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眼里冒出红光,后槽牙咬了一次又一次。
没什么问题?呵,没什么问题才是大问题。
许安墨把阮俞拖进狭小的空间里,是有什么样的心思。
纵使在灯光熄灭的黑暗里看不真切,但作为同样对阮俞有心思的男人,他能猜不透吗?
等了两分钟没动静,霍祈在监控室待不下去了。
疾步往阮俞方向赶去,刚开始是用走的,到后面一路小跑过去。
霍祈赶到棺材屋的时候,许安墨已经离开。
霍祈推开上面的木板,黑沉得要滴墨的眼睛一愣。
前脚压在他身上的人离开,后脚霍祈出现,阮俞同样跟着愣住了。
头顶上重启的灯光照在阮俞眼睛里,他躺在里面,视线对着天花板上面的灯,下意识就眯了眯眼。
这时的霍祈反应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人抱了出来。
随着阮俞的出来,紧接着大片的寒冰信息素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不容侵犯、强势霸道的味道。
寒冰信息素圈在阮俞周围,像狗圈地盘一样。
霍祈身体紧绷,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Alpha之间竞争居多,谁都不服谁。
同一片区域里,出现两个Alpha的信息素,跟互相挑衅差不多。
即便许安墨离开了,但他的信息素还残留在阮俞身上,毫不遮掩他的心思。
这激发了霍祈Alpha的本能,想要用自己的信息素将阮俞洗干净。
然而阮俞眨着一双朦胧的眼,半点没察觉到即将来临的危险。
烈酒的信息素与寒冰的信息素互相在争夺阮俞的所属权,而缩在霍祈怀里的他还在微歪着头。
霍祈额头的汗珠滴到阮俞侧颈,刚好滴在许安墨轻咬过的位置,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不舒服,就直接说出了口。
“霍祈你流汗了。”
“你要是抱不动我,就把我放下来吧。”
所有照明灯都被打开后,阮俞适应了屋内的灯光,就没那么怕了。
只要不是在黑漆漆的环境里,他脑补得就没那么厉害。
阮俞动了动手脚,尝试着从霍祈怀里下来。
听到阮俞说想要放开他,霍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信息素再次席卷而来。
充斥着暴怒、不甘和嫉妒。
为什么抗拒我的抱?
为什么不抗拒许安墨的?信息素的味道这么浓烈,只怕在棺材里都摸遍了吧。
那为什么我就抱抱都不行!
阮俞作为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没有他们那么敏感。
不能像他们一样,能通过信息素,感知对方的心情如何。
他只发现腰间搂着他的那双手愈发紧了,让他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阮俞用指甲在上面挠了两下,“你要勒死我啦......”
说话的同时,鼻腔里嗅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酒香味,阮俞身体一软。
用鼻子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嗅了嗅,“你喷香水就算了。怎么喷酒精浓度这么高的,我感觉都要醉酒了。”
阮俞将霍祈浓郁到想要将人标记的信息素当成了香水味。
这种不经意间的话抚慰到了霍祈,阮俞能闻到他的信息素,还当着他的面提及到了。
这种行为无异于性暗示。
看来他才是阮俞心中不一样的存在。
霍祈舔了舔唇,暴怒的信息素变得平和几分,缓缓绕着阮俞打转。
脱离主人的寒冰信息素正在一点点溃散。
空气中只剩下甜醉的酒香。
霍祈垫了垫怀中的人儿,打横抱起,红色的嫁衣尾摆沿着他的腰身拖落在地。
在发现腰间的那只手力度减轻,阮俞便不再强求着下来。
有个人形移动车,比他自己走路还是舒服些。
今天他遇到了太多的事,整个人过得恍恍惚惚的。
霍祈将人带到一个干净的房间。
里面布局正常,没有恐怖主题。
阮俞从怀里偏头看去,又抬头望向霍祈,眼睛里满是疑惑。
霍祈半弯着腰,把人放到软椅上面。
随后拿起阮俞之前的衣服塞在他的怀里,“俞俞先把衣服换回来吧。”
女式的嫁衣很漂亮,阮俞又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配上长发。
见到过的人,只怕没有一个不说好看的。
可惜,霍祈只想自己品玩不一样的阮俞,从来就没想过分享给任何人。
只是期间让许安墨钻了空子,这才落到如今的局面。
他知道他不该迁怒阮俞,毕竟阮俞只是太好看了,他能有什么错,一切都是许安墨的错。
但那双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阮俞的侧颈,半点没有想要收回的意思。
阮俞被他看得不自在,微侧着身体,想要躲开他的目光。
霍祈这才收回侵占的目光,敛下眉来,“去换吧。”
气氛变得凝重,阮俞呼吸跟着变轻了,他点点头,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
看样子也是被刚才的事给吓到了。
不过比起许安墨,他还是更加乐意和霍祈待在一起。
双脚落地的时候,还有些发软,他走一步便回头望霍祈。
一边害怕此刻的他,一边又担心他再次离开。
来来回回几次,连屏风一半的路都没走到。
霍祈看着他微颤的眼睫,知晓他还在惊惧中,压下心底对许安墨的不悦,扬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听到霍祈的保证,阮俞眼前一亮,嘴角往上扬了扬,“嗯嗯,好哦。”
之后也不再不停地回头了。
霍祈跟着拿起一旁自己的衣服,原地就换了下来。
屏风内的阮俞窸窸窣窣换衣服。
霍祈就着屏风的影子看他忙个不停,也不催促他,垂头拿起手机按通了电话。
离开鬼屋没多久的许安墨,接到了霍祈的来电。
看向这个不常联系的电话号码,许安墨冷笑一声,随后接了起来,先一步开口:“没在你的温柔乡?怎么有心思给我打电话?”
两人心知肚明,许安墨深知如今霍祈就在阮俞身边。
霍祈嫉妒许安墨,许安墨何尝又不嫉妒霍祈。
如果不是因为时机不对,他真想将阮俞抓了回去。
正巧他感兴趣,他弟也感兴趣。
可仅有的理智,都在告诉他不能,霍祈或许是对着霍斯霖阳奉阴违,但他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同霍斯霖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