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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开始争执起来,不知道怎么了。
“二当家的,不好了!巡风的说官军摸过来了!”
胖子一脚踹开门,把严守泉拎了出去,“狗日的,是不是你?你们里应外合把他们引过来的是吧??”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严守泉的心脏,马营将枪挪开的一瞬,枪还是走了火。
“别乱来,不管怎么说,他把六儿治好了。”
胖子恨恨地说:“没伤到要害,算这小子走运。”
“快走!快走!别收拾了快点儿的!”
“他呢?”
“带上一块走,六儿还没好全。”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虎龙山的另一边跑了,只有十几个断后的被政府派来的军队抓了起来。
石见山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跑到镇上带他们过来,然而赶到的时候严守泉人却不在那里。
“头儿,跑了不少。”
“继续追!”
“是!”
马营一行人走了几个钟头,严守泉的伤因为没有及时救治,再加上路途颠簸,出血越来越严重,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把他扔了吧哥,再这么下去那群人都能循着血迹找过来了!”
马营还在犹豫,胖子着急喊道:“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
马营最终选择放弃这个累赘,说:“扔了吧。”
“你们先走!我换个方向,等会追上你们!”
“小心点儿!”
很冷,很黑。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在慢慢攀爬着往上,而他的身体也快要失去知觉。
他该离开了。
只是,突然想到了那天。
他站在泉边,石见山刚从山下回来,走到他对面,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但一句话也不说。相视良久,最后石见山朝他吹了个口哨,轻佻道:“诶,走啊。”
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林青河周镇岳两人赶到土匪窝后,石见山并不在那里,有留守这里的人说,他跟着军队的人去找严守泉了。
两天后,政府军队把虎龙山的所有土匪全部剿灭了,他们没有找到严守泉。
石见山曾经沿路来来回回地找,也没有找到严守泉。
林青河拿着的那纸上写了一句话:“常湖底,见尸明心。”
于是林青河他们去了常湖,找了几个水性好的去湖底捞,的确找到了严守泉的尸体。
林青河叹了口气,“他本来不会死的。”
周镇岳说:“人心无常。”
石见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
见到严守泉的尸体,直直地走了过去,跪在严守泉身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真的找了你很久,严守泉。”
石见山话音刚落,这一切随即消失。
林青河还是站在虚静泉旁边,这儿很安静,除了泉水的声音再无其它,面前的水汽还是像他们刚来时一样,洒在脸上很凉快。
一只狸花猫走到林青河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林青河刚想蹲下来摸摸它,它就飞快地跑走了。
“这样就结束了吗?”周镇岳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所以,这个未竟地是严守泉的?”
林青河蹲下来用手捧着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泉水让头脑变得极为清醒,他说:“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
“可石见山不是还活着吗?”
“等会儿下去问问,一定有人知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下了山,他们的车旁聚着的人又多了些。
还是那个给他们指了方向的大爷,走过来对他们说:“这么快就下来啦?”
周镇岳说:“是啊,那上边儿好像就只有一个泉啊。”
“可不嘛,就是个泉,没啥稀罕的。”
“不是说以前还有守泉人来着吗?”
大爷“哈哈”笑着:“哎呦孩儿,那都早几十年前的事了,从我们这一辈儿起就没什么守泉人啦!”
林青河问他:“那怎么不守了呢?”
“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泉,有啥好守的?就是因为把这东西看的太重要,才容易招人惦记。”
大爷被他们挑起话头开始回忆往昔:“就我小时候那会儿,还是有守泉人的,后来一群土匪跑到我们村来说要找宝贝,哪有什么宝贝啊,可人家不信,直接把他抓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他也没有什么亲人吗?”
“你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有个弟弟吧,知道他哥被抓走了还去镇上找军队来了,那小子挺有本事,就是可惜人不正常了,听说他哥死了,一直在外面找,不吃也不喝早晚不停歇地找,这人的身体哪儿能经住这么耗啊?活活累死在路上了。”
“当时我爹还活着,跟村里几个一块儿把他拉回来埋了,你说说他多傻......”
他们开车回到家后,天色不早了,杨岐早就等在大门口,等着和周镇岳汇报工作。
“厂长,可回来了,上边儿说和东城的谈好了,这两天您得亲自去一趟,王科长说提前过去看看情况,已经出发了。”
“行,知道了,明天就走。”
杨岐把所有需要他过目的文件都带来了,免得过两天找不到人。
林青河跟杨岐打了个招呼:“杨秘书,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林先生了。”
周镇岳轻轻拍了拍林青河的背:“你先上去,忙完了我去找你。”
“嗯。”
林青河上楼换了衣服,靠在床头捋了捋思绪,等会儿这人肯定要问他十年前的事了,难道他要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和对方复述一遍吗?
为什么他会有种被抓包的慌张感呢?可这也太奇怪了,明明十年前十年后他选的都是这个人啊......
“林先生看起来已经大好了。”杨岐说道。
周镇岳一边写写划划一边说:“嗯,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杨岐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周镇岳头也没抬,直接说:“想问就问吧,别把你憋坏了。”
杨岐笑道:“哪儿能呢,您能一直和现在一样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周镇岳也笑了笑,说:“我之前状态是有多不好?”
“至少林先生醒之前,真的很差。”
周镇岳都快忘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了。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青河现在就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这就够了。
“行了,去吧。”
“好,那你们之后路上注意安全。”
周镇岳站在原地,问:“嗯?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他去?”
杨岐耸了耸肩,“直觉。”
周镇岳忙完上来后,林青河正在房间里捣鼓一个收录机,这机器在家里放了很久,林青河想着还不如研究研究怎么使,让它能物尽其用,不白来这家里一回。
“在干嘛呢?”
“我看它怎么用。”
还真让林青河整明白了,按完一个竖三角的按键,它终于开始放歌了。
“你说过两天来看我”
“一等就是一年多”
“我没忘记你忘记我”
林青河听着这几句歌词,总觉得话里有话似的。
下一秒周镇岳就说:“这歌儿不错。”
“嗯。”
林青河偷瞄了他一眼,又装作在研究磁带,看起来特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