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关海潮这幅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沈夏夜的第六感疯狂拉响警报,尖锐刺耳的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你要大祸临头了。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沈夏夜猛地转身,拔腿就往房间里跑。
然而刚跑出去两步,甚至都还没冲出玄关的范围,就觉腰间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从身后袭来,紧接着身体瞬间失衡,视线和天地颠倒旋转,整个人被关海潮从身后拦腰抱住,然后像扛麻袋一样甩上了肩头。
大头朝下的姿势让他的血液都涌向头顶,眼前金星乱冒,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这滋味实在不好受,沈夏夜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拳头毫无章法地砸在关海潮结实紧绷的后背上:“关海潮你疯了?!放我下来!”
可扛着他的男人充耳不闻,对他的挣扎和叫骂没有丝毫反应,甚至没有调整一下姿势让他好受点,就这么扛着他径直走进了卧室。
“砰!”
沈夏夜被毫不怜惜地扔在了那张柔软但此刻显得格外危险的大床上,床垫弹了弹,他头晕目眩,还没等缓过劲来试图爬起,一个沉重的身躯就覆了上来,轻易地压制住他所有的反抗。
关海潮冷着脸,单手扯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条早已松垮的领带,绕在沈夏夜手腕上,三下两下将他的双手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固定在头顶上方。
“关海潮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夏夜又急又气,声音都变了调,手脚被制,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关海潮依然沉默,提着沈夏夜的腰将他翻转过来,迫使他以一种极其屈辱和脆弱的姿势跪趴在床上。
“关海潮你大爷的,放开我听见没有!!” 沈夏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慌而尖利起来,双腿徒劳地踢蹬。
回答他的是布料被撕裂的轻微声响,关海潮粗暴地扯掉了他的睡裤和内裤,让那片隐秘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身后人灼人的视线下。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丝毫缓冲——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和压抑已久的怒火,狠狠落在了那片白皙的皮肉上。
屁股上火辣辣地疼,沈夏夜被打懵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混合着疼痛、震惊和滔天怒意的情绪直冲天灵盖,他不可置信地大喊出声:“你居然敢打我?!我妈我爸都没打过我!”
这话不知道是触动了关海潮哪根紧绷的神经,还是让他的怒火烧得更旺。他闻言二话不说,抬起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力道比刚才更重。细嫩的臀肉上登时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边缘甚至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啊——!” 沈夏夜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生理性地涌了出来,喉咙里溢出短促的痛呼。
关海潮似乎终于被这声痛呼唤回了一点理智,或者是他终于找到了开口的契机。他停下动作,但手仍然按在沈夏夜那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上。
“为什么跟别人换车,喜欢的话不会让我给你买吗?”
沈夏夜气得浑身发抖,又疼又委屈,听到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倒还恶人先告状上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当下也不管会不会再挨揍,不管不顾地吼了回去:“我腻了!”
这话一出,关海潮的眼底更是黑得吓人:“腻了车还是腻了我啊。”
沈夏夜咬着牙,不肯再说话。巨大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委屈让他倔脾气上来了,他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此刻心里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
可他的沉默在盛怒中的关海潮看来无异于默认:“沈夏夜……你真是好得很。”
怪不得这两天一直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从前说是三个月不见会把他忘了,可这还没到三个月呢!三周都不到,就迫不及待跟别人混在了一起!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对他!
“嫌我老了是吗,觉得我配不上你,想换个年纪小的了是吗?”手上用力将趴跪着的人翻了过来,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用身体的重量将他牢牢钉在床上。关海潮死死捏住沈夏夜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愤怒、受伤,还有一种几近偏执的疯狂。
“告诉你,休想。沈夏夜,你是我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不再给沈夏夜任何说话或反驳的机会,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因为疼痛和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比起吻,这更像是野兽的撕咬。关海潮的唇舌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荡着沈夏夜口腔里的每一寸,牙齿甚至磕碰到了沈夏夜的嘴唇和舌尖,带来细微的刺痛。
沈夏夜被吻得几乎窒息,双手被绑着无法反抗,身体也被牢牢压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嘴唇很痛,嘴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关海潮的呼吸滚烫而混乱,喷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成熟,也没有了惯常的冷静自持。
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失控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感受着唇齿间的血腥气和近乎毁灭般的占有欲,沈夏夜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却不是因为恐惧。一种尖锐到近乎战栗的刺激像高压电流一样,瞬间窜过他的四肢百骸,狠狠冲刷过每一根神经末梢。那感觉太过强烈鲜明,竟然生生盖过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和手腕被勒紧的不适,也盖过了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好爽。
好爽。
原来不止是他在小心翼翼,不止是他在患得患失。
原来剥开了外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种种光环、头衔和所谓的体面,褪去了那些精心计算的距离和游刃有余的姿态,在这段感情里,他们都是一样的。
是会被七情六欲左右的俗人。
是会被对方影响到理智全无、行为失控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