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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第26章 民国番外 完
166 段

第26章 民国番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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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前夕,宋洛病了一场。

起因是夜里着了凉。

他一个人睡在赤诵才瑾的大床上,半夜觉得冷,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旁边,摸了个空,然后才想起来赤诵才瑾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他把被子裹紧了一点,但后半夜还是被冻醒了,喉咙火辣辣地疼,鼻子也不通气了。

第二天早上他强撑着起来,给自己熬了一碗姜汤,喝了以后又回床上躺着。

到了中午烧得更厉害了,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虚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发抖,嘴唇都干裂了。

佣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老公”,手里还攥着那块怀表,攥得指节泛白。

佣人赶紧去叫了大夫,又给赤诵才瑾的师部打了电话,但电话没打通——赤诵才瑾正在野外演习,通信中断了。

佣人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少爷还在学堂,赶紧差人去学校把赤诵昭叫了回来。

赤诵昭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连校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进宋洛的卧室。

宋洛缩在被子里,脸上的潮红透着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红润,比平时更艳一些,嘴唇却干裂得发白,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烧红的脸颊。

他听到门响的时候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赤诵昭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

“小昭……”

赤诵昭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宋洛的额头。

掌心触到的皮肤滚烫,那种热度让赤诵昭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手掌上沾到的虚汗,没有说话,站起来去打了盆凉水,拧了条毛巾,覆在宋洛的额头上。

冰凉的温度让宋洛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的睫毛颤了颤,半睁着眼睛看着赤诵昭,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但声音还是小小的、软软的、带着讨好的乖巧,“小昭,你别担心,就是着凉了,睡一觉就好了。”

“别说话。”赤诵昭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一些,但手上的动作很轻,他把宋洛额头上滑下来的毛巾重新敷好,又帮他把被角掖紧,挡住从他衣领灌进去的凉风。

烧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让他别担心,也不知道到底是傻还是太怕给别人添麻烦。

大夫来了以后,给宋洛把了脉,说是风寒入体,开了三副药,嘱咐每天煎一副,连服三天,期间忌风忌冷忌油腻。

宋洛听到“忌油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不是不能吃红烧排骨了”,声音又轻又哑,但赤诵昭听到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宋洛那张烧得通红还惦记着红烧排骨的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夫走了以后,赤诵昭亲自去厨房煎药。

他从来没煎过药,佣人要帮忙他也不让,就站在灶台前,对着药方一样一样地认药材。

当归、荆芥、防风、桔梗,他每一样都拿起来看了看、闻了闻,然后放进砂锅里,加水,守在旁边,用文火慢慢地熬。

药罐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地冒泡,苦涩的味道弥漫了半个厨房。

赤诵昭站在灶台前,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砂锅里的药汤,不敢走神,怕烧干了。

熬了两个时辰,药熬好了,他滤了药渣倒进碗里,端着碗走进宋洛的房间。

宋洛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手里还攥着那块怀表,拇指在表盖上来回摩挲着。

他的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但还是很红,嘴唇干得起了皮,看到他端药进来的时候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地说:“小昭,辛苦你了。”

赤诵昭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药汤,吹了吹,送到宋洛嘴边。

宋洛张嘴含住勺子,药汤入喉的瞬间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嘴巴抿得紧紧的,脸颊上的肉因为这个表情而堆起来,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好苦。”宋洛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赤诵昭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宋洛咬着下唇,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看赤诵昭,眼神里有一点不情愿,但他还是乖乖张开嘴喝了第二口。

他不敢不喝,因为这是赤诵昭亲手给他煎的药,他怕不喝的话赤诵昭会不高兴。

赤诵昭给他喂了第三勺,然后是第四勺、第五勺,直到一碗药见了底。

他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东西,剥开糖纸,塞进宋洛嘴里。

是一颗水果糖,橘子味的,赤诵昭在回来的路上特意去杂货铺买的。宋

洛含着糖,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冲淡了药的苦味,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像一只偷到了蜜糖的小猫。

赤诵昭看着他那副被一颗糖就哄好了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站起来想走,宋洛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他低头看着那几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然后看向宋洛。

宋洛的脸还是很红,嘴唇因为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看起来有些好笑。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小昭,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赤诵昭看着他,没有说话。宋洛以为他不愿意,赶紧补了一句,“不用的,我就随便说说,你回房睡吧,我没事——”

“好。”赤诵昭说。

他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把椅子往床头挪了挪,让宋洛能看到他。

宋洛看到赤诵昭坐下以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侧着身子,看着赤诵昭的方向,含着糖慢慢地闭上眼睛。

他的一只手还攥着赤诵昭的衣角,攥得很轻,像是怕攥紧了会让人觉得烦,但又怕松开了人就会走掉。

赤诵昭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宋洛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那几根手指肉乎乎的,因为发烧的缘故掌心有些湿热,隔着衣料传来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宋洛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攥着衣角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赤诵昭没有走。

他靠在椅背上,就那样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白,他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宋洛伸到被子外面的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他要去厨房熬第二副药。

赤诵才瑾回来那天,宋洛在门口等他。

赤诵昭站在宋洛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靠在门框上,看着宋洛踮着脚尖往巷子口张望的样子。

他身上那件米白色的棉袍是过年时新做的,料子挺括,穿在身上显得比平时精神一些。

但他瘦了,脸颊上的肉比赤诵才瑾走的时候薄了不少,那件原本穿着圆润饱满的棉袍,现在看着,腰部那里的布料空出了一小截。

军用吉普在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宋洛往车前跑了两步又停住了,站在台阶上,手攥着衣角,看着车门打开、那双军靴踏出来、那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弯着腰出来。

赤诵才瑾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大衣搭在手臂上,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宋洛的瞬间就亮了。

宋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他站在那里,肩膀在发抖,嘴唇在发抖,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小树苗,随时都会倒下去。

赤诵才瑾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宋洛的脸埋在赤诵才瑾胸口的瞬间,眼泪就决堤了。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眼泪,眼泪从眼角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赤诵才瑾军装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他抓着赤诵才瑾后背的军装,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赤诵才瑾的手臂收紧了,他一只手箍着宋洛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低头把嘴唇贴在宋洛的头顶上,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是宋洛头发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点药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你怎么病了”咽了回去,只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赤诵昭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宋洛扑进赤诵才瑾怀里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了屋里。身后传来宋洛带着哭腔的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棉花。

赤诵才瑾进到屋子里以后,看着端茶过来的宋洛,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人拉到身边,一只手揽着宋洛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了一番。

灯光下宋洛的脸色不算太差,但明显没有他走之前那种白里透红的丰润感了,下巴尖了一点,脸颊肉薄了一圈,唯独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小动物重新见到主人时的依恋和委屈。

“瘦了。”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平稳,拇指在宋洛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那层肉从前是饱满的,现在薄了一层,他蹭上去的时候能隐约感觉到底下骨头的轮廓。

宋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垂下眼睛,小声说:“没有,就是前几天着了凉,吃不下去东西,现在已经好了。”

说着伸手去摸赤诵才瑾的脸,把他晒黑了一些、颧骨上蹭了一小道划痕的脸摸了摸,心疼地说,“你看你,都晒黑了,还瘦了,在那边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

赤诵才瑾看着他那副转移话题的心虚样子,没有拆穿他。

他把宋洛摸自己脸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没有松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那种痒痒的触感让宋洛想起以前赤诵才瑾每晚握着他的手睡着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老公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蚂蚁窝?”宋洛指向门口的方向,语气认真得不行。

赤诵才瑾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宋洛踮起脚尖,在赤诵才瑾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

嘴唇碰上去只停留了半秒不到就收了回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赤诵才瑾转过头来的时候,宋洛已经红着脸低下头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看起来又羞又窘,像一只偷吃了东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猫。

赤诵才瑾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他伸手捏住宋洛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宋洛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睛不敢看他,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种介于害羞和撒娇之间的表情。

“洛洛,”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你再亲一下,老公没看清楚。”

宋洛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赤诵才瑾的胸口,但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赤诵才瑾的胸肌硬得像一堵墙,他的手掌推上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隔靴搔痒一样让人心痒。

赤诵才瑾低头捉住宋洛推开自己胸口的手,按在胸膛上不让他动,另一只手仍然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着脸看着自己。

“嗯?”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宋洛被他看得心砰砰跳,睫毛颤了颤,终于没有再躲。

他仰起脸,又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嘴角,是正中间,嘴唇贴着嘴唇,亲完以后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停在那里,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赤诵才瑾闻到了宋洛呼吸里的甜味,混着那点还没散干净的风寒药味,又甜又苦,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烫。

他伸手扣住宋洛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和宋洛刚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不同,是深的、用力的、带着一个多月积压下来的想念和占有欲的。

赤诵才瑾的舌头撬开宋洛的唇齿,探入他的口腔,缠住他的舌头,吮吸、搅弄,津液在唇齿间交换,发出暧昧的水声。

宋洛被他吻得脑子发晕,手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尖踮到了极限,整个人几乎悬空,全靠赤诵才瑾箍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臂撑着。

他们从玄关亲到了客厅,又从客厅亲到了卧室。赤诵才瑾把宋洛放到床上的时候,宋洛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了。

那件米白色的棉袍在刚才的拉扯中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几个淡粉色的痕迹,新的,不是他留下的。

赤诵才瑾的目光在那几个痕迹上停了一瞬。

宋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锁骨上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瞬间僵住了。

他慌乱地伸手去遮那些痕迹,手指在发抖,脸上的潮红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苍白。

那是赤诵昭留的。

前几天宋洛烧退了以后,赤诵昭每晚都会来他房里坐一会儿,说是监督他吃药。

每次坐到最后赤诵昭就会从椅子上挪到床边,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唇就贴上来了。

宋洛不敢拒绝,他总觉得赤诵昭的眼神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如果他推开了,那些东西会碎掉,他会成为碎掉它们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总是乖乖地闭上眼睛,任由赤诵昭在他脖子上、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不重不轻的痕迹。

现在那些痕迹暴露在赤诵才瑾的目光下,像几个无声的罪证,控诉着他在丈夫不在的日子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宋洛的手抖得根本遮不住那些痕迹,嘴唇也在抖,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自我厌弃。

“老公……我、我……”

赤诵才瑾伸手把宋洛遮在锁骨上的手拿下来。宋洛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被拿下去的时候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赤诵才瑾的手掌覆上他的锁骨,拇指在那几个淡粉色的痕迹上轻轻地、慢慢地蹭过。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小昭弄的?”赤诵才瑾的声音平淡,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宋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闭着眼睛用力地点头,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连最后一丝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放弃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说“是他主动的我没敢推开”?说“我怕拒绝他会让他不高兴”?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句都像是借口,每一句都让他觉得自己更不堪。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流眼泪,等着赤诵才瑾说那句他这辈子最害怕的话——你是不是不值得我爱了。

但赤诵才瑾没有说。

赤诵才瑾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宋洛的锁骨,吻住了那个赤诵昭留下的痕迹。

这个吻很轻很轻,和刚才在客厅里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同,像是在用嘴唇丈量那个痕迹的大小,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覆盖掉另一个人的气息。

吻完一个以后他换了个位置,吻上了另一个痕迹,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把赤诵昭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用嘴唇重新描摹了一遍,像是画家在重新涂抹一幅画,用新的颜色覆盖旧的笔触。

宋洛被他吻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有再道歉。他从赤诵才瑾这个动作里读到了一个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让他几乎要哭出声来的信号——他没有被嫌弃,他没有被怪罪,他没有让赤诵才瑾失望。赤诵才瑾吻完最后一个痕迹,抬起头来看着宋洛。宋洛的脸上全是眼泪,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肿肿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洛洛,这没什么。”

赤诵才瑾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老公走的时候说过让他照顾你,他照顾了,很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尤其是对不起我。”

“可是——可是我是你——我是你老婆,我应该——”宋洛的泪眼婆娑里浮出迷茫的愧疚。

“你是我老婆,”赤诵才瑾的拇指擦过他眼角的一滴泪,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这是这辈子都不会变的事实,其他的事情,和这个事实比起来,都不重要。”

宋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被稳稳接住了的、不需要再悬着一颗心的、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出去的安心。

他伸手搂住了赤诵才瑾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和一种被原谅、被接纳的释然,嘴唇贴着赤诵才瑾的嘴唇,用力地、颤抖地吻着。

赤诵才瑾一只手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压到他,另一只手探下去。

指尖触上宋洛的腿根时感觉到那里的软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他的手掌覆上去,掌心感受着那层软肉特有的弹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掌心里,温热、柔软、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触感。

他没有急着脱掉那层布料,而是隔着它慢慢地按摩着,让宋洛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宋洛怕被人抛弃,怕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但在这一刻,在赤诵才瑾温柔而笃定的爱抚下,他觉得自己好像不需要再害怕了。

赤诵才瑾解开宋洛衣领剩下的扣子,将他的棉袍完全剥开,露出整个身体。

宋洛的身体在灯光下还是那么白嫩、柔软,因为发烧瘦了一些,但骨架上那层软肉依然包裹出圆润的弧度。

胸口的两团软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上面的奶尖是嫩粉色的;腰腹处的软肉从胸下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形成一个流畅而柔软的曲线。

大腿内侧的肉因为微胖的体型而格外饱满,两条腿并拢的时候紧紧贴在一起,看不到一丝缝隙。

他微微侧过头不敢看赤诵才瑾的眼睛,手指抓着身下的床单,耳朵尖红透了,浑身上下泛着一层羞怯的淡粉色。

赤诵才瑾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深、都要长,唇齿间交换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与此同时他托着宋洛软绵的屁股,把他往床中央带过去。

棉袍被推到肩胛骨处堆着,宋洛的身体在身下缓缓展开,像一朵被春风吹开了花瓣的花。

之后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个多月未亲近之后的急切和克制之间的拉扯。

赤诵才瑾的前戏做得很长,长到宋洛浑身软成一滩水,搂着他的脖子,用含混的撒娇声说“老公,进来”。

这次的做爱做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来所有没能说出口的思念都用身体语言表达出来。

宋洛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随着律动身体不停地起伏,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小猫一样的呻吟。

他的目光越过赤诵才瑾的肩膀,无意间瞥向门口——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门没有关严。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走廊的灯光,在那道光线里,他看到了半张脸,是赤诵昭的脸。

他站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宋洛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灼热的、专注的、毫不回避的。

宋洛和赤诵昭对视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本该移开目光,本该叫停,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赤诵才瑾的颈窝里,搂着丈夫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叫破门外的人,也没有让赤诵才瑾停下来。他就这样默许了赤诵昭的注视,默许了这道目光成为这一晚的一部分。

赤诵昭靠在门外的走廊上,听到里面传来宋洛细碎的、软绵绵的呻吟,听到赤诵才瑾低沉而满足的喘息。

他的头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映着他的侧脸。

他听到宋洛断断续续地在叫“老公”,声音又甜又软,像被揉碎了的草莓,汁水四溢。

他没有走,就那样靠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声音,一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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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诵才瑾:大房要有大房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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