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点恍惚,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她茫然的眼神转向大门的方向, 半晌过后还是开口说道。
布鲁斯听到房间内的回应,面前厚实的监禁室大铁门缓缓变成了一扇寻常的木门,但他仔细回想,却怎么都不记得前几秒前的事。
仿佛它一直都是这样，从未变过。
布鲁斯开门走进“办公室”, 哈莉正笑容灿烂的对他点了点头，热情的邀请他坐下。
“你好，这位奎茵医生, 我是两天前和您预约了采访的佐罗-道尔。”
布鲁斯友善的和哈莉奎茵握了手，并微笑着将手伸进了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设计美观的名片。
“哦, 采访？”哈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内容，一位来自哥谭日报的报道记者。
她不记得自己有接受过什么采访预约，或者说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她灵敏的从中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围的白色墙壁突然变得灰暗,布鲁斯眯了眯眼，微笑着继续说道：“是的,这位奎茵医生,您不会是忘了吧？”
他带着调侃的疑问让哈莉回过神,有些歉意的对着他笑了笑：“抱歉道尔先生，我最近太忙了，的确把这件事忘了。”
毕竟不久前还在和她亲爱的布丁一起……嗯……她怎么突然想到布丁了？今晚下班去买一个吧。
“哦没事, 那您现在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采访？”
“当然可以。”哈莉点了点头。
布鲁斯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墨镜下的眼却亮了亮，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准备好的采访稿和录音笔。
“您觉得在阿卡姆上班怎么样？”他打开录音笔，对着稿子上的内容开始提问。
“当然是很幸福了，阿卡姆里的人都特别幽默有趣，我很庆幸自己能在这里当医生，这是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哈莉突然又兴奋了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聊到这些会那么激动，也许是因为阿卡姆疯人院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吧。
布鲁斯闻言点了点头，继续又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然后才切入主题。
“奎茵女士，可以请问您最近在院里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吗？”布鲁斯表情淡定的询问，手也在笔记本上不停的记录着她的回答。
哈莉愣了愣，皱眉回忆了一下，然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最近……我好像……好久没有听到布丁的声音了。”
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呆滞，真是奇怪，为什么布丁会发出声音啊？她不会是在阿卡姆待久了，自己也变成精神病了吧？ ？
“哦？布丁？真是甜蜜的称呼。”布鲁斯的笔圈住了这两个字，“他是你的同事吗？最近没来上班？”
他顺着自己需要的方向，引导着哈莉跟随着自己的思维走，将她潜意识里的线索掏出来。
两个人的医生和病人身份似乎对调了。
布鲁斯刚刚打开档案室大门的时候已经试过了，这里打不开前往收容所的通道。
要么是这个地方的异化世界支柱具有隔绝时空的能力，要么这 里已经不是现实空间了。
而进入阿卡姆后发生的一系列怪异事件，都足以证明他是被拉入了一个不真实的虚拟空间。
——一个会被多人的意识互相影响扭曲的意识空间！
这些想法只在脑海中短暂闪过，并淹没在其布鲁斯杂七杂八的思绪里，瞬间找不着踪迹。
“嗯……同事？”哈莉皱了皱眉，她突然觉得恍然大悟，原来布丁是同事而不是甜品啊。
但接着她又有点担心，自己为什么连这些事情都能忘？她也没有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啊。
“对了，听说不久前的恐怖袭击的爆炸让奎茵医生你伤到了脑袋，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有？”
布鲁斯对着表情痛苦的哈莉担忧的询问。
而听到这话的哈莉总算是知道自己的异常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爆炸伤到了脑袋，导致记忆有些混乱啊。
“多谢关心，不过除了记忆有些混乱外，其他都还好。”
哈莉的手放在了自己还裹着纱布的脑袋上，叹息了一声又想到那个一提起来就会牵动心神的名字。
“对了，布丁不会是在爆炸中受伤回家了吧，哦上帝，希望他没事。”
哈莉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痛，也许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吧：“我可能需要休息休息，道尔先生，你能帮我去看望看望我亲爱的小布丁吗？他就在这条路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说完这些她只感觉头昏脑胀，不停的想要呕吐，仿佛说出了什么禁忌的话题。
扭曲的现实就此成立，布鲁斯垂眸笑着对她说：“打扰了女士，你也要注意身体。”
说完，他就打开门想要出去，哈莉奎茵的反应让他突然想到了克拉克，这个世界支柱的能力真的和祂很像，两者都拥有篡改人精神的能力。
克拉克？
脑海中，这个阿卡姆所有人的记忆中都没出现过的陌生名字被精准捕捉。
布鲁斯脸色大变，他的记忆开始不自觉的涌出，克拉克的眉眼出现在眼前，他猛地捂住侧颈，那里瞬间开始发热。
这片区域本就充斥着逸散的COC能量，再加上并非完全的真实空间，在祂发现后，这种定位来得格外迅速。
布鲁斯额头立刻渗出冷汗，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不不不，冷静下来，也许这不是件坏事。
如果思维能够影响现实的话——
“该死的克拉克肯特，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就在那道下半身由诡异的黑红色触手构成的虚幻影子将他包裹前，布鲁斯猛地打开了大门，阴沉着脸大声呵斥。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追过来小心我不客气！”
在场只有三个活人，布鲁斯这一句话，顿时让哈莉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她瞬间感觉自己头也不痛了，坐直了身子探头往门口看。
没有人会不喜欢看八卦，哪怕是坏蛋……哦不对，应该说哪怕是心理医生也会喜欢看八卦！
意识瞬间扭曲干涉现实，被缠绕的身体终于可以动弹的布鲁斯，立刻抬手给了面前的男人一拳。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那一拳绝对包含了十成的怨念，对于克拉克这个陷入临时疯狂后觊觎他屁股的队友，他现在只想暴揍他一顿。
但被布鲁斯打了一拳的男人只是疑惑的皱了皱眉，一个无形的意识告诉他人被打应该会痛，但他并不理解对方的意识，只是摸了摸自己被打了的胸口。
我是谁？
这是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如果要从这方面探讨“我是谁”，那大概讨论到宇宙毁灭也不会有一个公认的“我是谁”。
但克拉克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太阳。
'查拉图斯特拉？ '
当然不是那个，哦虽然我也挺爱看那本书的，不对，我为什么会看人类的书？
呃……我说是，我好像一直在太阳里，又好像随着光照耀着每一个角落。
祂就是太阳，祂是这个概念的本身。
'但人是不会变成太阳的'
哦对，人是不会变成太阳的，可如果我不是太阳的话，那我是谁呢？
克拉克迷茫的眨了眨眼，像是一个终于启动的机器人，一举一动都带着第一天使用自己身体的生疏感。
'你是佐罗-道尔的前男友'
嗯……前男友？他哪来的前男友？而且这个名字很像佐罗加柯南道尔啊。
克拉克的视线终于从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收回，凝聚到了自己的视线前方，像个人类一样。
因为祂是人类。
克拉克看到了一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他的记忆回收，顿时欣喜的上前一把抱住了表情阴沉的布鲁斯。
“太好了布鲁斯，你来找我了！”克拉克眼神亮晶晶的将布鲁斯抱起。
他的记忆回归，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他是一周前刚调来阿卡姆的精神科医生，而面前的英俊男人是他的未婚夫，两人刚完成订婚。
他们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时出现了一枚简约的银环戒指，上面分别镂空嵌入了S和蝙蝠图案的宝石。
布鲁斯的手指动了动，记忆的反向影响是叠加的——特别是对于本就有精神污染能力的祂而言。
布鲁斯借用这个空间的特殊性影响克拉克的同时，也会反向对他自己的精神意识造成影响。
这是非常冒险的一步，但总比被这片空间挖掘出'克拉克就是永恒黑日之主'，然后祂直接带着真身降临要好。
到时候两个世界支柱同时降临在一片区域，也不知道是他们先打起来，还是直接一起造成更大的破坏。
布鲁斯有些心累的叹息一声，但还是伸手去推克拉克，往好处想，至少现在克拉克像个人了。
而且他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借着这片空间，把本就失忆加失智的克拉克忽悠住，让他彻底放弃和他结合！
“我们已经分手了。”布鲁斯冷着一张脸，甚至还抬脚去踹他的膝盖，不过踢上去的感觉像踢到了钢铁。
sh*t ，哪个人类膝盖那么硬的？这个空间看来也不太行，没法完全克制住0229的能力。
“分手？”克拉克皱眉，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布鲁斯分手了，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分手！”
作者有话说：
嘿嘿，布韦恩抢走小记者饭碗，克克肯只能跨专业去当医学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