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泰罗尼亚很宽,赛前他们车队会议提及安全车情况的时候科洛尔说的是“西班牙这么宽,能撞上也算有本事”。
两个人的正赛第一策略都是红白一停,届时会依照赛道状况调整为红黄黄两停。克劳斯打算在排位赛上为程烛心保留一套全新的软胎,当然,前提是程烛心不要让他失望,最好能在Q2区域发车。
卡罗·克劳斯望着程烛心转身过去的身影,眼中难藏蓬勃的野心。
毕竟在这围场里,没什么比一手培养出一个顶尖一号车手还令人激动的事情了。当然,以程烛心目前的能力和条件,“顶尖”两个字太过头。
但没关系,克劳斯呼出一口气,走向维修通道控制台。
他站到桑德斯身边,两人客气友好地握手。桑德斯说:“非常好的一次调校,你看问题确实很精准,谢谢你。”
桑德斯指的是二练开始前克劳斯对底板的调整。克劳斯笑着摇摇头:“车手对调校变化的适应能力也很好,他一直在进化着,这很好。”
“我们单圈几乎能推到1分14秒内了。”桑德斯指了一下屏幕上程烛心的最快单圈,“而且这圈他还是有些保守着在跑,刹车比较早。”
克劳斯表示同意,慢悠悠地点头:“尾速还是不够。”
“我们没办法带更多的下压力了。”桑德斯也很无奈,“这辆赛车目前最需要的不是尾速而是平衡。”
克劳斯明白,没有反驳。
三练克蒙维尔的两个车手都有非常不错的反馈,9号弯那个全油门弯在赛车经过微调后,过弯稳定了很多。巴塞罗那需要车手精准地控制车尾摆动,要摆而不滑,这就需要赛车有着不错的稳定性和平衡性。
每个比赛周都是这样的流程。
媒体日、练习赛、排位赛、正赛,偶尔穿插一下冲刺赛。
练习赛全车组开完短会,不想路过媒体和车迷的车手们通常会选择P房背后维修通道离开围场。程烛心和科洛尔背着书包从这走着,两人正在聊今天的路肩吃多少会磨多少底板时,索格托斯“咻”地冲上来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搂一个,笑嘻嘻地问:“去不去酒吧?”
“不要吧。”程烛心蹙眉,“有人打球吗?打电玩也行啊。”
索格托斯瞥他一眼:“你能不能提升一下酒量,总是这样真的好没意思,科洛尔呢?”
“随便啊。”科洛尔说,“还有谁?”
“我叫了乔尼和弗雷迪斯。”
弗雷迪斯就是莱恩车队的杜奥特,正赛上要被罚退10位的那个。科洛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三个人并排搂着边走边聊,科洛尔问:“你从来不叫凯伊吗?那明明是你自己的队友。”
“啊——”索格托斯发出痛苦的声音,“天哪他都快恨死我了,我爸不是今年请来了鲁特·李到车队来做研发吗,车队策略处处偏向我,他被挤压得快疯掉了,这站他还在用旧底盘。”
索格托斯家里的保姆车就等在赛车场临时开设的专用通道外边,他爸能把这些保姆车啊房车啊搞到全世界各地。
程烛心脱下书包,上车,说:“但又不是你造成的这一切,他干嘛恨你呢?”
“他还能恨谁?”索格托斯耸肩,“恨我们车队吗?不要工作啦?”
“是啊。”科洛尔赞同,“他又不可能离队,峰点石油这么好的车不开,难道去逐星者开那辆连我们都追不上的SW27吗?”
索格托斯算是活得明白的那类人,他拉上车门,将座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拨动了两下程烛心包上的挂饰:“稻草人欸,我还以为你们俩会很抗拒这个头衔。”
科洛尔扣上安全带:“不会啊,反正明年就……嗯?!”
程烛心一个扑身过去捂住他嘴,紧盯着他眼睛警告他。
科洛尔这才想起来,明年这个人的爸爸就要把索格托斯家的鲁特·李挖过来,于是赶紧还给他一个“我知道了”的眼神。
索格托斯不明所以:“你们两在玩什么?明年就什么?”
“没事。”程烛心坐回来,“明年就习惯了,习惯这个……这个破车了。”
“哦。”索格托斯望向车窗外,漫不经心,“其实没事的,不就是你爸高薪挖鲁特·李嘛。”
程烛心很意外:“你知道?”
“知道,”索格托斯点头,同时车子发动了,“说得离谱点,我不在乎,真的。”
程烛心打量着他:“这都不在乎?”
“我倒希望在围场里当个混子,起码是开开心心地开车,你都不知道,凯伊每天怨气冲天,我宁愿他把我揍一顿,两顿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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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友友们!
本周末将迎来2025赛季最后一场大奖赛,整个地效时代结束了,亚斯码头也即将再次见证车手冠军的诞生![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