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陆秋凉点头,他特别会择芹菜,很简单,撕撕皮就好。
没一会他就完成了,芹菜放置在水盆里,看起来百般淡定,但陆秋凉心里此时却一点儿也不淡定。
他还仍想着刚刚自己嘴皮子里讨来的“东西”。
“舅……”他突然软着声呼唤,但不刻意,听得人心里一酥。
傅时黎一顿,停下了指尖的动作,转头看他,“怎么了?”
陆秋凉嘴唇抿了一抿,笑得腼腆,弯出一点弧度,“……你过来一下。”
傅时黎不懂陆秋凉要做什么,但还是依着对方过去了。
陆秋凉唇浅浅抿着,见傅时黎走过来,主动上前凑了一步,他们本是呈着一个适中距离,但此时陆秋凉突然上前,两厢距离就好似被无限拉近,呼吸接触都近在咫尺。
傅时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小凉……”
陆秋凉只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件东西,我想测测你的身量,可以吗?”
看着陆秋凉急需答复的诚求神情,不知为何,傅时黎主导意识里竟不忍心拒绝,“嗯……”
对傅时黎来说只是测测身量而已,应并没有什么。
“好。”得到了同意的答语,陆秋凉顿时喜笑颜开。
下一秒,他竟直接上了手,先是摸了摸傅时黎的腰侧,手感瞬间传于掌心,温热袭入骨髓,他转而又摸了摸傅时黎的腹部。
整个过程自然从容,对于陆秋凉来说他很快便就摸完了,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半眯着眼睛,转瞬又睁开,然后惊呼道:“可以!宽窄正好,小舅舅的身材果然亭亭修直,风仪玉立……”
但此时傅时黎的表情却算不上美好,面容神色称得上讶异。
他瞳孔惊愕地收缩,又微微扩大,眼睫稍颤着半落,垂眉凝视着陆秋凉,一副懵状,“你做什么……”
傅时黎语气不知觉变轻了很多,就像是即将羽化掉的滴露。
陆秋凉抿唇笑了笑,眼里有很得意的神采,“我很厉害的,用手就可以摸出来三围。”
傅时黎仿佛顿了半拍,嗓音微微细碎,迟滞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下文了,只是转身继续走到流理台侧。
从墙面置物架上选取了把最趁手的刀,然后开始切菜,状态默默,不似自然。
其实陆秋凉大概能目测出来,“香饽饽”的胸围至少98,腰围他刚刚摸了,大概77,至于最后一个围数……没摸过,他看不出来小舅舅的臀围。
但往大了想,怎么着也该95往上吧?
陆秋凉又暗自摇了摇头,不行,应该有点太大了。
其实他给傅时黎买的是围裙,后面有系带,所以对三围什么的并无要求。
他扪心自问只是想给送围裙随便找一个契机,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就莫名其妙扯到了三围。
傅时黎已经开了火,往锅里添了少许食用油,他打算先做个青蔬小炒,油热后就开始炒蒜片,放入上海青和木耳,再开始大火翻炒。
锅里的叶片很快就软塌下去,带来一阵香气,隐隐有蒜香,傅时黎刚准备撒盐,再加点生抽调味,身后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他做菜时很投入,也很专注,后腰处突然传来被抱住的触感难免会让他心一横跳。
回身看是陆秋凉,但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会是陆秋凉。毕竟只有陆秋凉才会这般突如其然地抱他。很可爱。
傅时黎笑了笑,径直对上陆秋凉的视线,“小凉这么快就找我来讨要了吗?”
陆秋凉点头,眸子笑起来,指了指傅时黎的后腰,“主要是这个。”
傅时黎顺着指示看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腹部一圈已经被陆秋凉不知何时套上了一层薄薄的布料,看材质应该是帆布。
“小凉,这是……”
陆秋凉说,“我曾经在校考试竞赛得的奖金,现在还剩下一点,买了一条围裙,希望小舅舅能喜欢,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其乐融融。”
说来半年前那场知识竞赛还是校企联合赛事,是AU集团一家子公司关于校企合作标杆项目的落地工作。
AU是傅氏的家族企业,傅时黎的人生是独立的,虽与AU不挂钩,但却是AU其中之一的持股人。
他要偿还傅时黎的,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傅时黎面上的神情好似被僵住了,他轻“嗯”了一声,唇稍稍一抿,头低下去,注意到围裙上的图案。
是一只卡通大黑熊在捕捉飞蛾,而前方有一簇篝火,飞蛾正在往火堆里扑棱着飞翔。
陆秋凉话语里有笑音,“是不是很好看的图案?我当时看中这件围裙就是被他的图案给吸引的。”
“店员说这是小熊围裙,我觉得不是,应该是大飞蛾子围裙。”
听这么一说,傅时黎也罕见地疑惑起来,忍不住想问,“为什么?”
毕竟他看到的卡通熊是很大一头,要占据围裙平面的五分之三,而飞蛾很小一只,甚至身影都要被面前的篝火掩盖了。
陆秋凉微笑:“因为熊孤独而危险,飞蛾一定很不想被捉住,所以它求救般拼命扑向明火,就算被焚烧也没关系,它心甘情愿,并乐意之至”
“很像我,我也不想被孤独捉住。”陆秋凉腼腆笑,诚恳地望着傅时黎,无端泄处一股希冀,“如果小舅舅不嫌弃的话,可以收下吗?”
傅时黎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在不断拉锯,但并不是对围裙的排斥,相反,他很喜欢,并很惊喜。
他怀疑可能是空气在作祟,运动后的强劲气流,将白噪音鼓压进了他的身体里。
最终使这场拉锯,逐渐转化为一种更令人琢不透的模糊,实打实地撞在心口上,心尖被撞得颤了两下。
“我很喜欢,谢谢小凉。”傅时黎的语气很温柔,声线低磁而轻。
像一片羽毛轻轻剐蹭过人的神经末梢。这已经不是陆秋凉第一次意识到了,傅时黎有一副魅惑勾撩的好嗓子。
但只会在偶尔时刻,从他喉口里无意识地溢出,就恰如此刻。
陆秋凉埋下头,站在傅时黎的脊背后继续帮他整理围裙,手指抚在傅时黎的胯骨处,他用目光又细细描摹了一遍傅时黎的韧腰。
腰围75。
“小舅舅,围裙太大了,我再给你系紧一些。”
傅时黎“嗯”了声,随即主动将围裙前端的颈套给自己的脖子圈上。陆秋凉抬眉,注意到傅时黎那一截细白干净的颈,以及他的动作。
喉结忍不住滚了滚,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可他却总隐约觉得哪里不适配。仿若是他用围裙将傅时黎“锁”住了似的,有一丝丝微妙感束在心头。
思绪一瞬飘忽,陆秋凉停在对方胯骨和后腰处的手没再动了,仿佛忘了动作般。
傅时黎微微偏眸,他身体敏感,长时间的肢体持续接触会让他产生一丝丝痒意,他腰往前动了两下,傅时黎开始清洗厨具了。
面上有一层羞讪的薄红,他隐耐笑着,“小凉,还没系好吗?”
陆秋凉如梦初醒,“我好像真的买小了。”
傅时黎微侧头,看向身后人,“嗯?”
而身后人的视线好像远在傅时黎的腰下。
的确是小了,刚刚说的围裙尺寸太大只是相较于傅时黎的韧腰。
而此刻,带波浪装饰的裙底花边已然被傅时黎穿成了包臀裙。
陆秋凉心里默念了一句,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