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 盛桦年没少念叨,只要一有机会就贴在许子期身上,一会儿撒娇, 一会儿耍赖,目的只有一个。
“我真的想打比赛。”
许子期虽然很有耐心,却也非常狠心, 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不给他任何往下说的机会。
偶尔, 许子期被惹得有些烦躁的时候便瞪眼看他,他却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不知道闭嘴,反而变本加厉地念着。
被盛桦年抱着摇晃的许子期就像个不倒翁似的。
周二这晚, 许子期终于松口:“可以打游戏, 但不能比赛。下周, 等下周就可以打了。”
“可是这周是定位赛,很重要。”
许子期立刻反驳:“没有你的健康重要。”
盛桦年的心一半浸在蜜糖里,一半却心急如麻,十分想上场打比赛。
“再忍五天, 等下周就可以上场了。”许子期总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耗在他身上了, 不想跟他发火,所以把这些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 “听话,这几天先自己打游戏,但还是要早睡早起。”
盛桦年靠在枕头上, 重重地叹了口气。
许子期看他这样子也没办法, 起身打算去洗漱,却没想被他一把拽到了被子上。
被压着的盛桦年顺势将他搂住, 语气听着比刚才还要委屈:“我们都快一周没那个了……”
许子期就知道他忍不住,但实在没办法答应他:“再等等,等你好了……”
“我早就好了!”盛桦年大声打断,好似嗔怪地瞪着他,“你不想吗?还是故意拿这个躲我。”
许子期疑惑道:“我躲你干什么?”
“那我早就好了!再说了,我伤的是脑袋,又不是那里。”
“……”许子期拗不过他,双腿弯曲,在他身上向前蹭了一点,“那就来吧,你要在哪儿?”
盛桦年瞬间笑了,揽着他的腰,眼神仿佛牵动万千情丝,试图将所有爱意与欲望都倾注进他的身体里。
“就在这儿。”盛桦年伸手去摸他,“这隔壁是空的,正好。”
他的房间隔壁一边是空的,另一边是无人使用的直播室,简直就是做那件事最好的地方。
许子期坐起来,开始脱衣服,忽然想起:“有东西吗?”
盛桦年拉开旁边的抽屉,又打开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许子期看他这精心准备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什么表情。
盛桦年亲自去解他最后的两颗扣子,一边慢条斯理地解,一边轻声说:“你自己来。”
许子期抬头。
“自己来。”盛桦年笑看他,“不是怕我累到吗?那你自己来。”
许子期咬唇,内心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但几分钟后,他还是按照盛桦年想的那样做了。
他得紧紧咬住唇,才能不漏出一丝声音。迷离时刻,他低眸看见了埋头在自己胸前的人。
许子期慢了下来,盛桦年忍不住,直接将他扑倒,立刻用自己的节奏掌握着所有。
漫长的一夜……
脱离掌控的不只有眼中的泪水。
许子期有些没脸,等他收拾好,被他抱回被窝的时候连看都不想看他。
这人不只属狗,还选择性耳聋。
许子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盛桦年精神抖擞,不顾他那小猫似的推搡,将人拖回来,紧紧抱住:“害羞什么,做了那么多次了,现在才害羞?”
许子期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你耳聋是吗?”
“没有啊。”盛桦年一脸坏笑,“我还以为你是跟我撒娇呢,毕竟你口是心非的,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不想,还是催我快一点。”
“混蛋……”许子期转头瞪他。
“随便你说。”盛桦年心情好极了,“反正你得一直跟我这个混蛋在一起,早点适应也挺好。”
‘从哪儿学的?”竟说些没头脑的话。
盛桦年好似很骄傲一样:“这可不用学,我对你,都是本能。”
许子期又戳了他一下,没想到身后的人忽然“嘶”了一声,吓得他立刻转身,抬头问:“怎么了?我,我也没……”
他眼神慌乱,真的很害怕。
盛桦年的笑容随着他的动作与话语逐渐加深,许子期鲜少见过他这般笑,还没从愣神沉迷中回过神,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用力亲吻。
“被骗了。”盛桦年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半点不知收敛,占了便宜还要直说,“你还是很着急我的啊,跟个小傻子似的。”
“你才傻子。”许子期闷在他的肩上,没忍住对准肩头咬了一口。
盛桦年眉目微动,抓他的屁股:“干嘛,想再来一次?正好,我也还没尽兴。”
“滚蛋。”许子期彻底恼了,手指着他,警告道,“再碰我,你以后就自己跟自己玩。”
看他放狠话,盛桦年都觉得好可爱,立刻抱了上去:“不跟自己玩,我喜欢跟你玩。”
“……”
许子期无语。
“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打训练赛吗?”盛桦年还是控制了,不然现在应该会拉着他换个地方继续。
许子期已经习惯了这温暖的怀抱,在这里入睡,总是睡得很好。他轻轻闭上了双眼,再次于睡梦前沉溺其中:“嗯,晚安。”
盛桦年却还没闭眼,温柔地摸他的发丝:“晚安。”
-
周四晚,在明天的首发四人组打训练赛的时候,盛桦年下来了。他安静地搬了个椅子,坐在许子期的身边。
许子期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专注在游戏里,指挥道:“南切直接攻房。”
坐在一起,倒也算另一种并肩作战了。
这局打完之后,许子期摘下耳机,侧头道:“怎么下来了?”
盛桦年如实说:“我刚打了几局,看直播见你们还在打,就想下来看看。”
许子期关心地问:“头没疼吧?”
“没有,一点都没。”
许子期点头,很快起身:“回去休息?我们还要复盘。”
盛桦年摇头,低声道:“我想听着,我不累。”
许子期犹豫后说:“嗯,那你累了就回去。”
“好。”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话。说完之后,Lot才开口:“看你挺精神的,睡得也还好吧?”
“嗯,都很好。”
托某人的福,每天都能抱着那具身体的人睡得很香。
许子期坐在Lot的身边,心里在想刚刚局内的问题,等第一局的画面准备好后便开始复盘。
盛桦年坐在这里听,目光来回跳跃,时常盯着许子期的侧脸。
Lot都觉得他那目光太过炽热,第二局的时候走到他身边,劝他:“回去休息吧。”
“再坐一会儿。”
Lot被那眼神无声刺到,抿着嘴巴,没再劝什么。
复盘结束后,他们短暂休息。许子期在训练室里看地图视角,跟盛桦年说了之后便没有上去陪他。
七七也没离开,等其他人都走后,就走到许子期的身边,往上提了下他的衣领,将那块时不时跳出来的吻痕挡住。
许子期只看了他一眼,很不在意地往上提自己的衣领。
“有话跟你说。”
许子期将视频暂停,在位置上仰头问:“什么事?”
七七立刻坐在他对面,双手都放在腿上,表情有些严肃,一副审讯的姿态:“你和他什么情况?”
许子期还以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听他问这件事后,一下子放松了:“就这个情况呗。”
“你……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光明正大了?要不是队里那两个年纪小,早就发现了。”七七有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感觉,手指着他,“他刚刚还拉你手呢,我都看见了!”
许子期沉默无言。
“你不是最在乎这个了吗?怎么就由着他这样?”
许子期抬眼,似笑非笑:“不由着怎么办?我有办法吗?”
“什么意思?”
“说了也没用,不由着他还能怎么办?”
七七看他的表情,忽然收敛了表情,眼中透着担心:“我怎么感觉你……”
许子期看他,很快道:“没有,挺好的。”他转身,轻轻握上鼠标,“哄着就行了,我也不想别的,不影响比赛,就这样下去挺好的。”
七七立刻扯住了许子期的袖子:“你这话怎么这么奇怪呢?”他觉得眼前的人并不开心,甚至有些累,“你们是在一起了吧?”
“既然决定在一起就好好的呗,我看他挺认真的,对你不是也挺好的?”七七意味深长地看他,好似安抚着,“其实,好好谈个恋爱真的挺好的。”
许子期再次放下鼠标,缓缓看向七七,嘴角的笑更多的是释然:“我懒得谈了,活好当下就行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明天是不是还活着。”
“你这么悲观可不行。”七七想起之前不小心听到的那句话,“他还说要跟你谈一辈子呢,你也……”
“一辈子。”许子期轻轻笑了,“你信啊?”
七七将剩下的话收了回去。
许子期这次连人带椅转了回去,低声说了句:“小孩一个,谈什么一辈子。”
七七看他戴上耳机,一副不想再说的模样,便不打算再打扰他。他现在这个想法,七七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很理解。
“嘭!”
身后的门开了。
派派手捧着一个键盘和连接器,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欸,七哥你还在啊?”
他就是打个招呼,直接跑去自己工位,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哥,我找到了,你这连接器放得也太隐秘了吧!怎么连来着?你教教我。”
没人回他。
七七疑惑地问:“你跟谁说话呢?”
派派冲着电话“喂”了一声,可是,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嗯?怎么挂了?”
七七第二次问:“跟谁说话呢?”
“夺命啊,我借他键盘用下。他还没教我怎么连接呢,怎么就挂了。”
七七呆住了,嘴唇颤抖:“你……刚刚你电话在这里?”
“嗯,我去拿键盘了啊!”
“……”
完蛋。
七七又问:“没开免提吧?”
派派一脸无辜:“开了啊,怎么了?”
“……”
彻底完蛋。
倏地,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伴随一声闷响。一个人神色阴沉地大步走进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于瞬间凝固了。
什么都没听见,被猛地拽起的许子期一脸懵:“嗯?干什么?”
盛桦年什么都不说,幽深的眸子盯了他两秒后,便不管不顾地将他拽出训练室。
七七已经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犹豫,最终只是微微抬起了手,没能阻止什么。
派派更是茫然不解:“他们怎么了?”
七七转头,憋着嘴,盯着这个无辜的脸,心里别提多想骂人:“你……”他咬牙切齿地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啊……”
楼上,房门的撞击声再度响起。
一人反手将门锁上,四面封闭,只余暗光,倒像极了一个囚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