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看着面前的蝙蝠侠,对于刚从混沌中清醒就换了一个世界的他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蝙蝠侠进行对话。
老实说他之前对穿越DC宇宙并没有实感，毕竟这些世界和他们原来的世界太像了, 除了日常生活中多了些超级英雄的新闻报道。
虽然是DC粉,但杰森身上又没有什么cos穿系统,不需要专门去原著角色面前露脸刷什么扮演度。
他们都对凑热闹刷存在感没有兴趣, 毕竟刷剧情的经历又不能拿来写毕业论文，反而会引来一些难以控制的麻烦。
他们一行人都不想赌DC亲爹的侦探属性是不是摆设。
COC宇宙误入带来的麻烦越少越好, 对于邪神这种知道得越多影响越大的概念类能力，一不小心就容易达成邪神降临的成就。
比如说现在的克拉克，他就是因为受到闪点混乱时间的影响,导致带着污染在异世界生存了几十年，才会几乎和那些诡异的能量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闪点宇宙进行了历史重置, 清空了「永恒黑日之主」对那个世界的影响。
然后在布鲁斯的介入下,克拉克强行进行了自我封印，那个世界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收容所和异常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些知识不是开启未知的启明星，而是沼泽里致命的毒气。
因此就算杰森记得漫画剧情，他们也更多是拿这些信息来当接下来行动的辅助工具, 甚至了解剧情的主要目的就是不干扰其他世界的运行，避开原著人物。
他们这次的行动本来一直很低调, 但没想到居然刚好撞上了0229的失控。
呃……好像也不像是失控,毕竟祂现在什么也没做,就是呆愣愣的抱着布鲁斯贴贴。
杰森偏头去看黑雾里黏黏糊糊的两个男人，心中呵呵了一声，颇为心累的转过了头。
要不是克拉克失控产生的异常能量波动引起了正义联盟的注意,他们现在也不会这样毫无准备的对上正义联盟。
唉，怪不得那么多人拒绝办公室恋情呢，看着两个正经的同事在正式场合搞在一起了，还引来了恐怖的大蝙蝠，实在是让人蛋疼。
“之前的辩论投票如果按照原本的命运发展——超人会死。”杰森最终说出了那个让全场都沉默下来的残忍真相。
蝙蝠侠实在是太敏锐了，敏锐到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便被他猜到了部分真相。
如果对方没有在他们离开前发现这些秘密，就算后来发现了不对劲，也查不到这件事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死……你这是什么意思？”戴安娜此时也已经走了过来，她面容严肃的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虽然这两人之前的对话跟谜语人似的，在其他人看起来就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这种不知所谓的无效对话。
但杰森刚刚说的那句话他们可都听懂了。
“……为什么我会死？原本的命运又是怎么回事？”超人沉默片刻后看着杰森。
身为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超人原本以为辩论赛的事已经过去了，结局也皆大欢喜，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但现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却对他们说——你本来是要死的。
众人都没有轻易的相信一个异界来客，正义联盟的众人经历的危机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哪怕遇到个长着熟人面孔的同位体，他们在友善之中也会保持一定的警惕。
“如果没有祂的意外干预，你会在辩论赛中输给卢瑟，死在那些氪石尖刺里。”
杰森想到这就又有点牙痒痒，该死的编辑部别再玩你的投票民意调查了。
“祂？”
蝙蝠侠立刻察觉到了杰森说的是' Him' ，而非是' He' ，虽然在这一串的话中，一个一闪而逝的短音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没错，就是'祂'，如果说我和提姆的异变还只是停留在'被黑暗力量影响而成的异常生物'阶段，那几乎被污染腌入味了的克拉克——就已经算是神明了！”
一个由扭曲的力量污染而成的邪神。
此时的杰森还没有察觉到是克拉克主动融合了那些污染能量，因此见几人的表情更沉重了，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放心，祂现在的本体不在这个世界，你们没有那么危险。”
“嘶……蓝大个真能变成神明啊？”闪电侠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绕着白雾笼罩的圈子外围跑了几圈。
这下超人人间之神的外号真落实了。
超人：？
坏了，我成拉奥了。
“正常情况下不能，祂只是个意外。”杰森耸耸肩阻止了几人继续发散思维。
“至于命运……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写好的剧情，不重要的小事不会被剧情记录，但大致的发展框架不会出错，而每个世界都会有不同的剧情设定。”
他们这些读者在穿越前也能算是高维观测者，穿越后带着剧情不小心改变了故事只能算是一个意外。
“那我们世界的'剧情'是什么？”
蝙蝠侠其实没有怀疑杰森最开始说的话，甚至在听到超人的辩论会输掉后，有了种“果然如此”的石头落地的踏实。
蝙蝠侠很了解人性，伟大和低劣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语，甚至经常能用来形容一个人。
所以在听到卢瑟要进行这样一场辩论后，他拖着带伤的困倦身体立刻赶往了大都会。
正是因为足够了解人性也足够聪明，他在辩论的结果出来前就隐约有了一个猜测——超人会输。
Bruce的手脚冰凉，似乎有密密麻麻的蚂蚁挤在伤口啃咬。
他的感性不愿意相信超人会输，这样一个璀璨光明的人，连他这个多疑敏感到自家孩子都选择离家出走的灵魂都能被感染，更何况其他人呢？
但他的理性在心中不断分析着，最终给出了一个恐怖的真相，但又很快被Bruce压了下去。
不，不会的，相信Clark，相信超人，相信希望。
他克制住立刻飞下去打晕卢瑟的冲动，往日里的谨慎在这种关键时刻反而被侥幸取代，天真的选择了相信人性。
他不该相信他们的。
最多疑者死在了自己付诸的信任中。
何其可笑，何其荒谬，但它偏偏就是发生了，他的信任就这样与这个同样荒谬的世界一起死去。
蝙蝠侠已经死了，地狱中新生的怪物是欧米茄。
在杰森的讲述中，那个原本会到来的、残忍的未来，就这样血淋淋的展现在这些英雄的眼前。
死亡的英雄，毁灭的世界，疯狂的欧米茄。
原本因为辩论的胜利、人民的支持而心中愉悦的众人，在听到这惨烈的未来后，心中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其他人都因为杰森的话陷入了沉思，但蝙蝠侠闭了闭眼，居然一点都不意外那个故事里的自己会变成那样。
他不奇怪蝙蝠侠会成为一个“反派”，哦不对，应该说是欧米茄，毕竟在他选择向那些人民复仇时，他就已经不再是蝙蝠侠了。
也许他的意志从来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定，在父母死后，他想过拿起枪杀死那个抢劫犯，在杰森死后，他想过就那样一棍一棍的敲死小丑。
那燃烧的火焰支撑着他在黑暗与苦痛中不停的前行，却也随时会被烈火焚身，化为焦黑的怪物。
而那个女孩点燃了那把火。
恶魔在复仇的火焰中诞生了，以死去的蝙蝠为养料，在尸体中重新爬了出来。
但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蝙蝠侠张开了眼，在黑暗中艰难生长的信任之花，就这样在恶意中萎靡。
但超人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双清澈美丽的蓝眼睛就这样温和平静的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个黑暗的未来影响。
蝙蝠侠的眼神下移，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你刚刚说的污染是什么意思？”他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杰森的前两句话上。
他需要知道这个所谓的污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仅能污染杰森和提姆，还能让超人变成神明，只有足够了解，才能够避免。
更何况……污染可不是一个褒义词。
“一种……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这个你们也没必要知道，大概率全宇宙也就我们那么倒霉了。”
杰森说完，还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世界那个吃货世界意识点了个踩，废物世界比DC还能整烂活，谁让你没事吃个克系宇宙玩的？
至于吃货世界意识这个设定，也就他们这倒霉宇宙有了，所以完全没必要向其他人说，说了反而可能扩散COC能量的污染。
毕竟克系的设定老阴了，谁知道会不会跟个鬼一样突然冒头扎根。
现在的邪/教举行什么献祭仪式，顶多就是把地狱的恶魔吸引过来，自有康斯坦丁之类的魔法侧人员应付。
但要是让克系邪神闻着味过来了，在力量体系不同的情况下，魔法侧可就没法轻易解决了，甚至可能因为法师普遍的高灵感不停的过san值检测。
到时候死了都算是件好事。
“关于我们的事，你们最好也不要试着去了解，知识可是有毒的。”
按理来说只要人们不知道祂们的存在，等众人带着1018离开这个世界，失去了COC能量支撑的邪神，相关的影响会逐渐消散。
但前提是「永恒黑日之主」对人类的影响是能消除的……
杰森皱眉将目光放在了终于有动静了的克拉克和布鲁斯身上。
原本一直弥漫在周围的白色雾气迅速向中间靠拢，但那些雾气和触手消失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蝙蝠侠若有所思的观察了一圈，最终落在那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的克拉克身上。
除了长着一张超人的脸比较瞩目外，看起来就是一个帅一点的正常人类，完全没有刚刚那种奇诡的神性。
不过在那双眼睛与自己对上视线后，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心跳不正常的快速跃动，仿佛到了叛逆期要从他身体里离家出走。
灵魂层面袭来的强烈晕眩感让蝙蝠侠差点倒地，还是超人在背后默默扶了他一下才没有露怯。
这就是精神污染吗？
蝙蝠侠忍住呕吐的冲动，将那些翻涌着的灼烧感咽下，深吸一口气现在愈发警惕。
他大概知道这所谓的污染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如果是这种类型的精神攻击……
而超人在观察一遍确定蝙蝠侠没事后，挡在了两人面前。
对面的布鲁斯虽然全身还是在不正常的发热，但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呼吸声比寻常大了一些。
超人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他刚刚光顾着震惊两人白日宣淫了，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似乎……布鲁斯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像艾尔家族标志的印记？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嗯，应该是。
“咳，之前的对话我们也听到了，这个污染的事你们有没有兴趣了解了解？”
布鲁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如果这个同位体的性格和他相似，那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这个提议。
“等等，我们不是要保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杰森惊愕地站直了身体。
他怎么都没想到布鲁斯居然主动提出了要告知正义联盟COC的知识，明明一定要保密这件事还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啊！
“来不及了杰森，祂的存在已经无法清除了。”布鲁斯心中轻叹，“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降低祂的影响。”
为了拯救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克拉克将自己变为了真正的“神”，并与这个从根里腐朽了的世界接触，用那扭曲的力量“净化”了里面的意识。
祂已经在这个世界降临了，那些灵感值低的人可能还没有察觉到，但他的确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各处。
太阳无处不在，并永远注视着众生，哪怕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宇宙，祂的视线也仍旧停留在众生头顶。
虽然这拯救世界的方法有点邪门，可能大部分被拯救的人都有意见，但邪神的恩惠不需要人类的认同，祂只是赋予众生绝对的善意与希望。
“你的目的是什么？”蝙蝠侠没有立刻同意，而是沉沉地看着自己的同位体。
“我需要你们的研究资料。”
布鲁斯不能停下收容的脚步，但他需要将融合的污染从克拉克身上剥离。
作者有话说：
哼额啊啊啊好忙啊，快过年吧（阴暗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