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扩张,关海潮翻身把他压下去,让沈夏夜跪着趴在床上,自己跪到他身后,一手扶住他的胯骨,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抵在穴口。
顶进去的时候,沈夏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手指攥住床单,额头抵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被压得很低的呻吟。肩胛骨像两片翅膀,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合,蝴蝶骨在薄薄的皮肤下面滑动,像是要破出来。
“快一点。”沈夏夜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在责怪他不够卖力,他一只手往后伸,抓住关海潮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拉着他往自己身上撞。
关海潮加快速度,床垫在两个人身下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床头板一下一下撞在墙上,咚、咚、咚,越来越快。沈夏夜的呻吟从唇边泄出来,含混的,断断续续的,每一个音节都被顶得破碎。
关海潮俯下身,胸膛贴住他的后背,嘴唇凑到他耳边。他想叫他的名字,或者说点什么,可还没开口,沈夏夜就偏过头来吻住了他。
这个吻的角度很别扭,沈夏夜的脖子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牙齿磕在关海潮的下唇上,磕破了,一丝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蔓延开来。可沈夏夜没有停,反而吻得更深,舌尖探进来,搅动着,吞咽着他的呼吸,也吞咽着那点血腥气。
关海潮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沈夏夜不让他说话,从脱了衣服到现在,他一直在堵他的嘴,像是生怕自己开了口就会动摇什么决心似的。
关海潮索性不说了,他一只手撑在沈夏夜耳边,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下,开始更用力地顶。沈夏夜的呻吟被堵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变成含混的、嗡嗡的震动,从嘴唇传到舌尖,再传到关海潮的喉咙里。
沈夏夜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腿已经撑不住了,膝盖在床单上往外滑,关海潮伸手捞住他的腰,迫使他直起身,往自己的腿上坐。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沈夏夜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然后咬住了关海潮的下唇,不松口。
关海潮的下唇被他咬得发麻,血腥味越来越浓。但他没有推开他,只是更用力地顶进去,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顶到沈夏夜的身体开始痉挛,顶到他反手攥住关海潮的手,十指交握,攥得死紧。
沈夏夜终于松开他的嘴唇,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后背的肌肉一阵一阵地痉挛,蝴蝶骨在皮肤下面翻涌,像是要飞起来。
关海潮没有停,他握紧沈夏夜的手,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努力去嗅他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别的说不清的、但属于沈夏夜的味道。
沈夏夜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栽在床上只剩喘气的份。他的手指还攥着关海潮的手,指甲掐进关海潮的指缝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关海潮又顶了几下,才跟着到了。
他伏在沈夏夜背上,两个人都是汗,皮肤贴在一起,黏腻又滚烫。沈夏夜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得厉害,背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关海潮的手指还被他攥着,没有松开。
没缓多久,沈夏夜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他的眼睛是红的,不知道是刚才太用力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偏过头看了关海潮一眼。
“再来。”
窗帘缝隙里的光又亮了一些,落在沈夏夜的侧脸上,照出他脸颊上的潮红,嘴唇上还沾着血,不知道是关海潮的还是自己的,在晨光里妖冶得刺眼。
“你——”
沈夏夜没让他说完,他翻了个身,把关海潮推倒在床上,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镶了一道毛茸茸的亮边。他的头发乱成一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眉骨上,眼睛亮得惊人。
“别跟我说你这就不行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关海潮的嘴唇,手按着关海潮的胸膛,指尖掐进他的胸肌里,指甲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关海潮的手扶住他的腰,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摸,摸到肋骨,摸到腋下,然后握住他的手腕,腹摩挲着那圈还在发红的指印。
沈夏夜的身体颤了一下,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他甩开关海潮的手,把它按在头顶,十指交握压在枕头上。然后他开始自己动,腰一上一下地起伏,速度很快。
关海潮看着他的脸,沈夏夜仰着头,脖子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滚动着,锁骨窝里盛着汗,在晨光里闪着碎光。
好看得惊心动魄。
关海潮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可沈夏夜攥着他的手不让他动。沈夏夜的力气比他小得多,可那一下攥得死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关海潮也不舍得硬来。
沈夏夜的节奏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开始发抖,可他没有停,反而更快、更用力。
“你到底怎么了?”关海潮终于抓住一个间隙问出口。
回答他的又是落下来的吻,沈夏夜舔着他下唇上细小的伤口,含混又不耐地解释:“不都说了吗,想你。”
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扣在沈夏夜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将他往后推了半寸,逼着两个人的脸拉开一点距离,试图在沈夏夜的眼睛里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只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清楚地意识到了,沈夏夜说的是真的。
“小夏……”
关海潮急切地将沈夏夜的头按下来重新与他接吻,然后失控一样从下面往上顶。沈夏夜被顶得往前栽,手撑在关海潮的胸口上,在那留下一道一道的红痕。
不知道操了多久,沈夏夜的身体猛地抖了几下,在关海潮身上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他塌下来,趴在关海潮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传过来,快得惊人,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关海潮将他完整地圈在怀里,手掌覆在他的蝴蝶骨上,感受着那两块骨头在他掌心里微微地颤动。
杀青前的这几天,两个人一直在做。早妆前做,收工后做,半夜醒了又做。沈夏夜像是不知餍足,一次比一次缠得紧。关海潮不是傻子,他从那种近乎无度的索求里,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沈夏夜舍不得他。
然后他犯了难,以前身边但凡有人流露出这种迹象,他会立刻收手,体面干净地把那个人从生活里剔除出去。他做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手软。
可沈夏夜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只是他不想让之前那些小情人听到结束时那种猝不及防又难过的表情,出现在沈夏夜脸上。
那种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有人愣在原地,有人强笑着问“开玩笑的吧”,有人沉默着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才回头看他一眼。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现在只是想象沈夏夜露出那种表情,他都不愿意。
所以他做了一件自己觉得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沈夏夜杀青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开车去了北越skp,直奔Dior买下了那件雾霾蓝的短袖。
关海潮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起码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就是他不希望这段关系结束得这么快——跟沈夏夜一样。
拎着袋子走在酒店的走廊里时关海潮还在想一会要怎么跟沈夏夜谈一谈,谈谈以后以什么身份相处、或者是继续相处多久。
停在门口简单打了一下草稿,关海潮刷卡进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太空了,空得让人心里发慌。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沈夏夜的运动鞋不在,又看了一眼衣橱,他常穿的几件衣服和睡衣也没有了,洗手间台面上干干净净,牙刷、洗面奶、那瓶沈夏夜用了半瓶的爽肤水,全不见了。
整个房间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一遍,所有属于沈夏夜的痕迹,一件不落,全部被抹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这个人来过。
“他走了,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他助理就把东西都收拾完了,合影结束之后直接坐车去了机场。”程海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现在应该已经在回金海的飞机上了。”
关海潮没有回应程海宇的话,他的目光将空下来的房间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样东西,走近了看,也是个FRED的首饰盒,里面同样装了一条手链,不同的是这条是黑色的大号,比他送给沈夏夜的那条还贵了两万块钱。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被折了一折,他抽出来展开。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感谢款待,吃得很好。
----
哇塞十万字了??庆祝一下破十万和老关被甩(?),今天晚上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