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说笨了。
藏在拖鞋里的脚趾无措的卷缩,顾冬有点自卑:“我可能是有一点笨,你会嫌弃我吗?”
他才上了几年的学,会的知识不多,跟年溪衍这样的人物肯定是比不了的。
“谁说你笨?”
年溪衍转眼就把自己说的话扔在脑后。
顾冬小声:”你说的。“
年溪衍把手拿开,直起身体,拉下少年搭在肩膀上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是么,那是我说错了,你这么聪明一点都不笨。”
手心的触感软绵,少年的手又小又软,捏起来就像是在捏一团面团。
年溪衍问道:“知道自己刚才被欺负了么。”
顾冬摇头。
“没有被欺负。”
年溪衍:“我刚刚摸你,还掐你,不算欺负?”
顾冬神情纠结:“原本应该算是的。”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年溪衍的话,又好像不算什么。
年溪衍继续问道:“那要是别人对你这么做,你该怎么办。”
要是是别人敢这么对你,你就打他,打不过就告诉我,我替你去打他。
年溪衍原本是想这么告诉顾冬的,但话还没说出去,就听到少年接下来的话。
beta的声音不大,还能听出来有点不开心。
软软的嗓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年溪衍的心脏。
“别人不可以,只有你可以,我就给你摸。”
话音落下,年溪衍瞳孔缓慢的收缩,像是因为惊愕,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alpha的嗓音有些发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冬看了alpha一眼,他丝毫不知道,对方冬信息素正疯狂的涌动着,发疯般想要将少年包裹的密不透风。
“我知道。”顾冬支支吾吾的,很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轻声说道,“你是个好人,大好人。如果是你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空气中霎时间变得安静,窗外的风吹过无声的卷起枯黄的落叶。
半晌,年溪衍“哈”了一声,说不出有什么情绪。
alpha忽的把脑袋抵在少年肩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你还真是……”
如果说刚才年溪衍想要教教少年,怎么不会被人欺负。那现在,他心里就只想着把人弄哭。
怎么能这么乖,乖到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眼底汹涌的欲望波涛般滚动,最终被强行压制下去,隐藏在深沉的眸底。
“你能不能有点脾气?”
总是这么乖,岂不是故意在引人欺负。
顾冬认真解释:“我有脾气的,只是你没有看到。”
年溪衍扼住少年的下巴,迫使顾冬抬起头。
“那你发脾气给我看看。”
顾冬:“?”
好奇怪的要求。
“不要。”
他拒绝了。
年溪衍:“是不是不会。”
顾冬:“你好幼稚。”
他不满意的推开alpha的胸膛,很轻易的就成功了。
顾冬跳下桌面,把地面上正在巡视新家的小猫抱起来。
“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吗?”
年溪衍“嗯”了一声:“不然我买它干什么。”
怀里的小猫“喵喵喵”的叫唤,试图去蹭顾冬的手指。
“谢谢你。”
顾冬犹豫一下,还是没有继续提报酬的事。
漂亮的beta抱着三花猫,乌黑的眼睛明亮干净,还穿着浴衣,两条腿暴露在年溪衍的视野里,正抬头看着他。
年溪衍有点想抽烟了。
“谢什么。”
早晚都得还。
顾冬委婉的暗示:“外面天很黑,你是不是要睡觉了。”
年溪衍:“我不着急。”
他视线落到顾冬怀里抱着的三花猫上,意有所指:“买它花了我不少钱,等会儿回去还要办公补回来,估计今天晚上睡不了觉了。”
顾冬惊讶的睁大眼睛。
“当大老板也要这么辛苦吗。”
年溪衍:“嗯,我穷。”
顾冬:“那花了多少钱?”
年溪衍把视线转移到顾冬脸上,语调平稳:“也没多少,不想告诉你,不过要是有回礼的话,我应该会轻松不少。”
顾冬紧张的缩紧手臂:“要多少啊。”
也不知道他卡里的钱能不能给得起。
alpha盯了少年一会儿,在对方紧张的视线里,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
顾冬咽口水:“一万?”
小猫这么贵的吗?
哪有那么便宜。
年溪衍摇摇头:“一个拥抱。”
他看向神情变得怔愣的少年,脸不红心不跳,丝毫表现出骗人时应有愧色。
“我早早没了爹妈,家里的老头子现在也快不行了,要是这时候你能抱一下我,我会好很多。”
如果让病床上的年老爷子听到年溪衍说的这番话,一定会从病床上跳下来,追着年溪衍破口大骂。
不过可惜,他听不到。
顾冬有点怀疑:“真的吗?”
alpha垂下眸,长长的睫毛颤抖遮住眼底的神情。
他似乎有些难过,身上笼罩着一层孤寂的气息:“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骗你?”
“不是的。”
看到alpha这副模样,顾冬顿时愧疚起来,心脏也跟着难受。
他弯腰把小猫放到地上,猫咪很乖巧的跳下来,在顾冬脚边绕过一圈后又跑去衣帽间的位置探索。
年溪衍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年的弯腰又直起身体,看着他好看的脸上划过淡淡的纠结,然后变得坚定。
alpha无声的勾起唇角,冲着手按张开双臂,让少年主动走进他的怀抱里。
alpha的怀抱是黑巧克力味道的,顾冬双手搂住年溪衍的腰,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别伤心,我会对你好的。”
怀里的少年软乎乎的,或许是吃过蛋糕,靠近的时候还有一丝奶油的甜味。
但很快这股甜味就被年溪衍身上涌出来的黑巧克力味遮盖。
“嗯。”
年溪衍懒懒的垂眸应下。
从他的视角往下看,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年后颈处嫩嫩的、还不成熟的腺体。
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时候,长大了些。
占有和支配是alpha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此刻不受控制的占据上风。
年溪衍莫名的感到犬牙发痒,似乎迫切的想要咬住什么,用力的将它咬开,咬的红肿。
只有那样,才能疏解alpha心底的欲望。
真奇怪。
年溪衍几乎在瞬间察觉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
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从心底涌上来的强烈欲望,让alpha无意识的皱眉。
他的易感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