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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夫证道后我失忆了第22章 春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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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春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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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时此刻,他要最极致的快乐。

服家被杀满门也不过是几百年前的事,如今看来似乎没人记得了。

可服虔记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得。

十五岁,是他获得神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年纪,也是他被杀满门,瞳底火光映尽的年龄。

那天他从后山回来时,朱雀堂已成一片废墟,有几个黑衣壮汉正在拖他爹娘的尸体,另有许多在翻检地上零零散散的人体,挨个用刀扎过去,避免留活口,堂中密密麻麻的都是黑衣人。他腿一下子就软了,周围腾起黑色的木屑,他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这样,明明上一任朱雀神君圆寂刚有几日,家里正在举行饯别新神君的晚宴,还是灯火辉煌、人情和暖。

怎么会这样。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被黑烟呛到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黑衣人似乎在他回来之前已经检查过很多遍,对着族谱比对。

——是了,他是未登族谱的私生子,这种场合他爹娘想办法带他来,却只能收到无尽的奚落和嘲讽,所以他赌气跑去了后山。

一片瘆人的寂静。他爹娘在服家不算什么大人物,因而尸首还留了下来,他扑过去吞声嚎啕,生怕再惹那些人回来。

但他毕竟只有十五岁,修炼又不精,天天漫山遍野地疯玩,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气息。他感到危险逼近,是一股带着血气的腥风。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袭黑色衣袍已到他身前。他愣愣地抬头,绝美的容颜上泪水横流,眼神澄澈,映出眼底的绝望,一触即碎。

那人却看着他,提着剑,没有别的动作。

他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抽噎着,直直盯着那人戴着面具的脸,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轻轻问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后世传言那一日太一降临朱雀堂,一手牵着小服虔,只用一只手就杀退千余人。

连服虔的衣角都没有血迹沾上。

他浑浑噩噩地成神,漂漂亮亮地在白玉京长大,太一待他如父如兄。他这样的容貌,难听话不知道都传到什么程度,太一不在乎,但他很在乎,于是开始整治那些嚼舌头的人。魏河后来听的传言里,服虔的形象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他更不明白,服虔为什么要倾尽全力来针对太一。

果然,这一问,服虔就垂下眼睫,不再说话了。

宣城在一边抱臂看着,心想这俩人能不能再多说点,现在只知道是服虔做的假死局,具体怎样做的他并不关心。但为什么魏河要假死,和太一又有什么关系才是他关心的。

还没有等到二人再说话,突然地动山摇了一下,宣城起先以为是雪山雪崩,后来发现二人神色如常,而自己的灵体却恍惚起来,是这个术法撑不住了!

再一回神,他已回到原身,见余庚伏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恨恨道:“是李潮生……李潮生来了。”

“他给你下药了?”宣城并不搭手,问道。

“不然他怎么确保别人对他死心塌地……”余庚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喘息道,“我去城门口等他。”

魏河泡在合灵花的蓝色水域中,面容看起来仍然安详,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他真的在做梦。

也许是身体浮浮沉沉,他梦到在温泉池水里耳鬓厮磨的那一次。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很僵,宣城天生魔体,在魏河的坚持下一直没有堕魔,保持一个相对良好的生活态度。但他又实在闲不住,血液里的躁动、杀性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于是招兵买马,打算先把魔界平了。

伏魔。魏河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一个小村庄里定居,背靠雪山,人迹罕至,却有温泉从地下冒出来。宣城在院子里又砌了一座温泉池,又种上一圈草木,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泡泡。魏河很喜欢这种暖洋洋的感觉,练了剑回来就会在里面泡着,有几次甚至睡着了,等宣城把人捞起来才知道。

宣城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

他仗打得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响,回来的时间也越隔越久,久得魏河有点害怕,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而这是绝无法阻止的事情。

宣城不会的,他泡在温泉里,热气蒸着他的脸,心里想着,他不会堕魔,这样他的秘密就保住了,永远不会被发现。他们还能天长日久地生活下去。

他又有点困了,身体不好是这样的,容易昏昏欲睡。这时忽然闻到一股铁腥气,接着就感到有人跪在他身后,盔甲重重地一响,来摸他带着湿气的头发。

宣城回来了。

他连甲都没有卸,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风卷残云一般冲进这个小院里,想给魏河讲自己如何攻城拔地,如何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想展示自己一身的功勋,却碰到安安静静的魏河,他不由得把所有话吞回肚子里,摸上他如绸缎般的头发。

魏河闻到铁锈和血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宣城立刻意识到了,于是哄着他说:“你帮我脱了,好不好。”

魏河转头,去帮他卸手甲、肩甲、胸甲,一抬头正对上宣城的眼睛,那是一双泛着暗红色的黑瞳。

魏河一愣,似乎看到的不是一点血的颜色,而是命运向他张开的血盆大口。他这么多年守在宣城身边,千防万防,还是等来了这一天。

宣城开始堕魔了。

宣城看到魏河在发愣,抹了抹英俊脸上的那些黑灰,笑道:“怎么?我丑得认不出了?”

魏河没接话,宣城敏感地意识到魏河的心情十分不佳,于是他自己三两下除了甲,露出一身黑红短打武服,又掬起一捧水随意擦了擦脸,自言自语道:“现在是不是好些了?”

“我这次去南边见了毗摩质多罗,九头千手千眼,长得十分难看。我看不过眼,砍了三个头下来用火烧了,他就发了狂。看他那么多手眼真是恶心,我就想了个好办法,把他引到山边,用箭将他每只手都插在山上,插了一整圈儿,像朵花。这时候再把他每只眼睛都活剜下来,让属下们比赛谁剜得多,简直像咱们邻居摘果子。”宣城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但在魏河眼里那笑容有说不出的邪气。

“但大家玩得太忘我,还是让他给跑了,”宣城遗憾道,“血淌得满山都是,树都给染红了,你们不是有句话叫霜叶红于二月花么,我看这才红得好看。下次我想给他只留一个头,两只眼睛两只手,也让他堂堂正正做人,你说好不好?”

宣城趴在池子边,侧过头对魏河絮絮叨叨地讲话。那侧脸确实极为英俊,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他就这样讲着天真而残忍的话,希望能逗魏河笑一笑。

魏河笑不出来。

宣城有点不安,又想再说点什么,魏河已经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轻轻道:“别说了,下来……”

魏河不想再听到这些宣城觉得完全没有问题的话,他突然有些绝望地意识到,这就是宣城,这就是他爱的人,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在不远的未来他们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此时此刻,他要最极致的快乐。

他要眼中只有彼此,要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宣城刚打仗回来,正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时候,哪禁得住这种撩拨,当即扒了衣服就跳进池子里,还有点顾虑自己身上脏,先在一边泡了一泡,才过去魏河身边。

他扳过魏河的脸,加深了刚才未完的吻,唇舌交缠之间津液留下,又很快被热气蒸发掉。宣城吻得很凶,如攻城略地,他身量高大,此时把魏河按在湿滑的石头上,魏河不得已仰头来承受这个吻。

是的,承受。宣城感到一丝不对,照理说他以前但凡凶一点魏河就喊停了,这次却像打定主意一样,敞开了自己,以一种承受的姿态来接纳他汹涌的情感。

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魏河的两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腰,反反复复摩挲他的腰线和人鱼线,宣城的东西已经完全抬头,硬硬的一根,在魏河的小腹上乱戳。他一只手捏住魏河的下巴,一只手去摸魏河的东西,有技巧地抚弄起来,确定他现在是爽的。

魏河几乎被吻得喘不上气来,他微微推开宣城,喘息道:“我先帮你弄出来一次……不然我受不住。”

谁说这不是一种解甲归田的退休生活呢

下两章开车开车,酸酸甜甜的满满当当的车🚗

已读完:第22章 春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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