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我的话,薄唇动了动,终于艰难问道:“要多少钱才能买断你对我的感情?”
“……”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想用钱买我喜欢他?但这是不可能的。“除了这个,我都可以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他神色黯然地俯在我的肩头,低声说:“比如假装你还爱我?可以吗?我不要求你表里如一,但至少让我感觉到。”
我闻言脊背绷紧,讨价还价:“我已经帮您去了冯院士那里做卧底,还欠你的钱并不够支撑您这么高的要求多久。”
他低低笑了一声,状似无奈地问:“那你觉得可以假装爱我多久?”
“大概三个月,我会全心全意地假装爱你。”我说:“你稳赚不赔,要知道市面上情感导师都按分钟收费的。”
这个职业我之前做过一段时间,雇主大多喜欢更精致一点的,对于我的相貌不够满意,所以我干不下去了才去找的按摩师。
行情就是这样,出售感情的工作确实很耗心力,收费也确实比较高。
“三个月吗?可以。”他欣然同意,循循善诱:“那三个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还有赫然的手术我已经安排好了,大概明年就可以培育出健康的心脏为他换上,不如你再多陪我演一段时间如何?”
我心动了,确实赫然的心脏只有十年寿命并不够,“那么……您完全治好赫然,需要我提供多久的情感导师服务?”
他很温柔地用手指帮我把垂落在眼前的头发理到耳边:“一辈子可以吗?”
我:“……”
他看到我脸上的错愕,缓声开口说:“我会为你和赫然提供安定的居所和锦衣玉食,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陪在我身边,不允许离开。”
我犹豫不决。
权上客轻声叹息道:“仅仅是让你留下来都让你这么为难吗?”
我看着他英俊的脸,想到他可以永生不老,并不想被他看到我衰老的样子,摇头:“一辈子很长,我不能保证……”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微笑着说:“毕竟我也不能保证对你的兴趣可以维持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十年……我就会腻了,到时候你不想离开我可能也会赶你走。”
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骤然抽搐了一下,轻轻问他:“真的吗?您会对我感到厌倦吗?”
他深深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会的。”
可是他为什么一边这样说一边如此温柔款款地吻住了我?我的心跳的剧烈,不止忘记了要推开他拥抱着我的手臂,甚至也抬起手抱住了他的后背,被他吻出了眼泪。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回应,身形一顿,更加用力地开始亲吻,呼吸也沉重起来。
我觉察到不对,试图挣脱,却被他突然咬住了耳垂,他在我耳边温热的吐息,哑声说:“你刚才演的很好。”
他以为我在演戏?我负气踮起脚尖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边笨拙亲吻。
他被我亲得轻声笑了,手扶在我的腰侧边,仿佛在看一只在他膝下承欢的小猫。
我有些生气地停下了动作,蹙眉问他:“我亲的不好吗?有这么好笑?”
“不好笑,你亲的很好。”他说着却笑得格外开怀,似乎停不下来。
我更郁闷了:“那你笑什么?”
“你很可爱。”他冷厉如冰的目光融化成了一滩春水,低头又笑了一下才抬眼看着我,唇边的笑意依旧漾在眼底:“抱歉,我尽量控制自己。”
我无力地看着他笑:“头一回听说有人夸我可爱,我明明是个硬汉。”
他说:“你哪里硬了?”
我一愣。
他意识到失言,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起来很可爱,和硬汉并不相关。”
我的脸开始烫了,礼尚往来地也说起赞美的话:“您也……很可爱。”
权上客笑意更深了:“是吗?我也觉得。”
“……”我没忍住说:“其实说一个男人可爱并不是什么好的夸赞,男人应该顶天立地,撑起一个家庭。”
权上客低头笑着说:“那我们的家就仰仗你了。”
我赶忙后退一步:“谁要跟你组建家庭?”这话怎么都有点像在调情,我补充说:“您不是已经有家庭了吗?还是说您的夫人是未婚先孕吗?”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温声问道:“你很介意吗?”
“什么介意?”我愤懑地想法律是这些有钱人制定的,居然规定可以合法保养情人:“您开心就好。”
他拉住我的手臂,“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夫人。”
我觉得他在撒谎,忍不住说:“那天在医院,齐先生问您想要男孩还是女孩的,你去看望的那位小姐不是您的夫人吗?”
“当然不是,”他似笑非笑地说:“那是我一个已故朋友的妻子,他在一次出任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他的遗孀说要让孩子认我做义父,我和齐瑞都在照顾看望。”
“原来是这样……”我脸颊烫的厉害,没想到原来是误会,“那确实该多帮衬的。”
他微笑着说:“过两天,我带你去看看孩子,跟你一样,很可爱。”
我赶忙拒绝:“不用了。”
“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他略微有点失望的问:“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是不是也会像爱赫然一样爱着他?”
“什么?”我瞪了瞪眼睛,大受震惊地问他:“我们怎么会有孩子?”
他重复了一遍,补充:“我是说假如。”
我立刻说:“我们不会有孩子,赫然有基因缺陷已经很让人崩溃了,再来一个我一定会没命的,非自然受孕的孩子还是不要出生比较好。”
“你这样想吗?”权上客情绪低落地苦笑了一声:“我明白了。”
“你做了什么吗?”我意识到不对,拉住他的领子:“权先生?”
“我已经把我们的体液送到了培育机构,刚才得到消息,已经受精成功了。”权上客淡淡地说:“不过你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就把它处理掉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我因为激动收紧了手指,把他的领口拽的更加紧缩,“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你凭什么……”
“我现在就在征求你的同意。”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失望,似乎对于我的愤怒不可理解:“我以为你会高兴,至少不会生气。”
我眼睛湿润了,不知所措到快要崩溃:“你根本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已经把事情做完了。”
他看着我,抬起手指帮我擦拭掉眼角的泪珠:“现在也不算晚,同意的话直接处理掉就好……”
“不要……”我鼻子不通气,说话的时候有点哭腔,其实我没有想哭的,只是太难过:受精卵都已经成型了,把它处理掉,无异于杀了一个小生命。
权上客听到我这么说,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温声安抚我说:“我不会把它处理掉,那样说只是试探你的口风,即便你最后也不愿意要我们的孩子,我也会偷偷把它留下来。虽然这样做不对,但我也不忍心丢弃我和你相关的一切。”
我觉得他很过分,“你没必要这么说。”
“阿鸢,等我解决了冯海的事,让我们的国家重新恢复安宁,我们一家就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他握紧了我的手,认真的说:“先有国后有家,无论我做了什么,希望你能理解我,好吗?”
“这跟你拿我的精-子去繁育孩子有什么关系?”我推开他的手,“我不会因为你和我有了孩子就答应和你组建家庭,我会认真完成我的任务,希望您也能履行您的承诺。”
他低声问,“你的任务里面也包括爱我?”
“是的。”不过是假装的,因为无论我的记忆如何为他跳动,断掉的神经都找不回来爱的感觉了。
——
回到住的地方,赫然正趴在地毯上画画,他一整天没有看到我,居然也没有哭闹:“爸爸去和父亲约会了吗。”
我坐在他的旁边陪他画画,“不是,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是Best告诉我的。”赫然笑着指了指偷偷出门去了的Best。
我尴尬地说:“它胡说的,爸爸马上要去工作,你在家里乖乖的。”
赫然点头:“好。”
阿勒“汪汪”叫了两声,冲门口摇了摇尾巴。
权上客推门走了进来,“我送你去。”
我看了他一眼,给赫然的额头亲了一下,起身往门外走。
他追上前展开双臂拦住我:“阿鸢?”
“我自己会骑车去的。”我自顾自地越过他往前走,却被他从背后拉住胳膊,“干什么?”
“我今天也有公务要去科学院,刚好送你过去。”
“可是我今天就是想骑车,”我跨坐在机车上,回头拿起机车头盔递给他,明知道他这种身份坐机车抛头露面,就算他同意,他的亲卫队也不会同意,还是故意说,“如果不介意的,我可以带你过去。”
没想到他接过了头盔,戴在头上,笑着对我说:“那走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一群暗卫立刻包围过来:“总督,这太危险了。”
权上客抬手示意不用多说,迈开腿坐在了我的机车后座,非常怡然自得的环住了我的腰,“好了。”
我尴尬的跟那些卫兵打了个招呼,发动汽车飞向50米以内的低空。
从后视镜里看到英俊优雅的男人穿着考究,衣摆随着风猎猎翻飞,正通过镜子向我微笑,磁性的声音响在耳侧:“好好骑车,不要分心,回家再慢慢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