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平生最恨被骗,你如果还不肯说,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魏河的脑筋飞速运转起来,这个人的出现让这件事情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生死……太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钱公子,或者说,服虔,看着怔愣的魏河,道:“怎么?第一次见?”
丹凤鸣兮,与彼高岗,梧桐生兮,与彼朝阳。飞朱鸟使先驱兮,驾太一之象舆。言己吸天元气得道真,即朱雀神鸟为我先导。引人灵魂升天,掌生死的朱雀。魏河还说不出话来,没注意到门口又进来了一人。
魏河大概猜到如果真的按话本中所说,他的假死是怎样瞒过宣城的了。
原来是服虔……竟然是服虔!
魏河很快收敛了情绪,却见到服虔对着他身后打招呼,道一声来了。
魏河转头,看到一身高九尺的男子,身材壮硕却不夸张,扎一束高马尾,剑眉星目,身后背着一柄巨剑,袖口束起,不怒自威。
魏河在短短几分钟内第二次愣住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虎神君乐与修!
“魏兄,”乐与修道:“改日与你切磋。”
魏河点头应下,那边服虔已经斟好了茶水,乐与修道:“不过听说你们在,略坐坐就走了。”
如果现在的魏河可以控制这具身体的话,他一定会冲上去抓住乐与修,问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他不能。
服虔道:“有什么要紧的,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乐与修却看了魏河一眼,服虔道无妨,乐与修才说道:“我来查李潮生,他做的事情伤天害理、有违人伦,里面有种禁术来自魔域。”
好,一查就同时查了魏河前男友和现男友,还都不是什么好人。
服虔道:“我们也刚刚商定,魏河他还是要回去,我们这边还要继续准备。”
乐与修无所谓道:“有需要叫我就好了。”
服虔看了看魏河,道:“正好他要回皇城,你送他一路吧。”
魏河在发烧,刚又吐了血,实在虚弱,便也没有推辞。乐与修将他扶上马车,想了想,又回院里拿了一件皮毛发亮的白狐裘,将魏河裹了,又四处掖好。
见魏河疑惑地盯着他,乐与修解释道:“我有个妹妹,从小不爱穿厚衣服。”
又道:“她也是个武痴,来日再与你切磋,你可不要手下留情。”
魏河倒不知道战神也有这样的一面,突然又心下一动,想去拉乐与修,发现自己被裹得严实,只好说:“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有个侍女叫小荷——”
乐与修道:“救她妹妹是吧?我在外面听到了。”
魏河赧然,觉得彼此不熟,实在不好麻烦,刚想说不方便就算了。乐与修却道:“放心吧,日后让她跟着我或者阿虔,总不会亏待了她。”
一路无话。只在晚上睡觉时,魏河浑身打颤,乐与修又像个火炉般,很熟稔地连人带狐裘搂进怀里,魏河登时悚然,不过确实舒服,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起来乐与修还向他道歉说:“唐突了。以为你是我妹妹。”
魏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令妹与我很像?”
乐与修却笑起来,道:“一点儿不像,她比你健康多了。”
魏河:“……”
一路到得城郊,守卫眼看着森严许多,魔族甲兵成群结队地巡逻,乐与修道:“我却不能送你进去了,只因此行不便暴露我身份。”
魏河自然感激,诚恳道:“多谢。”
天上巨大的沙漏还在流逝,每一颗沙子都重如千钧压在魏河的身上,对于宣城而言却轻如鸿毛、如草芥。
整整十二个时辰了。
刚刚抓了那奸夫回来,宣城亲自去审了,一见周济安那样子就嗤笑一声,这种货色,也配入魏河的眼?
想起昨晚,香冷金猊、被翻红浪,那么主动而乖巧的魏河,那情难自抑的一声夫君,竟都是骗人的。他从床上清醒摸空的那一刻,脑子里的柔情蜜意也全空了。
愤怒,无边的愤怒,像被狠狠愚弄的傻子,而自己却还乐在其中!
一定把他抓回来,宣城冷漠地想,这次不再手软,废他修为、废他四肢,喂最烈的药下去,用最狠的手段,定将他调教成个一见他就流水的妓女,一个除了想被操什么都不能想的禁脔。要他天天大张双腿在床上磨蹭,求着宣城操他;要他大着肚子给他下崽。一只真正的母狗,离了宣城的东西就活不下去的母狗。
审周济安的过程异常顺利,几乎还没用刑就招了,把魏河供得明明白白。宣城一面觉得无趣,一面又觉得恼怒——你就找了个这种货色?
周济安求他不要再伤害周家人,说周家完全是被魏河耍了,帮他和钱公子做消息传递,真正把魏河带走的是钱公子。又添油加醋地将马车内的对话讲了,说魏河对钱公子别有所图。
宣城危险了眯了眯眼,原来奸夫另有其人。魏河,你到底在外面勾了多少男人?
守卫这边来通报,又一个时辰到了,宣城懒懒起身便向外走。刚走两步就被周济安抱住了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放过周家。
宣城嫌恶地一皱眉,侍卫立刻将他架起,宣城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你还不如求魏河早点回来。”
又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头也不回道:“对他说那种话,你才是活腻了。不如阉了清净。”
周济安哭嚎起来,宣城却充耳不闻,又回到皇城口。
根据周济安的交代,算算时间他也快回来了。回来吧,你注定要回到这里的。
这次被拉出来的是个周家女,和魏河向来不对付,每个时辰杀一个家人令她精神已在崩溃的边缘,此时也梨花带雨地跪在那里,口里时而求宣城时而骂魏河。宣城懒得听,便叫人动手,手起刀落的那一瞬间,只听得清清朗朗的一声:
“住手。”
宣城一下子站起身,在人群中定定看向一个方向。只见魏河裹着狐裘,脸色苍白,眼神却清亮如水。人群哗然,立即分开,宣城沉沉道:“过来。”
二人对视,这一眼似乎洞穿了命运的安排,沙漏似乎不再流逝,定格刹那。魏河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宣城身前。
宣城已将人上下打量了多遍,恨不能当街将衣服扒了,仔细检查一番。
他这样想,也便这样做了,将狐裘一收,发现魏河里面穿的仍是昨日那身红衣。
他怎么敢!用这身衣服骗了他,在大婚之日逃婚,和其他男人私奔……他怎么敢!
含英殿中。
魏河双手被捆到身后,跪在地上,烧又开始上来,他有些昏沉。
忽然一手大力扳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露出纤长脆弱的脖颈。宣城冷冷问:“你去做什么了?”
魏河垂眸,机械道:“思乡心切,想回周家看看。”
宣城的手收紧,魏河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听他道:“少拿这些屁话骗我,你这个人七情淡薄,何况那周家和你也没什么渊源。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回答我。”
魏河沉默,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更激起了宣城的情绪,他克制着自己的怒意,一字一句地问:“钱公子是谁?我查了周家,亲戚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钱公子就是冲你去的。”
“或者说——是你勾引他来的。”
魏河张了张口想反驳,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狐裘乃雪山灵狐所制,名贵如此,不是凡间之物,谁给你的?”
魏河仍然无法回答。
宣城冷笑一声,抬手把一个盒子扔到他面前,让他打开。
魏河心里有不详的预感,把盒子打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眼前发晕,把盒子一放就开始干呕起来。
那是一个血淋淋的刚被割下的男性生殖器。
甚至还是勃起状态的。
“你知道吗?”宣城欣赏着魏河这幅样子,“我同周济安讲了你有多骚多浪,主动缠着我要,像个吸精的妖精。他居然当着我的面勃起了。”
宣城笑了起来,仿佛讲到什么有趣的事:“你真应该看看他一幅爽到极致的表情,这时候割下来,疼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还觉得爽。”
魏河干呕不止,苍白道:“你不应该——”
宣城打断道:“你知道他对你有这种龌龊心思,还敢跟他勾勾搭搭?”
又抓着魏河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提起来:“钱公子操得你爽吗?喷水儿了吗?你也像个母狗一样撅着屁股吃他的东西了?”
魏河觉得羞辱难名,面色说不清是烧得红还是愤怒得发红,眼睛却有水汽,瞪起人来别有一番波光,反驳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哦?”宣城饶有兴味道:“那是什么样呢?你说与我听听。”
魏河说不出。不能说……他心想,一旦说了,他受的这些折磨就功亏一篑了。
宣城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到他心里去,魏河却避开了对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二人离得极近,宣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如耳鬓厮磨,“你知道我平生最恨被骗,你如果还不肯说,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魏河:为了瞒过我费尽心力
宣城:我老婆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跑了!跑了!
下一章高H 给我写得小脸通黄,明天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