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整个人看起来很激动,儒雅稳重的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尤时分的衣袖被顾岭扯的有些褶皱,他本想着让顾岭松开,不过顾岭也是一片好意,所以他还是忍到了上车。
尤时分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他系好安全带后,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捋顺着袖口处的褶皱。
顾岭看到尤时分的动作,突然想起来尤时分非常讨厌别人碰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脸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尤时分见状说道:“谢谢学长今天送我,不然迟到了会被扣钱。”才怪,裴子汎那个变态虽然人不咋地,但也没在他的钱上做什么文章。
尤时分的话让顾岭放松了下来,他的表情恢复如常,然后说道:“谢什么,时分能坐我的车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顾岭说完系上安全带,然后熟练的打灯把车倒了出来。
尤时分看了眼顾岭,顾岭的长相和他的气质很像,眉毛淡雅,给人一种大家的感觉。
尤时分把头侧到一旁看向窗外,顾岭对他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这几年来遇到对他最好的人。
尤时分很久以前其实是个孤儿,后来被已故的父母收养。养父母对他非常好,不过后来有个亲女儿,名叫林栖栖。
当然,栖栖的到来并没有夺走养父母对他的爱,反而这个妹妹也很喜欢他。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美满的家庭,可惜在一次出游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酒驾的卡车司机,养父在危难时刻打了个转,拼命的护住了那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尤时分。
后来养父母双亡,林栖栖重伤成了植物人,唯独尤时分完整无损的活了下来。
爷爷奶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们的眼神里却很是受伤。尤时分一个人来上的大学,到处赚钱把学费凑齐后,还要想办法治疗妹妹。
陷入沉思的尤时分看起来格外悲哀,他只能期望以后能把妹妹治好,然后再把爷爷奶奶养老送终后,就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一个人生活。
出了地下停车场的一瞬间,夜晚市中心的霓虹灯骤然照在了尤时分的脸上,尤时分冷峻的五官被灯光照的柔和下来,加上他有些颓废的神情,竟显得格外诱人。
顾岭看的出神,他现在内心里非常感谢裴子汎,要不是尤时分要给裴子汎补课赶不上时间,他也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尤时分。
“阿嚏!”裴子汎在楼下打了个喷嚏,他用手搓了搓被冻的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心里暗暗骂自己有病。
裴子汎最近老是想起尤时分,以至于他对很多事情都是兴致缺缺,天天扒拉着手指头数着还有几天能见到尤时分。
今天裴子汎放了学就往家跑,就连那个他之前很喜欢的女生叫他出去吃饭他都没去。
裴子汎回了家整个人神采飞扬,一会儿感觉穿的衣服不好看去换衣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头型不好,去洗头发弄发型。
裴子汎甚至把地扫了,还泡了茶,可是左等右等,平时那个总是提前一个小时就会来的尤时分竟然一直没来。
坐不住的裴子汎觉得打电话问尤时分丢人,于是跑到楼底下去等尤时分,他打算等那个高冷的家伙来了,他就假装说自己下来扔垃圾的。
裴子汎想的挺好,可是出来等了好久还是没等到尤时分,裴子汎眉头皱的很紧,他想尤时分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就在裴子汎眼神凌冽,周遭气压极低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朝着他这儿过来。
尤时分下了车,他关上车门对着同样从车上下来得顾岭说道:“今天谢谢学长了。”
顾岭脸上带上了笑,他推了推那副金边眼眶说道:“哪里的话,时分别老谢我了,你快上去吧,我看你上去就走。”
尤时分点了点头,他刚转身打算上楼,就被一旁站在不显眼的阴影里的裴子汎一把抓住。
尤时分小声地惊呼了声,他看清人是裴子汎的时侯,竟然莫名的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
裴子汎已经忘了自己刚刚想的好好的措辞,他看着尤时分从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下来,还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一种莫名的火就涌了上来。
尤时分被裴子汎抓得有些疼,他掰开裴子汎的手后,裴子汎就往前走到了顾岭的身前。
剃着寸头的裴子汎看起来不是个什么好人,穿着黑色体恤的他面色不虞的看着顾岭说:“你是谁?”
顾岭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露着不良二字的裴子汎,儒雅的脸上带上了笑,毕竟裴子汎也算是今天的功臣,没有裴子汎的话,他也不会和尤时分有这么多的接触。
顾岭伸出手说:“你好,我叫顾岭,是时分的学长。时分有些不好相处,还麻烦你多多见谅。”
裴子汎听完顾岭说的话后脸更黑了,他握住顾岭的手,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不麻烦,时分老师很温柔。”
顾岭的手被裴子汎捏的骨节作响,他吃痛的皱眉看着裴子汎,有些搞不明白这个人要干什么。
裴子汎哼了声,然后甩开裴子汎的手往裤子上擦了擦。
裴子汎看到尤时分一副淡然的样子,心里的火就烧的更旺了。
裴子汎凶恶的冲尤时分吼道:“跟我走!”
裴子汎的模样着实有点吓人,像是一只要吃人的野兽,再加上他的语气很凶,尤时分被吓的一颤。
裴子汎没再看尤时分,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尤时分身旁,然后往楼上走。
“有病。”尤时分忍不住吐槽道。
水谁又惹这变态了?害的他被变态凶。
尤时分叹了口气,然后又恢复原来那副面色冷峻的样子,转身对着顾岭说道:“学长我先上去,你路上慢点。”
顾岭也是一阵莫名其妙,这裴家小少爷脾气是真差,怪不得被他家老爷子从A城赶到了这儿。
尤时分推开门就看见裴子汎双手抱胸的站在门关处,白炽灯让周围的气氛显得很诡异。
“走开,现在这装神弄鬼干什么?”
尤时分想从裴子汎的身旁走过,还没等他迈出脚,就被裴子汎一个用力抵在了墙上。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顾岭给情敌千里送一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