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克拉克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 布鲁斯只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事实证明就算是再帅的男人，说出这种让人肉麻的话，也会让人感到瘆得慌,特别是当被告白的人是个和他不熟的直男时。
布鲁斯头皮发麻的转过头, 不想去看那一双仿佛蓝天碎片的眼眸。
本来以为自己都已经放弃节操做到这一步了,至少可以借着两人现实中才认识不到一天时间的bug,成功帮助克拉克恢复正常记忆。
但不知道克拉克究竟为什么又抽风，突然脑补了很多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才华横溢的用他文字工作者的专业素养，看起来无比真诚的将布鲁斯吹嘘了一遍。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赞美了，但克拉克那副热忱恳切的真挚表情, 还是让布鲁斯脸上烧得慌。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一堆赞美之词，什么人类意志最璀璨的光辉,这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吧！
等等, 该不会这不是脑补而是……
布鲁斯嘴角抽了抽，安慰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巧合吧，但视线已经控制不住的往走廊外面瞟。
他才来这里多久那些人就找过来了？总不会是他身上还有定位器吧？
想起自己换下制服后，那些将制服整理放入装甲柜的工作人员，从披风内层找到的监听器，布鲁斯就感觉一阵无语。
该说不愧是正版蝙蝠侠吗？他从头到尾都和对方保持着至少两米的距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隔着老远往他披上上放监听器的。
他这个盗版的coser也就只是在蝙蝠侠来之前，借着夜色与肢体的阻挡,往几个熟悉的卧室隐蔽角落放了一点点监听器和监视器而已。
想到这个,他拿出手机开始查看监控,却发现他丢的那几个小“礼物”都被清除掉了。
嗯……真的很奇怪，从Bruce的表现来看，他的这个同位体根本就没有清除这些东西的能力, 除非他是在装菜鸡。
可是……这有什么必要吗？
在回到收容所后他实在是好奇这个世界的自己怎么会变成那个模样，特意上网搜索了一下，才发现Bruce Wayne那叫一个声名狼藉。
除了脸和钱，几乎所有负面的词汇都能安在他身上，可以说和布鲁斯本人相去甚远，他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父母后会变得那么堕落。
所以是蝙蝠侠帮那个Bruce清理了那些监控设备吗？
“你在看什么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布鲁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撞到了已经闭合的大门上，可怜的哈莉瓜才吃到一半，就被其中一个当事人残忍的打断。
现在这个“场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好处是认知的稳定性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加强，坏处是克拉克的认知对他的影响更大了。
大到如果不是克拉克的脑补太过离奇ooc，布鲁斯都要沉溺在那份虚假的记忆中，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没什么，好了，我们的关系之后再谈，现在先和我一起离开阿卡姆。”
想用嘴炮唤醒克拉克被污染的记忆是不可能了，但至少现在的克拉克以为自己是狗血电视剧的主角，而不是满脑子结合繁衍的邪神。
虽然布鲁斯有点风评被害，但至少可以把克拉克安全的收容起来。
而且往好的方面想，除了自己外，也没人知道克拉克脑补的一系列奇葩剧情，他也不算是太丢人。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被异常空间忽悠成“正常人”的克拉克带出去封印收容。
至于他们的关系……呵呵，就等这个脑补能力惊人的小记者恢复记忆后自己去社死吧，反正两人中更尴尬的那个不是布鲁斯。
而且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也许他可以继续反向通过这片异常空间，定制出一个可控的强大的人形道具。
不过这种唯心的创造应该也是有限制的，比如说他现在说自己能上天入地，如果克拉克信了，他就真的能飞起来。
但在离开这片空间笼罩的范围后，布鲁斯的身体又会变成一个普通人，只会在脑海内留下那段他会飞的记忆。
嗯……所以如果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可控核聚变，出去还会保留相关记忆吗？
试图卡异常领域bug的布鲁斯陷入了沉思，感觉其实还挺有可行性的。
“嗯，好啊，那我先去找院长请个假。”
克拉克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有些迷茫，院长办公室在哪来着？他才刚来上班，对阿卡姆精神病院还很陌生。
“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我也只是想和你出去吃个午饭好好聊聊我们的关系，用不着请假。”
布鲁斯伸出手臂，看了一眼上一秒刚出现的、那枚他戴了很久的“最喜爱的手表”。
“哦，好的我明白了。”克拉克有些低落的垂下了头，决定今天下午就算旷工被开除，也要想办法留下自己的未婚夫。
克拉克当然看得出布鲁斯对自己还是非常不待见，他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但还是感到很伤心，只想去掐死记忆中那个可恶的自己。
任谁都受不了一个恋爱期间出轨，还和别人有了个私生子的渣男吧。
克拉克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变成这样一个可恶的人渣。
换下白大褂后，两人一起走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大门，直到走出大门几百米后，他们才到了一片老旧的街巷。
街边的饭店里隐隐约约的飘出食物香气，这种小地方当然不会有布鲁斯常去的那些米其林高档餐厅，不过有一些小店的味道可不比那些饭店差。
克拉克带着布鲁斯熟练的走到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里，找了个没人的双人座坐下。
看着还在旁边站着的布鲁斯，他轻笑着说道：“别看这家店装修不怎么样，味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克拉克想了想，看着布鲁斯身上贵气的穿搭，又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了擦桌椅。
嗯……真是奇怪啊，哥谭的记者都是这样穿衣服的吗？感觉和星球日报的记者差距好大啊，不像是记者，反而像是什么有钱的阔佬。
布鲁斯看了一眼外面热闹又真实的平和街道，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这个地方的风格看起来不像是哥谭。
“这家店的蛤蜊浓汤口感醇厚，蛤蜊和熏肉的用料很足，鲜味很足，奶油浓郁顺滑不会很腻，是老板的拿手好菜，还有这个……”
“这地方你经常来吗？”
布鲁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他坐在克拉克的对面，撑着下巴一边听克拉克熟练向他介绍餐品，一边看着窗外玩闹的孩童。
“是啊，我经常来这里吃饭，别看这里房屋老旧，除了这家店外，附近还有很多家物美价廉的百年老店。”
克拉克笑了笑，他在生活上向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那套独特仪式感，哪怕工作生活繁忙，他也会在空闲的时间，慢慢探索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公司的两条街外有一家会隐身的小书店，就和哈利波特的对角巷似的，只要推开中间的“墙”，就会发现藏在喧嚣城市中的魔法书屋。
就像是点亮游戏地图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隐藏彩蛋，而那个彩蛋链接着另一个地球online玩家的故事。
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克拉克而言都有着不同的意义，而他现在想和另一个人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克拉克眉眼弯弯的看着布鲁斯，与他相处的那些甜蜜回忆让他很安心，也很幸福。
也许下次可以邀请布鲁斯和他一起去看看自己发现的城市小彩蛋？如果对方有空的话。
哦，他为什么会觉得布鲁斯一直很忙呢？为什么记忆中的自己似乎总是不在医院，而像是在……报社？呃，他好像经常去布鲁斯工作的报社？
而且……为什么他的记忆中存在那么多的蝙蝠侠啊？ ？
克拉克感觉有些惊悚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回忆布鲁斯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跳出蝙蝠侠的身影。
有些甚至是蝙蝠侠背对着自己在脱制服，一副准备做和谐运动的样子，而他们当时似乎就在韦恩宅？ ！
克拉克的手颤了颤，感到心虚的他就连原本一直黏在布鲁斯身上的视线都变得飘忽不定。
不好，他好像真的是渣男啊。
有什么比发现自己曾经出轨更恐怖的事吗？有的，比如说他发现自己似乎大概可能……现在还同时爱着两个男人。
不，这真的是现实世界吗？他真的不是还在做梦吗？
克拉克感觉有点胃疼，只想闭上眼睛逃避现实。
“可是……你不是才到阿卡姆精神病院任职吗？为什么会对这周围那么熟悉？”
熟悉到就像是已经待了很多年。
布鲁斯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他被扭曲的记忆顺着这个异常重新占据上风。
不止是记忆出现了问题，这个地方也出了问题，他是谁？他在哪？
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里如此陌生呢？这个地方……真的是哥谭吗？
而且他最开始为什么会那么急切的想带克拉克出阿卡姆？难道真的只是想约他出来聊聊两人的关系？
不，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如果遇到一个出轨的渣男，他会毫不犹豫的斩断这份错误的感情。
“听我说克拉克，你没有发现这一切都很不对劲吗？”布鲁斯神情严肃的站起身，将手放入口袋。
“你知道盗梦空间吗？”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约会ing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先婚后爱呢这本的克布甚至是先爱后认识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