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剧里主人公被心爱的男人求婚会惊喜到捂嘴，会哭得梨花带雨，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配上柔光和慢镜头，画面要多唯美有多唯美。但当沈夏夜变成那个主人公的时候，他完全傻掉了。什么惊喜，什么感动，统统没来得及上线，大脑像一台运行了太多程序的老旧电脑，屏幕突然间一片惨白，给不出任何指令。他微张着嘴，盯着那枚被关海潮举在指尖的戒指，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我去，这树也太灵了吧！
他傻站在原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举着戒指的关海潮，又看了看周围那片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海和头顶那颗还在散发着最后一点金色余晖的永恒树，感觉这一切都荒谬得像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他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揉眼睛，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干脆是手术麻醉还没醒。
“别揉！”关海潮被他这个动作吓得也顾不得什么求婚的仪式感和浪漫了，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沈夏夜要往眼睛上招呼的手。
金色的光束已经消失，永恒树恢复了冷调的水晶光泽，花海在夜色里依然铺得很满，寒风从露台外面灌进来，吹得玫瑰花瓣轻轻晃动。沈夏夜被关海潮攥着手腕，过了好久终于回过味来。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手术成功之后就有这个打算了，本来是想等回国一切都安顿好了再找个更正式的场合跟你求婚。但你昨天说想来这里……”
关海潮环视了一下四周那片壮观夺目的玫瑰花海，语气里带着点还不够满意的遗憾：“时间太紧了只能临时布置一下，还是有点仓促，等回去我再好好补给你一个更正式的。”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热门的打卡点一个人都没有，怪不得四处都铺满了玫瑰花，自己居然还真的信了“周一没人”和“季节限定布置”的胡话。
可是好幸福，只要一想到关海潮为了给他这个惊喜，是如何花心思地准备了这一切——设计戒指，清场，买花，布置，甚至可能还精心计算了光落下的时间……他就觉得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算没有周围这片花海，没有脚下的璀璨夜景，没有盒子里闪耀着火彩的钻戒……哪怕他们是站在最不起眼的街头巷尾，只要眼前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我们结婚吧”，他就已经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老夫老妻了都……还讲究那些仪式干什么。”
关海潮没被他带跑，他的手还拿着戒指盒子，带着诱哄和一点点的紧张试探问：“那你答应我了吗？”
寒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关海潮的大衣领子翻起来一角，他也没去理。沈夏夜把手伸出去，五指张开举到关海潮面前，语气跟使唤他拧矿泉水瓶盖时一样理直气壮：“还问，快给我戴上呀！”
关海潮看着他伸到面前那只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的手，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同样有些不稳的心神，小心翼翼地再次拿起那枚小一号戒指。
冰凉的铂金圈触碰到沈夏夜的指尖，又温柔而坚定地推过指节，最终稳稳地套在了沈夏夜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沈夏夜低头看着手指上多出来的这圈重量和光芒，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和归属感。他拿起盒子里另一枚戒指，学着关海潮的样子，握住他的手将戒指套上了关海潮左手的无名指。
风从露台外面灌进来，把沈夏夜额前的碎发吹得飘了一下，关海潮伸手把那缕头发轻轻拨开，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停了一瞬。沈夏夜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分又冒了出来，他凑近关海潮小声问：“这里应该没有监控吧？”
关海潮捧住沈夏夜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被风吹凉的脸颊：“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说的太有道理了，爱有没有吧，不管了。
手臂环上关海潮的脖子把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零，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关海潮的手从他脸上滑到后脑，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
在利河深秋寒冷的夜风里，在空无一人的天境台上，在玫瑰花的簇拥和城市璀璨灯火的见证下，他们交换着彼此最炙热的心跳和呼吸。
沈夏夜被吻得晕晕乎乎，像是喝醉了酒。嘴唇被含得又红又润，舌尖被勾着缠了好几个来回，呼吸全被吞进关海潮嘴里。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撑得满满的，从胸口一直撑到喉咙，撑得他眼眶发酸，鼻子发涩。原来被幸福完全填满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之前在黑暗中经历的所有痛苦和恐惧，都是为了兑换此刻圆满的一分一秒，那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稍微退开了一点，嘴唇还贴着关海潮的嘴角，看着远处的灯火和近在咫尺的爱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小声说：
“我们回酒店吧。”
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凑近关海潮的耳朵说出此刻最迫不及待的念头：
“好想和你做。”
回去才发现关海潮连酒店房间都布置了一番，床单上也洒满了玫瑰花瓣，深红粉白色香槟色混在一起铺了满满一床，枕头边还搁着一大捧没拆开的红玫瑰，用白色的丝带扎着。床头柜上点着一只香薰蜡烛，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地晃，空气里飘着很淡很淡的白玉兰味，跟玫瑰花的甜香混在一起。
“这么有自信我一定会接受你的求婚呐？”沈夏夜伸手捏关海潮的耳朵，喘息着调戏他。但他们都已经赤条条滚到床上了，现在再说这些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沈夏夜陷进那片铺满花瓣的柔软里，玫瑰的香味从身下蒸腾起来，他整个人都被裹在满满的甜蜜和爱意中。
关海潮一直在亲他，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眉心，亲他的鼻尖和嘴唇，每一下都亲得很轻很慢，很温柔。沈夏夜睫毛微微颤着，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关海潮的嘴唇离开的时候还本能地追了上去吻了一下。
关海潮被他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弄得心疼到不行，俯下身把沈夏夜整个人拢在怀里，抬起沈夏夜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侧，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性器抵在穴口，龟头碾着那圈已经被揉软了的褶皱浅浅地戳刺：“难受了要说。”
沈夏夜紧紧环着关海潮的背，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敞开迎接他的入侵。他知道不会难受的，从第一次在北越的酒店，到平南的衣帽间，再到湖边的越野车，关海潮一次都没有让他难受过，这一次也会是一样。
关海潮慢慢地推进去，一点一点地撑开那些被扩张过但仍然紧致的软肉，每推进一寸就停一下，等沈夏夜的身体从紧绷变成柔软，再继续往里进。沈夏夜感觉到自己被一点一点地打开，从穴口到深处，每一寸都被填满了，每一寸都被照顾到了。
先是异地再是受伤，他们都好久没做了，但关海潮的动作一点都不凶猛，相反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耐心和温柔，保持着让沈夏夜能爽到又不至于受不了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抵着前列腺慢慢地磨，磨得沈夏夜浑身都软了，连骨头缝里好像都在淌着水。
身体紧密地连在一起，心跳隔着胸腔互相传递。沈夏夜第一次知道，原来慢慢的做爱也能这么满足。不是只有激烈的撞击和失控的高潮才能带来快感，这种被完全填满包裹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高潮都更让他觉得幸福。
“老公……我好舒服。”
关海潮的动作猛地停了，他撑在沈夏夜身上，胸口起伏着，又重又急的呼吸全喷在沈夏夜的脸上：“叫我什么？”
“老公啊，”沈夏夜说，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笃定和娇意，“这不是马上就要有证了吗。”
话一说完又被关海潮低头吻住了，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带着压抑不住的失控，舌尖顶开齿列缠着沈夏夜的舌头搅动，吻得又深又重，吻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了才松开半寸，抵着沈夏夜的额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要求：“再叫。”
“老公。”沈夏夜又叫了一遍，这一次叫得更自然。
关海潮去亲他的嘴，含混地叫了他一声“宝贝”，又低下头去亲他的下巴、脖子、锁骨，每亲一下就叫一声宝贝，直把沈夏夜叫得每一寸骨头都酥了。关海潮的性器还埋在他身体里抽送着，让沈夏夜不断从喉咙深处溢出黏糊糊的呻吟。身体和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再没有一丝空隙。活了二十三年，经历过巅峰也跌落过谷底，受过伤也伤过人，被爱过也被背叛过，可沈夏夜从未有一个瞬间像现在这样觉得如此满足，如此确信自己是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地爱着的。
“关海潮……我好爱你啊。”
关海潮捉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按在耳畔的枕头上。玫瑰花瓣在两个人的动作下被压得更碎，花瓣的边缘卷起来，一片一片地贴在两个人被汗浸湿的皮肤上。关海潮俯下身，鼻尖碰着沈夏夜的鼻尖，一手捧着沈夏夜的脸问：“小夏……宝贝，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幸福吗？”
沈夏夜点头，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的水珠。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关海潮又问，每说一个字就顶一下，顶得沈夏夜浑身发颤，“什么我都给你。”
玫瑰的香味被体温蒸得越来越浓，把整间卧室搅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二人世界。沈夏夜的后穴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次关海潮顶进去的时候就绞紧了，抽出去的时候又依依不舍地吮着。他的前端硬得发烫，龟头蹭着关海潮的小腹，在他们之间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但他早已顾不上那些，只顾着紧紧抓住关海潮的手，任由戒指的金属边缘嵌进指缝里，声音又轻又哑，每一个字带着情动的沙哑和被幸福填满的餍足：“没有了……好幸福……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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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老关终于变成了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