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那个战队。”荣青点了点头。
姜姜“嘶”了一声:“虽然说上回半决赛的时候我们输给他们,但我个人感觉天海战队好像不是那么强来着,之前也没看他们有特别出众的成绩。”
Ink抱着手在后头慢悠悠道:“你那时候都拿狮头鹰辅助冲进他们包围圈了,要不是荣哥赛后赶紧去找公关,我猜你‘疑似打假赛’之类的词条都能冲上蔚蓝TV热搜了,现在还能说他们没有特别出众的成绩?”
姜姜的嘴角抽了抽:“我这说的不是事实吗?天海战队之前的表现都也平平无奇的,也没有说出线到全球总决赛嘛。”
荣青点头:“这是事实,所以你们这次再对上天海战队,其实也不用过于紧张。”
姜姜跟着猛点头:“嗯嗯!荣哥说的对!上回我狮头鹰辅助那件事不就是因为我当时发烧才没看清的嘛,我现在可是处于全盛状态,绝对不会再拖后腿!”
戚樵在旁边听,听到“发烧”两个字时下意识挑了挑眉。
原来那天姜姜是发烧了,才打得那么下饭......
Ink用手背轻轻敲了下姜姜的脑袋:“所以叫你比赛前还偷吃那么多零食,上火了知不知道?”
姜姜鼓了鼓嘴:“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而且你不是把我的零食都收走了吗?”
说着,姜姜突然想起来Ink刚刚说他打假赛那一茬,打开Ink还悬在他头顶的手:“对了,我刚才都没注意,你说什么我打假赛的词条上热搜呢,要打假赛也应该是Cup最像吧,他可以说是一整个赛季下来都状态不好呢。”
姜姜说完这句话,荣青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姜姜也注意到了荣青不太好的神色,自觉自己说错话,赶紧补充道:“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反驳一下Ink!荣哥你可千万别多想啊,Cup跟我们也算是挺多年队友了,就算关系没那么好,人品总还是信得过的哈哈。”
荣青听完姜姜的话,眉头却锁得更紧了,不过还是说:“这些事下回别在外边说,没有证据,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姜姜弱弱“哦”了一声:“好,我下次一定注意。”
Ink拍了拍姜姜的肩:“金银花露我泡了,你去开水房倒一杯喝。”
姜姜苦着个脸,只能乖乖走去开水房。
戚樵在一旁抿唇观察,荣青脸色还是很差,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Cup真打了假赛。
但是以荣青对待Faith成员的态度,他应该是把每个成员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Cup真打假赛这件事应该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而且又不能明面上和所有队员说。
戚樵想的有些出神,等到荣青站他身后,拍他肩膀时才回神反应过来。
“怎么了,还在担心比赛?”
戚樵转头看去,荣青刚才那隐约露出的不好脸色,现在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关切的微笑。
所以荣青刚刚一直在关注他。
戚樵突然感觉心中涌起了几分暖意,摇了摇头:“没有,我在思考要怎么把他们打爆。”
荣青不由得笑了:“好啊,你有这种信心就行了,说实话,姜姜刚才讲的也没错,天海战队的实力确实也就那样。上次那场半决赛是大家的状态都不好,还有......”
荣青说着,稍显迟疑地停顿了下,不过那也就是一秒的事,随后又笑道:“总而言之,你记住你的中单很厉害,对面天海不足为惧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戚樵刚点头说完那句话,一旁却突然传来了裴酩同时响起的声音。
戚樵偏头看过去,裴酩正好拿着个玻璃杯走过来,杯中是冒着热气的水。
“他知道什么?”荣青疑惑,不过跟裴酩对上视线的几秒差不多就明白了。
裴酩看荣青一眼,然后径直走到戚樵面前:“喝几口。”
戚樵点头接过玻璃杯,乖乖喝了几口,看裴酩和荣青说话。
“上回去拍宣传片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裴酩淡淡说。
荣青挑眉,然后看了下另一旁。姜姜刚才去开水房了,Ink和戚樵之间隔了个座位,而且现在挂着耳机,阿凯还没来。
荣青这才压低声音对裴酩道:“你告诉他的?”
“他撞见了。”
“真的假的?”荣青看看裴酩,又看看戚樵。
戚樵连忙点头。
裴酩:“那天Cup来休息室找我了。”
荣青有些紧张:“他没再影响你什么吧?”
裴酩淡淡一哂:“没什么影响,还是那几句话。”
荣青这才点头:“那就好。”
说着,荣青才想起旁边的戚樵:“行,那小樵你知道这件事也好,就是暂时不要告诉姜姜他们,我不想影响到他们的心态。”
戚樵立即答应:“好,我知道了。”
“行吧,那就先这样,你们好好训练。”荣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先出去处理事情了。”
说完,荣青就快步走出了训练室,差点和顶着张苦瓜脸,一手拿一杯金银花露的姜姜撞上。
现在靠门这边的位置,就剩下了他和裴酩两个人。
戚樵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又灌了几口水。
裴酩看了看差不多见底的玻璃杯:“喝完了?”
戚樵“嗯”了一声,然后把玻璃杯递给裴酩。
裴酩接过玻璃杯:“关于天海战队的事情可以来问我。”
戚樵没想到裴酩会突然提到天海战队,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裴酩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戚樵下意识想退,椅子往后挪动了一些,但却被裴酩扶住。
“别动。”
戚樵这回不敢乱动了,眼睁睁看着裴酩伸出食指,温热的指腹贴在他唇畔,轻轻一抹。
戚樵才发现刚刚喝水的时候,有几滴水珠不小心挂在了唇角。
裴酩盯着戚樵略微发红的耳垂,然后低声道:“有什么其它想问的,也可以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裴酩拿着玻璃杯转身就走。
戚樵一直目送着裴酩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这才腾地起身,快步走去了开水房。
开水房在训练室外的走廊拐角,戚樵进去后把门锁了起来,用凉开水水把自己的脸浇了个彻底后,才感觉意识稍微清醒。
“有什么其它想问的,也可以来找我。”
裴酩还在给他暗示,他希望自己能够尽早去找他说清楚那件事。
可那件事......
那件事。
戚樵一想到那天早上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手就止不住有些颤抖。
不是他不愿意去问,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而且开口肯定会一遍遍回想那时的心情。
那就是从天堂一下到地狱的落差。
戚樵深呼吸了几口气,准备拿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过刚走到饮水机边,他就看到了旁边水槽里的咖啡渣。
不知道是谁昨晚倒掉的咖啡,没清理干净。
戚樵的视线瞬时被那咖啡渣吸引,本来清明片刻的脑子又开始混沌。
咖啡......
一切都是从那天早上的那杯咖啡开始的——
*
一年前。
1月8号。
这两天上海的天气一直都不错,虽然是晚冬,但因为出太阳的缘故,并没有很冷。
戚樵早上七点就爬了起来,把家里每层楼的窗帘都拉开了。
阳光倾洒在客厅的大理石瓷砖地面上,映得人心生暖意。
照往常来说,戚樵是不会这么早起的,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的生日。
戚樵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身后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他哥还没起床。
戚樵捧着手机给裴酩发了条信息——
【哥,我起床了。】
想了想,戚樵又补充了一句——
【我在客厅等你。】
发完这句之后,戚樵就乖乖坐回了客厅沙发,支着手垫着下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踮着前方的地面。
他知道自己发完微信,裴酩很快就会回的。
裴酩的微信给他设置了置顶,而且是唯一的置顶。
果然,裴酩过两秒就回了个“嗯”。
戚樵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羊绒毛毯发呆了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戚樵转头,看见裴酩手里拿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过来。
“我睡不着。”戚樵指了指自己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太兴奋了。”
裴酩将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坐到他身边:“都过这么多次生日了,还兴奋?”
裴酩和他靠得很近,戚樵都能闻到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嗯......”戚樵的脸有些发烫,声音微弱。
裴酩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行。”
虽然两人之间已经很亲密,都在一张床上躺过,但戚樵还是会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戚樵有意避开裴酩的视线,朝窗外看去。
上海天气有些变化莫测,这会儿又开始飘起了雨雪。
心脏砰砰直跳。
说着,裴酩点了点桌上放着的咖啡:“喝吧。”
戚樵“啊”了一声,有些疑惑。
裴酩轻靠在沙发上,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微薄晨光落在他的眼尾,拉出了道阴影。
“Espresso,double shot,之前你一直说想喝的那个。”
戚樵其实自己也不记得之前和裴酩说过什么,不过这咖啡他隐隐约约记得一点,好像是他刚和裴酩因为那件事认识后不久发生的。
从裴酩帮他给了那两万之后,戚樵就明白裴酩家境很好,所以去网吧坐班的时候经常疑惑为什么他还要来。
不过谁也没想到他后来和裴酩会有那样的缘分。
他能叫这么好的男生哥哥,能够和他朝夕相处。
戚樵捧着脸,眼神微微有些失焦,随后站起身去拿咖啡:“那我喝了。”
因为刚才脑子里全是裴酩和他这几年下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所以戚樵并没有很注意那咖啡,而且他知道他哥是个很细心的人,绝对不会让他烫着。
事实证明,裴酩确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戚樵没有被咖啡烫着,但是......
“噗——”戚樵刚喝了咖啡一大口,咖啡是温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不是,这咖啡怎么这么苦!”
裴酩倚在沙发上,抬眼看他,轻笑:“Espresso,double shot,你不是一直想尝尝?”
因为咖啡太苦,刚才戚樵喝的又太快,此时隐隐有几滴落在了唇角。
戚樵放下咖啡去拿纸巾擦嘴:“我是想尝尝......但那也不是你这种啊!”
戚樵此刻是有点小生气的,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裴酩没给他先送上生日礼物就算了,竟然还拿这么苦的咖啡来骗他。
裴酩笑了:“那时哪种?”
戚樵有些窝火,本来想转过身不理裴酩,但看见他哥向他走过来,好看的眉眼里都藏着淡淡的笑意,戚樵忽然又没了脾气。
“我......你至少,至少给我一颗糖。”戚樵的声音有些弱下去。
说话的功夫,裴酩已经走到了他的近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戚樵被摸得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没有躲开。
他现在发现,自己当年刚认识裴酩的时候,就不应该对他那么礼貌,不对,应该是再有点戒备心。
第一次见面就拉手。
第二次见面就摸头。
搞得他现在都有了肌肉记忆,看到裴酩这么做就会配合,而且不管是什么理由。
“想吃糖?”裴酩垂眼看他,“那叫声哥?”
戚樵也想和他赌气,但奈何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之前他说要还裴酩的两万块钱还没还呢。
戚樵在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抵不过那双倍浓缩苦咖啡的“魅力”,还是弱下声音来,喊了声:“哥。”
裴酩笑着看他,说了声“真乖”,然后摊开掌心。
戚樵看见裴酩分明的骨节上安安静静躺着颗旺仔牛奶糖,糖纸上的小人正咧嘴向他笑。
他之前最喜欢吃旺仔牛奶糖了。
戚樵心下一动,伸手就要去拿那颗旺仔牛奶糖。
但手指还没碰触到裴酩的手,那颗糖就被裴酩收走了。
戚樵这回愣住了。
裴酩倒是没有一点身为哥哥的自觉,笑得微有些坏,只是轻轻刮了他的耳垂一下,随后退回到沙发坐下。
戚樵看他当着自己的面剥开旺仔牛奶糖的糖纸,然后微笑:“来和哥哥抢。”
戚樵见那颗糖的包装已经被撕掉了,一时间口中苦味还没退去,就又莫名被裴酩整了这么一出。
本来已经偃旗息鼓的小火苗,又噌的冒了起来。
戚樵也顾不得脑子里是什么想法了,走过去就要直接去抓裴酩的手。
“哥,你怎么天天欺负我!”戚樵虽然是在和裴酩抢,但是说话声却有些委屈。
平时他这样说话,他哥都会顺着他了,但今天裴酩只是微笑看他,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那颗旺仔牛奶糖已经被剥开一个口,此时此刻在裴酩手指间夹着,戚樵和他抢,但怎么也抢不到。
之前戚樵自认为自己从小就得养活自己,像以前帮忙网吧老板去帮新电脑,组装台式电脑,什么重活累活都得去干,力气在同龄人之间遥遥领先,就算是一些青年或者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比得过。
直到后来有一次和他哥比赛掰手腕。
他们玩了三局,前两局都被他哥轻松掰倒。只有最后一局,他哥让他才赢的。
就好像逗小猫一样。
也就好像现在这样。
戚樵的好胜心不知怎么就起来了,趁裴酩不注意,猛地抓住裴酩的腕骨,往上一施力。
裴酩却好像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在戚樵另一只手放开的瞬间,旺仔牛奶糖也同时从指间滑落。
然而戚樵这一个用力过猛,并没有收住,整个人失去重心就朝前扑倒。
他的手刚才刚好掐着裴酩的手腕,这回一不小心失力松开,手掌直接滑到前头,不小心扣上了他哥的掌心。
裴酩大概也是怕他摔倒,伸出另一只手去揽他的腰。
结果戚樵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往前倒在了裴酩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他今天就不应该和他哥抢这颗旺仔牛奶糖。
虽然裴酩已经腾出一只手给他借力,但戚樵倒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鼻尖刚好碰到了裴酩的鼻尖。
戚樵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唇角的边沿忽而覆上了片温热的触感。
不过那仅于一瞬间,随后他整张脸都碰到了裴酩的锁骨,目光刚好和锁骨边那颗圆滚滚的旺仔牛奶糖相接。
戚樵所有的意识都被摄去了,只和那颗旺仔牛奶糖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还不起来吗?”裴酩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因为离得很近,那气息就直直的洒在戚樵的耳际。
明明温热,可却有些发烫。
可不知道为什么,戚樵总觉得这声音之中带了一丝不明所以的晦暗情绪。
戚樵有些读不懂,不过还是飞快的从裴酩身上爬了起来。
裴酩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刚刚发生了那事,而且裴酩又盯着他看,戚樵心下就有些发虚。
“怎......怎么了?”戚樵感觉心脏砰砰直跳,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磕巴。
裴酩还是看他,不过这回没持续多久。
就在戚樵忍不住要准备跑路的时候,裴酩忽然微垂了一下眼帘。
戚樵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黑长的睫毛,在微薄的晨光下微微添上了抹亮色。
裴酩忽而又抬眼看向他,眼神还是淡淡的,但指节若有似无得划过了唇角。
戚樵的视线定定落在裴酩的唇角上。
像某个记忆的开关突然被打开,戚樵的唇边乍然浮现出刚才的温热触感。
唇角......
唇角......
戚樵无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唇边。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自己摔倒的时候,好像......
好像和他哥接吻了!
*
一想到这里,戚樵就心下发麻,脑中也顾不得什么旺仔牛奶糖不旺仔牛奶糖的了。
戚樵也不敢再转过头看裴酩是什么反应,拔腿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房门锁上之后,他直接躺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脸。
戚樵刚才没开灯,外边因为开始下雨下雪,原本的暖阳也渐渐收敛,这时候光线已经暗淡不少。
他现在包在被子里头,什么光也透不进来。
戚樵有些爆炸的脑子这才慢慢能再进行工作。
不过意识回笼也不是件好事。
大抵是因为身处黑暗,人的其它的四感会变得及其强烈,戚樵的唇角微微发热。
可能是那记忆太过刺激,他现在一闭眼就能清楚的感觉到刚才自己的唇角不小心擦过裴酩唇边的触感。
戚樵的手无意识摸上自己的唇角,不过只是碰到唇畔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有了触电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且戚樵发现自己记忆清晰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诧异,而是有些兴奋。
戚樵知道自己之前就很喜欢和裴酩有肢体接触,靠得越近,就越会有安全感。
可今天......
今天这件事让戚樵清楚的发现,那不是因为安全感......
他只是喜欢和裴酩接近,仅此而已。
好像有什么在他脑海里破土而出,原本朦朦胧胧隔着的一层薄雾轰然溃散。
戚樵把被子掀开,在日光进入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呼吸。
*
戚樵背靠着茶水间的门,思绪在面前那杯腾起淡淡水汽的热水中,逐渐回拢。
是,一切都是因为那杯咖啡。
要是裴酩没给他那杯咖啡,他就不会觉得苦,也不会在后来去抢裴酩手里的旺仔牛奶糖......
戚樵气息有些紊乱,喝了口水,却微微摇头。
不对,这些东西都是他哥给他的,旺仔牛奶糖也是他哥准备来逗他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裴酩。
戚樵灌完整整一杯热水,才逐渐平静下来。
但同时,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更大的疑团——
他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做了,这么纵容他了,后来还要骗他。
戚樵想起那晚上推开医院门看到的。
虽然现在想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对,其实他哥当时没做什么,而且好像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可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
戚樵在茶水间待了十分钟也没想出什么,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他俩的脑子都出了问题。
姜姜本来从茶水间回来,就准备拉着戚樵一起开直播打ACR。
荣青之前也找他私下谈过话,让他多和戚樵一起排,毕竟这两个赛季看过来,中野的重要性占比逐步提高。
姜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戚樵和他队长配合得这么好,但是他和戚樵配合的就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了。
也不能单单说是他,阿凯和Ink他们也是,有时候五人一起开自定义时,他们四人都配合的很到位,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大的脱节,毕竟已经是这么多年队友历练下来的了。
但是戚樵就不一样了,他刚入队都没多少天,而且可能因为他之前都是单排,姜姜几人打信号时,戚樵有时候就会没那么跟得上节奏。
姜姜一边忧思地想着要怎么让戚樵更快能和自己配合得更好,一边先开了直播,准备先唠嗑几句骗骗礼物什么的。
【哎呦,姜姜宝开直播了啊!这么多天没看到,姐姐我都想死你了!】
【哇塞~我就知道早起的孩子有虫吃,这不就让我逮着姜姜直播了吗!】
【哈哈哈哈,前面的姐别太搞笑,这都快下午一点多了,你这还早起。】
【不是,为啥下午一点多不算早起啊,我作息是五六点睡啊喂!】
【诶嘿诶嘿,今天和谁排呢?和Ink双排,还是和我小崽种双排?】
姜姜看见直播间的水友就心情大好,之前因为马上要进入春季赛的缘故,他平时的直播都少了很多场。
而他又是个闲不住的,这回憋久了被放出来,看到水友倍感亲切。
“是啊,这么多天没看到你们,我也想死你们了!”姜姜对着屏幕声泪俱下,“姐姐们,你们知道我这些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吃吃不饱,睡睡不香,日思夜想的都是你们啊!”
姜姜此言一出,立刻引起直播间弹幕的轩然大波。
【不是吧,Faith这么苛待队员的吗?!大胆,竟敢让我姜姜小萌妹吃不饱睡不香!】
【姜姜你这些天好像是瘦了不少!姐姐心疼你(摸摸)】
【诶诶诶,虽然但是,我看我们家小崽种直播的时候,那状态好像还不错啊,人贼有精神了,小脸成天红扑扑的!】
姜姜哭着脸:“呜呜呜,你们哪里知道我经历的磨难,我和你们讲,小樵樵把我之前偷吃辣条的事情告诉Ink了,然后我的小零食就被没收了。”
“你们看,你们看,这里之前本来有这么多肉的。”姜姜说着,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比划道,“现在都瘪下去了。”
姜姜摇摇头继续道:“你说你们家小崽种怎么会瘦,人家有精神是因为我们队长养的好!哪里像——”
“我养的就不好了?”
姜姜本来瞥眼看见Ink戴着耳机,开了局排位,所以刚刚才敢那么大声,肆无忌惮的那么说。
但没想到Ink原来戴着耳机也能听见。
姜姜一想到零食被彻底没收这么个可怕的情况,立刻老实:“没没没,你养的最好,你养的最好,你看我白白胖胖的!”
【噗啊哈哈哈哈哈,姜姜你还是这么狗腿!】
【哎~说吧,你和Ink到底什么关系,姐姐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们的关系了(狗头叼玫瑰)】
【不是,你们都在关注Ink和姜姜吗?他们两不是已经实锤了吗(狗头叼玫瑰),你们要不要关注一下姜姜前面说的话呢?】
【姜姜前面说的......嗯,是说Devil把我们小崽种养的很好吗?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
【哎呦~Faith这是齐开花啊!】
【不行,老娘我连夜爬上崆峒山!】
“什么崆峒山?”
本来姜姜因为“祸水东引”到戚樵身上而暗暗感到有些爽,没想到身后突然就传来了戚樵的说话声,直接给他吓了一跳。
“我靠!”姜姜吓得把电竞椅重重一蹬,直接飞出撞到了Ink的椅子旁边,要不是Ink伸手扶了那么一下,差点就连人带椅子飞出去。
戚樵因为想到一年多以前那件事,心情本来就混乱,这会儿走过来刚要落座,瞥眼就看见姜姜屏幕上有关于他,裴酩,以及“连夜爬上崆峒山”之类的言论,现在整个人更混乱了。
姜姜刚从“电竞椅惊魂”中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刚才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以及直播间众人发的弹幕,连椅子也顾不得了,赶紧过去:“没事没事,说我和Ink呢!小樵樵你别看,你别看啊!”
然而这解释已经太迟,姜姜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戚樵的眼睛已经落在最新一条高赞弹幕上——
【姜姜说Devil把小崽种你养的很好,嘶,不会比他弟还好吧?(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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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樵樵:哈,没想到吧,我就是他弟!
来了,久等,肥肥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