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秒时间内,他想了很多。
一会抱怨霍斯霖给他找的差事,再这么来几次,他都要废了。以后他爸找上门的时候,霍斯霖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一会又在想,靠得这么近,只要他一低头,就能亲上去。那他为什么要忍呢?
霍祈正在欲望和理智做斗争。
张着嘴好一会儿的阮俞,下巴都有些泛酸,直到他再次推了推霍祈,霍祈才回过神。
“我、我帮你看看。”
有了霍祈的帮助,阮俞不再强求自己去看了。
他双手抓住对方胸前的衣服,仰着头,一副全身心依赖的模样。
霍祈捧着他的脸,微微低头,鼻腔里嗅着诱人的果香,理智又开始渐渐崩溃。
他侧头深呼吸了口气,以缓解心脏的剧烈跳动。
阮俞见他一副呼吸不上来的虚弱模样,微微拧眉,“看个智齿而已,你怎么了?”
阮俞有些不高兴了。
维持一个姿势,对他来说,难度不小。
想着霍祈靠不住,他就去找霍斯霖帮忙。怎么想的,自然就怎么说了出来。
霍祈泛红的眼,顿时变冷。
“不许去。”
霍祈掐住他下巴,手上用上了几分力道。
“我帮你,”霍祈道,“我帮你看。”
他又强调了一遍。
“我帮你看!”
捏住他下颚的手,手背青筋凸起,似乎能捏碎对方的下颚骨。
但霍祈用了全身力气克制,才没把所有力道都用在他下巴上。
即便如此,阮俞还有些轻微的不适。
他皱着眉,“那你要轻点哦,否则我就去找霍斯霖。”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用霍斯霖来压制霍祈,又用霍祈去挑战霍斯霖的底线。
一手平衡关系之术,玩得比谁都溜。
“知道了。”霍祈哑着声。
阮俞张着嘴,接受他的检查。
两人身高上的差距,让他不得不仰起下颚,时间久了,阮俞就受不住。
身体不自觉往后躲,霍祈眼神转暗,脚步跟着他的后退而前进。
短短几步之后,阮俞后腰抵靠在盥洗台面上,除了上半身还能灵活活动外,其他地方牢牢地被锁住。
口腔里摸着他牙齿的手,还有在往前的趋势。
阮俞张大了嘴巴,嘴唇久久不能合拢,这让他下颚微发酸,口涎不受控沿着霍祈手指往下滴落。
霍祈不仅没有嫌弃,在那刹那间,眸色更加暗了几分。
他用手指抚摸过他每一颗牙齿,仔仔细细检查......
阮俞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跟前传出,“好、好了吗?”
霍祈喉咙上下滚动,“快了。”
这话同之前霍斯霖在车上所说的话一模一样。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
霍祈不但没有收回手,还有继续往前探的架势。
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灼热起来,霍祈炙热的吐息,一点点打在阮俞的脸上。
阮俞脸颊变得薄红,眼睛里的水雾愈发浓郁了。
“霍祈,我到、到底有没有长虫牙?”
霍祈用指腹把玩过他每一颗牙齿,闻言后,神色有轻微的不自然,继续诱哄道:
“我再检查一遍。”
阮俞抓住他的衣领的手一紧,脚尖点地,近乎大半个身体悬挂在他身上。
“还、还来?”
镜子里的阮俞看起来狼狈极了。
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禁锢在怀,仰着头的模样,像是在向对方索吻。
阮俞此刻有些后悔了。
霍祈做事怎么磨磨唧唧的,如果让他自己来,估计几下就好了。
要不是因为看不清,哪里会需要霍祈,阮俞心里埋怨着。
与此同时,他再次往后仰了仰脑袋,吐出大半个手指后,跟着说话变得利落起来。
“霍祈,你去把手机拿来给我照明,我自己来.....唔!”
几乎在他移动身体的刹那间,霍祈摸到了他受伤的地方。
阮俞“嘶”的一声痛呼,双手用力抓紧霍祈肩膀,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感。
“痛痛痛!就是这里。”
疼痛让他忘记了才说过不久的话,霍祈的出现,让他有了发泄的地方。
抓住他肩胛的地方愈发用力,似乎要抓破他的皮肤。
被他抓着的霍祈连眼神都没变动一下,相反,他格外享受阮俞对他的依赖。
手上的动作渐渐变得轻柔,“俞俞觉得痛就抓我。”
Alpha的五感比Beta强,他不需要像阮俞那样找灯照明,即便没有太强的灯光照射,也能将里面的画面一一看清楚。
不是智齿发炎,是因为阮俞的口腔内壁过多的磨损而破了皮。
想到这儿,霍祈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一幕。
一大早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嫉妒,又有再次回升的趋势。
正当他想到这里时,阮俞懵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虫、虫牙吗?”
霍祈微顿着身体,垂眼看向矮他一截的阮俞,正用小鹿般纯净的眼睛疑惑地看他。
这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取悦到他。
霍祈刚升起的嫉妒渐消了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口腔溃疡吧。”
霍祈没想过将霍斯霖昨晚所做的事告诉阮俞,以阮俞如今这般情窍未开的模样,反而对他是最有利的。
霍祈为自己坎坷的情路再次叹了口气。
“俞俞我给你上药吧。”
闻言,阮俞抿了抿唇,不料不小心咬了他一口。
不痛不痒的轻咬,像极了情侣般的调情。
又是在这种浴室间封闭的暧昧环境中,如果霍祈不是不知道阮俞的本性,只怕会当成一场勾引。
毕竟阮俞吐露出来的呼吸,都自带着一股果香味。
察觉到后颈有发热的趋势,霍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抚住他的腰侧,将人抱起。
阮俞习惯了别人的拥抱。
不管是楚温,还是霍斯霖,之前都抱过他不少次。
所以他下意识地环住他。
霍祈在替人上药的过程中,上得头皮发麻。
坐在古堡后面花园的凉亭里的阮俞,用手指无意识拨弄花瓣,一双葡萄眼似不经意间看向花园入口。
听到有人靠近,他倏地探头看去。
见来人是修剪花园的园丁,亮晶晶的眼睛耷拉下去,整个身体重新倚在栏杆上面,又开始无聊地摸花。
他一边百无聊赖地哼唧着,一边又想着“只要霍祈能在一分钟内出现,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