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房间门没关，沈遇能清楚地听见周叙的脚步声从床边走向房间深处。
接着有水声传出来，周叙还是去洗澡了。
沈遇坐在客厅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听着那水声，脑子又开始乱想。
周叙起反应了，所以他现在洗澡……是在干什么？
沈遇不敢接着往下想，但脑子不听他的话，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水从花洒里浇下来，顺着周叙的肩线往下流，流过胸肌，流过腹肌，再往下……
沈遇把抱枕捂在脸上，暗骂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没一会沈遇听见浴室的门打开的声音，有脚步声从卧室里走出来，越来越近。
周叙走到客厅，在他旁边坐下来。
一阵凉意随之靠过来，是从周叙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水冲过后皮肤表面残留的凉气。
贴着沈遇的手臂，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睡衣，领口微微敞着，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睡衣的上。
周叙洗的是冷水澡。
这意味着什么，沈遇不用想都知道。
他也是男人，太懂冷水澡是什么意思了。
刚才在卧室里，周叙裤子被撑起的那个画面又浮上来。
沈遇把脸别开，不敢看周叙，脸上温度高的不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地乱跳。
他害羞得要命，偷摸地瞟了一眼周叙的侧脸。
周叙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睫毛垂着，表情跟平时一样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遇注意到他的嘴唇颜色比平时淡了一点，手指尖皮肤起皱泛白，是冷水冲久了的痕迹。
沈遇有点心疼，这一切都怪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摸美了，还把毛巾放下直接用手触碰。
周叙把毛脖子上挂的干毛巾取下来，慢慢擦着头发，吸走发梢上已经冒尖的水珠。
过了好一会儿，周叙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还是有点哑。
“沈遇。”
“嗯……”
“你也去洗一下。”周叙把毛巾挂回脖子上，偏过头看着他，“睡衣给你放在床上了，洗面奶和牙刷都在镜柜里，自己拿。”
“哦……那个……你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疼，现在天气冷了，你还冲冷水澡……”
沈遇说到这里顿住了，脸又红了，也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他咬了咬嘴唇，快步走进了卧室。
床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睡衣，摸上去软软的带着绒感，和刚才周叙身上那套深灰色的是同款。
旁边还放着一条一看就是没被穿过的内裤。
沈遇把衣服抱在怀里，走进浴室，放好衣服后拧开水龙头。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蒸汽很快弥漫开来。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上眼睛，让热水浇在脸上，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沈遇洗完澡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浅蓝色的睡衣穿在身上，很合身。
周叙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吹风机，拍了拍床沿。
“过来。”
沈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周叙开启吹风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拨开湿漉漉的卷毛，热风从发根吹到发梢，暖暖的。
沈遇被他揉得有点舒服，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肩膀不再绷着了，背也软下来，微微往后靠了靠。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周叙手指从沈遇的发梢滑下来，在他后颈上捏了下。
“睡吧。”
说完顺便把灯关了。
卧室里暗下来，沈遇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躺在床的右边，两人中间留着很大一条空隙。
经过刚才的事，他根本不敢靠近周叙。
他怕自己一靠近，手又不老实，又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又惹出火来。
但他自己也不争气，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周叙对他有欲望，刚才已经表露得不能再表露了。
沈遇想到这里，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把手放在肚子上，深呼吸了一下。
没用。
一股燥热从小腹往上窜，他忍不住夹了一下腿，又松开了。
不行。
他有些受不了，偏过头看周叙。
黑暗中他看不清周叙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周叙的呼吸很轻，很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沈遇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好几秒，有点口干舌燥。
周叙并没有睡着。
酒精还在血液里慢慢流淌，刚好够把他的理智磨薄一层。
他闭着眼睛，听着沈遇翻身的窸窣声，沈遇把脸埋进枕头里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还有沈遇从平稳变得有一点急的呼吸声。
周叙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些声音落在他耳朵里，如同羽毛一般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神经。
他的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开始缓慢地抬头，根本控制不住。
周叙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躁动往下压。
他不想吓跑沈遇。
今晚已经够多了，再往前一步，沈遇会害怕。
沈遇根本不知道周叙的想法，他只觉得身体里那股燥热越烧越旺，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翻了个身，面朝周叙，在被子里一点一点挪过去。
他的膝盖碰到了周叙的腿，手臂横过去，穿过被子，搭在周叙的腰侧，手指还攥住了周叙家居服腰间的布料。
接着撑起上半身，在黑暗中低下头，偏了点，嘴唇只碰到周叙的嘴角。
周叙没躲，呼吸沉重了些。
沈遇又亲了一下，这次对准了，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
他的呼吸全打在周叙的脸上，又热又急，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周叙再也忍耐不了，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一下，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没有磕到牙齿，舌尖很顺利地抵开他的嘴唇，在口腔中相交。
沈遇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软了下来，趴在周叙身上。
两人吻了很久。
久到沈遇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偏开头，把脸埋在周叙的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抵在周叙的腿上，藏都藏不住。
沈遇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把脸往周叙的肩窝里又埋了埋，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