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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岳挑了几件西装和衬衫,买了一堆各式各样的小零嘴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刚出了门,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走到他们身边,悄悄问道:“靓仔,靓仔!要不要随身听?国外新货,特别小巧。”
周镇岳想起来他们出门前林青河还在家里研究那收录机来着,问道:“什么样儿的我看看?”
男人招手引着他们进了一个修表铺,从柜子最底下拿出来一台和磁带差不多大小的随身听,说:“这可是前两天刚拿回来的,就这么两台,你们要的话就给你们便宜点好喽。”
林青河拿手里看了看,说:“这个大小的话出门是不是也能带?”
“必须的啊,这是最新的WM20,直接装兜里走路上也能听,这段时间正疯抢呢!”
林青河抚摸着随身听光滑的金属机身,漂亮的蓝白色,最重要的是,以后睡觉也能放旁边听,他还真有点喜欢这小玩意儿,问道:“多少钱?”
“590,绝对已经是最低价了!”
林青河差点喊出声:“啊?!”
简直就是在抢钱。
周镇岳说道:“挺好,那就买上吧。”
林青河又震惊地看了周镇岳一眼:“啊??”
“这玩意儿也太贵了。”
“你喜欢就不贵,别心疼钱。”
虽说他和周镇岳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可花别人的钱心里总是不放心,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笔支出,但周镇岳如果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一定会生气:他怎么能是别人?
林青河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纠结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对那男人说:“再便宜点,要不然就算了,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况且家里也有一台了。”
男人全身上下都表达着痛惜:“哎你看你们,这样吧,最少585,绝对不能再比这个价更低了,否则我也不卖了!”
“拿着!必须买。”
林青河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在火车上时一路都把那随身听拿在手里,磁带换了一张又一张,看起来宝贝得要命。
周镇岳看他那稀罕样就知道这东西买对了。
林青河几乎很少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喜欢什么,他也还没送过林青河什么礼物,这下刚好,他还能多留意这东西还有没有新款,能让林青河高兴的事,非常值得一做。
到家时,林青河先注意到了院子里那棵树上一簇一簇的花朵,语气轻快道:“它开花了!”
周镇岳也看了过去,说:“还真是,看来咱们不在家它也在好好生长。”
“我要去书房看看。”
说完,林青河直奔二楼,他的书房离那棵国槐最近,风吹过它的时候,林青河还能闻到它传来的淡淡清香。
家里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林青河有时会心血来潮去做顿饭,周镇岳把厨房修整的很好,储物空间很大,还有一台冰箱,放了很多水果蔬菜和冻肉。
林青河把五花肉拿出来解冻,快到晚上的时候就做红烧肉,再炒两个素菜。
唯独在吃这件事上,林青河觉得该花的钱还是要花,不管做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干。
周镇岳回家第一件事是收拾他们俩的衣服,他有一点轻微洁癖,如果不把这些东西收拾完,他估计连觉都睡不安稳。
洗衣机也是今年才买的双桶,感谢科技,为他节省了不少时间,比如此刻,把衣服放进去他就可以暂时离开去看林青河在做什么。
他从背后抱揽住林青河的腰,问道:“在干嘛呢?”
“备点菜,晚上吃红烧肉,怎么样?”
周镇岳夸张地“哇”了一声,说道:“那可太好了,我的老婆仔也太能干了吧!”
林青河越听他这么叫,脸上越挂不住:“你别这么喊!”
“为什么?”
林青河表情些许狰狞,说:“太尴尬了。”
“那我更得多喊喊了,没两天你就能听顺耳。”
“早知道我不说了......”
周镇岳在他脸上猛地亲了一大口,说:“你说得非常好!对小林同志提出高度表扬!两个人过日子就应该有什么说什么,连爱意都说不出口的话,对方怎么能知道你的感情呢?”
林青河认命道:“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油光瓦亮香喷喷的红烧肉端上桌时,周镇岳也干完了手里的活儿,衣服也都搭起来了,听到林青河在餐厅喊“吃饭了!”的时候,他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候大概就是像现在一样。
和林青河过着这样平平淡淡,老夫老妻式的生活。
“来了!”他应了一声,飞也似地跑到林青河面前,不像一个人前故作老成的厂长,像是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
周镇岳尝了一口软糯鲜香酱红色的红烧肉,满脸餍足道:“好吃!”
林青河满意点头,然后两个人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坐在沙发上感慨着:回家真好。
晚上林青河洗漱完,周镇岳也从他屋里过来了。
“怎么了?”
周镇岳说:“没事儿,就来看看你。”
林青河钻进被子里,笑着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周镇岳试探着坐在床角,说:“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我们在东城不是天天都一起睡吗?”
周镇岳看着有点委屈:“可是每次我回去你都已经睡着了,我连和你聊天的机会都没有。”
林青河摊手:“那周大厂长那么忙,每次都快十二点才回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周镇岳坐得离林青河近了些,说:“你不讲道理。”
林青河认真点头道:“嗯。”
周镇岳难过至极:“啊?”
林青河看到他这个反应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
“你故意逗我呢林青河!”
周镇岳手伸进被子里掐他腰,林青河痒到连滚带爬躲到床的另一边,还是没能躲过周镇岳巨大的魔爪。
两人打闹半天,终于暂时休战,周镇岳看向林青河漂亮又柔和的眼睛,说:“我以为你那么抗拒和我睡一块儿呢。”
“哪儿能呢小周同志,咱们俩在小院那张小床上挤了有小半年呢,我早就习惯了。”
林青河又无意间戳到周镇岳的痛处了,此人又开始耷拉着脸,说:“原来是小周吗......”
“大周!大周行不行?刚刚完全是口误!”
林青河捧起周镇岳的脸,说:“再说了你不觉得吗,小周同志很可爱,大周听起来就比较老,小周是个多么有趣的称呼啊!”
此人惯会抓没用的关键词,又说:“老......”
林青河真的快抓狂了,最后终于放弃挣扎:“要不咱们还是关灯睡觉吧,我看时间也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