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买东西，经常会趁着老板不注意，偷偷顺走两根。出门坐公交，会故意让司机把自己当成是O好剩下一块公交钱，他出去找工作还骗人说自己不是下城区的人，是个普通的omega……”
冉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里是毫不遮掩的恶意。
但他没有说的是，顾冬偷吃牛肉面后打工会把钱还上，买蔬菜顺走最贵的东西是一根蔫蔫的胡萝卜，他坐公交骗人，但一个月也只坐那么几次。
冉壹故意没有解释，他故意把顾冬说成是一个坏人、小偷，他倒要看看，顾临川会是什么反应。
冉壹抬眸，视线冷冷的看向顾临川，露出个挑衅的神情。
“顾总，你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么？”
冉壹说话的时候，顾临川没出声，安静的听着。
等到他说完，顾临川周身的气压极低。
顶级alpha的信息素雪崩般朝着冉壹压过来，冉壹瞳孔猛的收缩，一阵窒息感传来，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冉壹用力攥紧拳头，冷汗从额头滴落。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尊，强迫他保持着体面。
顾临川睥睨着，语调很冷：“你来这里，就是特意说这个的？”
冉壹：“不然呢。”
顾临川脸色更冷了。
他无法理解，顾冬曾经的哥哥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劣质的信息素，劣质的性格。
顾临川开口：“对你言论的真假暂且不论，即便小冬他曾经做过坏事又怎么样？”
alpha语气平稳有力，气定神闲的告诉冉壹。
“他是我的弟弟，做什么顾家都有资本给他兜底。你和我说这些，无非是想要我讨厌小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遗憾，你的想法不会成真。“
顾临川看着冉壹，说出的话像是刀子刺进冉壹的胸膛。
“小冬有你这个哥哥，真是不幸。”
说完这些话，顾临川没再关心冉壹的反应，径直离开这里。
A城的冬天很冷，凌冽的风毫不留情的灌入冉壹的衣领，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冉壹用力攥拳，牵扯出一阵细微的塑料声。
他本来不是要说这个的。
但是一看到顾冬和自己的亲生家人相处的那么开心，冉壹不知道怎么想的，对顾临川说的那些话。
alpha站在原地，吹了很久的冷风，久到酒店里的人都离开，只剩下稀疏几个员工。
过去好一会儿，他才抬腿离开。
转身的时候，冉壹右手拿着的东西暴露在月光下。
很简陋的塑料袋，上面还有超市便利店的标识，里面却盛放着另一个包装袋，淡蓝色的盒子，同色系的蝴蝶结，肉眼可见的精致很多。
那是冉壹原本想给顾冬的生日礼物。
不过没有送出去。
*
顾冬回到家，宴会上收到的礼物也早被运送过来，堆积在客厅里。
顾冬走上去，默不作声的把礼物往自己的房间搬运。
礼物很多，顾冬一次性还拿不完。
他抱着一堆礼物起身，最顶端的红盒子晃动一下，从上面滚下来。
咕噜咕噜……落到顾野望的脚尖前。
顾冬用湿漉漉的眼神，求助的看向顾野望。
顾野望神情平淡无变，弯腰捡起地面的礼盒，走到顾冬身前，将弟弟怀里的东西接过来，往楼上走。
顾冬开心了。
“谢谢二哥，二哥你真好。”
顾野望原本想按照习惯嗯一声，但忽的想到那天在月亮岛，顾冬说他总是凶他。
顾野望顿了一下，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个微笑。
顾冬看到了，他呆滞一下，偷偷摸摸的朝着远离顾野望的方向移动两步。
顾野望：“……”
行。
他面无表情的走上楼。
顾野望把东西放到顾冬房间后就离开了，顾冬提前和顾野望说了晚安，然后哒哒哒跑到地毯上成堆的礼物前，开始拆礼物。
顾家家大业大，来的人有很多，送的礼物也价值不菲。
每拆开一个礼物，顾冬就忍不住小小的兴奋一下。
他拿起圆形的蓝色宝石，展示给001看。
“依依你看，这个宝石好漂亮。”
蓝宝石被切工精湛，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呈现出朦胧的丝绒质感。
001上网查了资料：[矢车菊蓝宝石，这个大小和做工，预计价格达到八位数。]
顾冬手颤抖一下，差点没拿住。
“这、这么贵啊。”
也不知道是谁哪个冤大头把八位数的宝石送人当生日礼物。
顾冬特意看了一眼署名。
是年溪衍。
顾冬默默把宝石收藏好，郑重放到自己的小柜子里。
他又兴致勃勃的拆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下。
omega坐在地毯里，发了发呆。
他倏地起身，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好半天，才犹豫的发出去一条短信。
[今天就11月了。]
顾冬的语气很委婉，丝毫没有提起关于自己生日的事情。
001疑惑：[您在给谁发消息？]
顾冬吭吭哧哧，小声告诉001：“是冉壹。”
虽然顾冬现在讨厌冉壹，但每年过生日冉壹都会和顾冬说生日快乐的。
今天突然不说了，顾冬还有点不习惯。
001不理解，为什么顾冬说讨厌冉壹，却又愿意与他建立联系。
但人类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它只是个机械，无法理解也很正常。
顾冬之前是不讨厌冉壹的。
毕竟冉壹虽然总是嘲笑他，但冉壹是个alpha，还能在冉建平犯浑的时候拖延一下，虽然用处不大就是了。
那时候冉壹还没病，就是性格暴躁点，会和顾冬一起攒上学的钱。
后来冉壹生病之后，一切就变了。
顾冬知道自己的哥哥是生病了，需要照顾，他也愿意和冉壹一起想办法。
可冉壹不是这么想的，他不肯看医生不肯治疗，放纵自己堕落，甚至开始喝酒，有时候即便不是在发病，也会暴躁的把空酒瓶扔向顾冬。
酒瓶砸在顾冬身后的墙壁上，飞溅的玻璃渣割破他的手臂，鲜血渗透衣服。
顾冬当时气得直接离家出走，结果冉壹根本就不担心他！
顾冬离家出走走了一天，到了晚上也没看到冉壹来找自己，就只好又回去了。
下城区的晚上有些危险，顾冬也舍不得钱住宿。
他刚走进家门，就看到冉壹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后看也不看，语气很暴躁的让顾冬把门关上。
顾冬当时有点生气，冲上去和冉壹打了一架，然后以被冉壹打断腿惨败结束。
从那之后，顾冬就开始讨厌冉壹了。
手机静悄悄的，没人回答。
顾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关上。
好吧，他都已经和冉壹绝交了，冉壹不搭理他也很正常。
就在顾冬打算放弃的时候，手机发出一阵轻微震动。
原本熄灭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是来自他人的回信，很简单的一句。
[生日快乐。]
门外倏地响起脚步声，在顾冬门前停下。
有人敲了三下门，顾临川的声音响起。
“小冬，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