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下手就是不一样,快狠准绝不废话。
铁拐陈把楚媛丢在一边,他望着我的眼神满是愧疚:“你这个孩子胡说些什么呢,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妈妈的,我曾经答应过她要照顾好你……”
我顿了顿,好奇问了句:“我养母李春花?”
陈默摇摇头,他叹了口气,像追溯过去:“你的亲生母亲林昭,我是林家的养子,也算是你的舅舅。”他突然脸色一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件事晚点再和你说,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指了指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的废人,对陈默说:“我老板让我们把这些人都绑起来,把女的交给她。”
陈默点点头,他又问了句:“缪斯工作室的老板是谢淼淼对吗?”
“没错,就是她。”
铁拐陈突然爽朗大笑,他摇了摇头:“那女人做事是挺狠的,如果当你你妈有她的一半,也不至于……”
我眉头紧皱逼问:“也不至于什么?”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时候回红湾找我吧,等你忙完这件棘手的事情,我就告诉你,那个拿狗笼勒索你的人,我明天帮你处理掉,我在红湾耳目众多,想找出他们并不算难事。”
我忙地说着感激的话,立马改口喊了一声:“谢谢你,舅舅……”
陈默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这孩子改口真快,如果你哥也像你一样就好了,你应该见过你哥了吧,你俩长得可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我避重就轻地越过这个话题,只是泪眼汪汪地说:“你是林家养子,自然也是我的舅舅,这些年你帮了我和养母那么多,就凭这一点,你就是我的亲人了。”
陈默一脸感动地打量着我,“好,真的好,好孩子……”
顾炎把楚媛的人都绑了起来,他忙完之后向我邀功:“李哥,你看我速度快不快?”
我点点头夸他:“肯定快啊,继承了你师父的真本事。”
两个一起夸,这一大一小都翘起了小尾巴,顾炎红着脸不敢看我,陈默一把勾住顾炎的肩膀在说悄悄话,声音很小无奈我听力太好。
陈默:傻徒弟,你要好好对李逸知道吗?他可是我的心肝儿。
顾炎:就算师父你不提这个,我也会拿命去对他好的。
陈默:拿命是不够的,你还得再练练,他肯定喜欢持久的。
顾炎:啊……一天一夜都不够吗?他昨天都晕过去了。
“咳咳咳……”
这两个家伙,视若无人地在交流些什么东西啊,我扶额一脚踹向了顾炎。
他惯性接住了我的脚,关心地问了一句:“李哥怎么了,脚不舒服吗?那我替你按按。”
“松开!”我推开了他,关上了休息室的门,走向了谢淼淼的办公室。
敲了三声门,谢淼淼清冷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进来。”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谢淼淼在自己的办公室走来走去,似乎在烦恼什么。
她见来人是我,指了指沙发:“坐吧,不用客气了。”
我开门见山,直白地说了楚媛的事情:“淼淼姐,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看看楚媛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谢淼淼眉头紧蹙,她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她似乎被气笑了:“怎么处理,还能怎么处理?楚媛她爹是北区赫赫有名大导演的楚雄飞,他爹的电影公司和我们谢家有合作,她认的干爹是东区船运公司的沈苍山,这两座大佛压着我,我们就一个谢家能怎么处理?”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
她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坐到了我的身旁,很严肃打量着我,却用着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如果今天,你不是李逸,你姓谢,你身为我们谢家人,楚媛敢做这样的事情,我可以为了你和楚、沈两家对着干。
大不了我再拉上邵家,毕竟你也知道,我谢淼淼这人没什么特别,就是护短,就连我亲弟弟苏烈那么混蛋的人,他在我的庇护下,也能在四区横着走,谁敢招惹他?”
谢淼淼不敢看我的眼睛,她自顾自地说,她在逼迫我向强权低头。
“李逸啊,这件事我实在没办法,哪怕你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我还是会向着楚媛,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没有一个好爹,怪自己身世不够好,你只能……打断门牙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嗯,我明白,所以淼淼姐打算怎么处置我?”我面无表情地问她。
谢淼淼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刚刚没有的温度:“我会补偿你,只能金钱补偿你,但明面上可能需要你受点委屈,以为对那个丫头片子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说你想玷污她之类的。
毕竟,你是男的,她是女的,一个女人口中的清白,总比男的更让路人信服不是吗?”
我忍不住发笑,“你的意思,打算出公关让我来当坏人是吧。”
谢淼淼不回话,但我知道她是这个意思。
“淼淼姐,我先走了,楚媛他们在休息室,你让人去处理吧,我有些累了。”
“……李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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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淼淼的话真的是道尽了底层人的不容易,但她也很现实。
因为人一出生就决定了你的地位,你想爬上去,你想拥有跟别人一样的权利。
你付出的东西就得比别人多十倍,二十倍。
不……还是不够。
是百倍 ,甚至千万倍。
苏烈再混蛋都有谢淼淼兜底,但是李逸一无所有靠自己往上爬。
李逸算是被命运推着走,但他不得不走,没有人可以责怪他,你们可以骂他是个自私刻薄的怪物,怪他没有感情只懂利用。
可他只想活着,体面地活着。
谁又给他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