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完花向北去到北区,就立马开车回到了红湾的城隍庙。
门一打开,李逸就刚好撞在了我的胸口上,他伸出手抚上了被我撞到的额头,皱眉吐槽:“走路那么着急,赶着投胎吗?”
我忍着胸口传来的闷痛,赶紧将人扶到了床边,压低声音安抚:“我……我太莽了,李哥你有没有事,有受伤吗?有没有淤青,我去给你买点药油搽搽吧。”
李逸摇摇头,他淡淡扫了我一眼问:“没事,对了花向北顺利去到北区了吗?”
我摸了摸鼻子,立马点点头:“对呀,我做事你放心吧。”
“嗯,那就行……”李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想到家里那点破事,我盯着李逸的侧脸一直看,看了好久有话想问却也不好意思开口。
李逸大概觉察到了我炙热的视线,他转过身叹了一口气问:“顾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摇头眼睛开始四处乱瞄:“哪有……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再去挑一副三金,过几天我第二个妹子要结婚。”
“二妹吗?她应该还小吧,有18没有。”李逸抱着双臂,一脸严肃地问。
“哈哈哈哈,有了,我妈说给她找了个好人家,虽然家里没什么钱,但是我也想给她准备一份嫁妆,我前几天打赢了一场比赛奖金足足三十万,也够还家里的债了。”
我不敢抬眼看李逸,声音越来越小:“王新贵跟我说我爸欠的钱,你帮他还了,对吗?”
李逸“嗯”了一下,疲惫不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对呀,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我才是你债主。”
“李哥……你真的不用这样,就算你不给我一分钱我也会帮你的,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他安静了好久,一直不说话,正当我打算开口时。
一只手比我白了好几度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地握了我的指尖。
李逸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我的手掌心画了一个圆,他语气暧昧地说:“但如果是我自己想这样做呢?”
“啊……”李哥这么说一点都不讲道理,我确实是拿他没办法。
“行了,明天找个时间,我陪你去金店再买一套三金吧,就当是给你妹的嫁妆。”李逸说完就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立马上床,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鼻间是他身体传来的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谢谢你……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报你。”
李逸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命是我的了。”
“好……”我闭上了眼睛,把人搂得更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睡着了,房门被敲响。
我悄悄地爬了起身,亲手轻脚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陈乐他们三个人的眼神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了过来,陈乐眼神一沉头一低暗示我跟他们出去。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李逸,果断地拉好门立刻反锁上。
四人一同走到了城隍庙外,我刚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陈乐就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开口:“老大,我怀疑是有人在井里下毒了,不然我们三个怎么齐齐拉稀?”
一旁的黄毛也立马应声:“是啊,大哥,我们几个早上还好好的,也就是中午阿凯去附近的那口井打了水回来喝了几口,我们几个就一直拉肚子。”
我眉头紧皱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问:“那你们几个这两天有没有碰到什么事行事不对劲的?”
陈乐也坐了下来,他托着下巴思考:“仔细想想,还真的是有,昨天你爸来过这里,他还问我们,你去哪里了?话又说回来,你爸行为的很怪,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疑惑问:“我们兄弟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回过头看了身后的大黄和阿凯一眼,那两人尴尬笑笑,陈乐吞了下口水继续说:“他爸是不是认识大嫂啊,那天他过来提起李逸,还说他们是老朋友,一开始说话挺正常的,可后来我回家竖起枕头想,越想越不对。”
陈乐顿了顿,脸色微变:“但我没有证据,上次你让我们去查的事情。其实我们也只查到一些皮毛。
我怀疑上一次那个送到你们公司的狗笼的黑手,另有其人,但后来你和陈默大叔都默认是沈苍山的人干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重重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行了,我都明白了,你们几个吃饭没有?赶紧去吃饭,我给你们打包了。烧鹅饭。”
陈乐一脸愁云的脸色这才松了下来,他们几个一听到有烧鹅饭,赶紧回去吃饭了,我却是留在原地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抬起头盯着黑漆漆的夜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晚都没有睡,头痛到炸开。
看了一眼时间,五点都快天亮了。
顺便出去打了份馄饨回来,回到城隍庙的时候李逸刚好也醒了。
我装作没事的人一样把馄饨放在石桌上,打开了袋子把汤勺拿在手里,见李逸一直盯着我看,干脆单手拿碗坐在了他旁边:“我想喂你吃……”
他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把我关在这里,让你那几个傻子兄弟守着我,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玩过家家的游戏?”
我立马反驳:“那不是,总之你先吃吧。”
“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喂。”他推开了喂到他嘴里的馄饨,我一直坚持,他一直拒绝,我只能满脸受伤地看向他,有些遗憾地放回桌上:“好吧,那你一会儿饿了自己吃。”
“……”
等他终于吃完了馄饨,我看了一眼手机上时间:“我们一起去金店买样东西,买完了再回来。”
李逸抬了抬下巴没有说话,他算是答应了。
这时银行转账信息“滴”一声响起,原来是上一次比赛的钱到账了,我决定拿出其中一部分来给顾驰敏买嫁妆,之所以一定要带上李哥一起过去,其实也是想给他送一件礼物。
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但是从来没有给他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一直都是我的心头之痛。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金店。
李逸还是像上次给花里南挑选三金一样,他选了三样款式新颖重量,一眼看过去就绝对拿得出手的金器。
他刚要付款我立马大声制止了他:“我……发佣金了,让我来吧,毕竟是我的妹妹,总不可能还是你付钱。”
李逸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明显是不相信,还问了一句:“你哪里来的钱?又去地下拳馆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拉着他到了另一处卖戒指的柜台,故意打趣开玩笑说:“你觉得哪个款式好看?我想送人。”
李逸把目光投射在一枚素圈铂金戒指上,停留了五秒,很快又转向一旁的女士饰品专区。
“买给你妈的?那就来点繁杂点的款式吧,就这个手镯就不错。金边镶着绿色的玉,还刻着一个凤凰,很适合她。”
“我以前也买过类似的款给我养母,她们这个年龄的女人就喜欢这样的。”
他还在一旁盯着那个女士手镯,我则是对着玻璃柜台,手指点了一下对他刚刚看了超过五秒的铂金戒指:“这个是男款吗?麻烦拿给我看一下。”
售货员微笑着拿起了那个红色的锦盒,她指着这枚铂金戒指对我介绍:“这位先生你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们最新的款式,您是要送给恋人吗?”
我拿起素圈戒指,做了一个“嘘”都动作,指了指身旁的李逸,售货员立马会意过来,我一把拉住了李逸的手,捉住他的指尖,看着这一双纤细又好看的手,我问了他一句:“李哥,你有戴过戒指吗?”
他忍俊不禁:“戴什么戒指啊?那是人家结婚的夫妻才带的。”
我眨了眨眼睛,捉住他的无名指,把那枚铂金戒指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愣在一旁没反应过来,我立马把他拉到了售货员身旁,故意问小姑娘:“小姐姐,你觉得这枚戒指怎么样?”
售货员立马露出了一个“你真识货”的眼神,对着我比起了一个大拇指:“完全就是为这位先生定制了一样,刚好遇到我们店做活动,你们看上的那几样金首饰加上戒指一起买单,还能打88折,而且这个是情侣对戒,建议买两只哦。”
“哎,做什么呢顾炎!”李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转为惊喜,一一被我捕捉到了。
我摸了摸鼻子豪气买单:“麻烦帮我们调整一下戒指尺寸,戒指直接拿两枚。”
店员帮我们重新调整一下大小,铂金戒指以最适配我们手指的尺寸,牢牢地套在了我们的无名指上。
走出店门囗的时候,我举着戒指慢慢欣赏,身后的李逸则是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戒指。你这小子眼力可真好。”
我嘿嘿一笑,用戴着戒指的手牵住了他戴着戒指的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我回过头对李逸说:“李哥,你可能不知道,你很少对一样不感兴趣的东西,停留时间超过5秒以上。”
“少来乱猜,我最烦你这样了。”李逸别过头不再看我,但是他微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李哥一定是喜欢的,像他这种品味那么高的人,如果是瞧不上一样东西,叫他碰一下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回去的路上,李逸莫名其妙地说:“你花五六千块买这一枚戒指真的有必要吗?”
我只是问他:“你戴上那枚戒指的那一瞬间开心吗?”
他笑了一声:“你这个臭小子,你管我?”
“李哥,你开心就行了,钱我还能赚,这枚戒指的价格,可能都抵不上你平时穿的一双鞋,我以后有钱一定给你买更好的。”
第一次送他像样的礼物,心里面别提有多兴奋了。
千金难买他高兴,他高兴我就乐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逸淡淡的声音传来:“其实想要开心,也不一定要花特别多的钱。”
“恩,我知道了。”
我打着方向盘,一路朝着红湾驶去,到了目的地才停了下来,把车挪到了外面的大榕树下。
把李逸送回了城隍庙之后,我又联系上了陈默书把陈乐的猜测告诉了对方,两个人在夜市摊上吃了一顿宵夜直到第二天踩匆匆回去。
两天后,养母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在电话里头催促我一定要准时到场,我听完也没啥感觉,但还是冷声答应了。
电话挂断,才发现李逸一直站在在我身后,他似乎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很久了。
估计早就听到了我和养母的对话,他把抽完的烟头丢向了地上,踩一脚,冷冷开口:“顾炎,我和你一起去。”
李逸的声音沉稳有力,就像长官对士兵施以命令,让我不得拒绝。
我头一点,身体比嘴先做出了反应。拿起金店买来的金首饰礼品袋,一手捉住了李逸的指尖:“好,那我们一起过去。”
城隍庙本来就离家里近,我和他走出小巷又走了不足半个小时就走到了目的地,几个兄弟被我派到了陈默叔那边,让他们辅助陈默叔办别的事情。
我没有和任何人谈论起自己和家里人的关系,算是一种对加的执念,心里面还是惦记着最后那一丝体面。
一走进里屋,穿着一身花袍子的养母就笑着出来迎接我们,养母和养父今天都换了新装。
养母穿得比新娘还要艳,头发还电了个渣女大波浪,养父则是难得穿了一身蓝色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养父今天倒是真有了几分父爱如山的沉稳,他一看见我就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养家糊口的重任一直压在你的身上。”
他走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尾都没有瞟一眼李逸,只是吩咐我一会儿记得背二妹上花轿,当时我是怎么送花儿姐出嫁的,二妹也该有这个排面。
养父今天表现得特别正常,完全就是一个父亲该有的体面和庄重。
望着眼前佝偻着腰的养父,我突然觉得好笑,可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许上一次他只是喝多了酒。也许这一切都是误会。
养母一直拉着李逸说话,夸他的衣服潮流又夸他皮肤好,见他们相处得那么好,我就把重心放在了二妹身上,三金放在了桌上,我吩咐养母一会儿拿给二妹就径直走了进顾驰敏的房间。
一推开房门,房间内的顾驰敏就好像个索命的女鬼一样挥舞着长长的袖子跳起了舞,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婚服,她抱着一个簪花头饰在房间里穿来穿去。
她一见我就发了疯似的,抱住了我的大腿,眼泪流个不停,居然唱起了《楚人美》的那首主题曲……
郎在欢心处,
妾在肠断时,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
弃妇如今悔恨迟。
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头皮一阵发麻,猛地用力推开了她,顾驰敏又扑了上来,她走到床边抱起了一个枕头自言自语:
“我怀了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还不来娶我,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为你生个儿子,你就能娶我回家当少奶奶吗?”
“骗子,骗子!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二个全部都是骗子。为什么还不来娶我,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妈要把我嫁给一个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长袖挥舞扫落了桌上的饭菜,我凑近一看,发现饭碗下还压着一张照片,那个人有点眼熟,前段时间在短视频上刷过的。好像是某个富二代。
顾驰敏难道认识个富二代?
我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顾驰敏的衣服,厉声问她:“顾驰敏清醒一点,你今天就要嫁人了,嫁人之后老实过日子。别再惹是生非了。”
顾驰敏双眼无神地看向我,她的眼睛好像失去了焦距,她笑起来就像索命的女鬼。
“啊,是啊,我今天就要嫁给他了,他之前就说过要给我一场最豪华的婚礼,我马上就要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了。”
“哥哥,你也来了吗?嘿嘿嘿。”
我紧皱的眉头一把推开她,看来顾驰敏已经疯了,这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少奶奶的梦碎了。
突然,顾驰敏大叫了一声:“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救救我,快救救我?”我正要走向大门的脚步立马移了回来,顾驰敏躺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上,血是从她下身流出来的。
“怎么回事?!”我拖着她的脑袋一直追问,她眼睛似乎恢复了清明,对我笑了笑:“孩子,哈哈哈哈,我唯一的筹码也没了,那可是我和他爱情的结晶啊。”
“孩子?”我望着她下半身溢出越来越多的血才意识到,她可能真的怀孕了,而且还不知道怀上了谁的小孩。
“顾驰敏,你简直就是颠了!”遇到这种事情,这场婚礼肯定是走不下去了,我赶紧拿出手机,顺手拨打了120报了地址。
才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养母在外面狼嚎鬼叫。
我赶紧地冲到了养母在大叫的那个房间,门一开,鲜红染红了我的眼睛。
养父下半身被生生地咬断,那半截碎肉断在了地上,李逸面无表情地用指腹擦去了脸上的血。
他抬起头一脸平静地望向我,就好像在说一会儿准备吃什么一样。
“他想强暴我,我这是正常反击。”
李逸站了起身,淡淡扫了养母一眼:“那玩意你还打算用吗?要就去医院给他接回去就行。”
我的血液瞬间就像被僵住了一般,愤怒冲上了天灵盖。
那个混蛋居然想强暴李逸,而我这个傻子居然完全不知情,还放他一个人在这里。
傻子,我真的是傻子,天天说着要怎么保护他,关键时刻我居然不在这里。
气息越来越乱,怒火烧穿了理智,我握紧了拳头,大步走向养父一拳冲到他脸上。
养父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挨了我一拳,一拳两拳三拳,我把在拳赛上的那股狠劲全用在了他身上,一脚两脚三脚,我怕他鼻孔跟眼睛已经开始流血,我依旧没有停手。
一旁养母已经冲了过来,她抱住了我的身体,她擦着眼泪一直在哭:“顾炎,你在干嘛?赶紧住手啊!”
“天呐,真是造孽呀,他可是你爸呀,你打自己的老爸,可是会天打雷劈的啊,他就算犯再多的错误,他也是你爸。”
我喘着粗气,继续挥起拳头:“他碰了不该碰的人,他就该死!”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殴打父亲了,在我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父亲这样角色保护过我。
我有哪个父亲,他真的为我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
张扬不是我的父亲,眼前这个男人更不是我的父亲。
他们全是怪物,披着人皮的怪物。
养母见我不听劝,就开始指着李逸大骂:“这事能怪你爸吗,还不是得怪你带来的人,他长得像个狐狸精一样勾引了他,你爸只是多喝了两口酒,你是男人,就该你理解你爸啊!”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顿时间,我收回了拳头好像听见了什么炸裂的发言,原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在红湾,拥有美貌的人,就像天生引人犯罪。
明明李逸才是受到欺负的那一个人,但是却要被人泼上脏水。
疯了,他们都疯了,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
我被养母的逆天发言惊得说不出话来。李逸却慢悠悠地走到养母身旁,笑眯眯地开口:“你想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做一个穷人,还是想拿一笔钱离开他?”
养母听到李逸的建议,她顿时呆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我骂你,你还要给我钱?你有病吗?”
李逸歪头一笑,笑得明媚又灿烂:“在红湾长大的人,哪个没有病呢?”
他眼神瞬间变得阴暗:“我倒有一个很棒的主意,你嫁给他以后应该经常挨打吧,要不这样,以后你反着来……”
他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子,递给我的养母,微笑着引导她。
“你把那个男人关进猪圈养着,你每打完他一顿,就把视频发给我。我就给你打一万块,一个月你可以打他至少二十次,别把他打死哦,打死人要坐牢。打架只是夫妻间的情趣而已,法律也管不着。”
李逸指了指养父的腿,他笑得眯上了眼睛,他朝着我说:“顾炎,拜托你把他的腿打断,必须是一辈子都站不起那种,让他永远当一个废物吧。”
我一点头举起木棍,对着养父的那条腿狠狠的打了下去,瞬间他痛得叫了起来。
养母立马走向前来,她脱下了自己的袜子塞进了养父嘴里,她笑得越来越癫狂,嘴里一直叨叨念念着:“我一个月可以打你二十次,那我一个月就可以拿20万。”
“老公,你真的旺妻啊,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就像我刚嫁过来那时候一样,你当年说,女人就是要打才会听话,少打一顿都不行。”
“那么,男人也一样吧……”
看着养母越来越颠的眼神,我意识到她已经不太正常了,这个家的人全部都疯了。
顾嘉怡消失了,顾驰敏疯了,养父自作孽,不可活成了废人,养母隐忍多年终于也成了颠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的走,好像前后都没有路可以走。
突然,李逸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喊醒,我定定地看向他,见李逸安静地靠在门边,嘴边叼着一根烟:“顾炎,我们回家吧。”
我愣了下,他继续说:“回我们两个的家。”
“嗯。”我点了一下头,快步跟了上去,用力抓住李逸的手。
我们是时候该回家了,回到只有我和李逸的家。
只属于,我和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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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和李逸能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一个明疯,一个暗疯。
同样的土壤会长出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