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吉米有点怀疑人生。
比起因为奇幻五角恋的大新闻而颇为忙碌的同事, 他今天一天反而挺悠闲的，甚至还有空摸鱼给Clark发几句调侃他的短信，一到下班时间就火速溜回家追最新一期的脱口秀。
但谁想得到, 他原本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披萨一边看电视下饭, 结果接到了露易丝一个奇怪的电话。
他刚觉得有那里不对, 电话就被突兀地挂断, 同时他的房门也被人敲响。
吉米走到房门，透过猫眼看到门口是刚刚给他送餐的、穿着披萨店制服的外卖员。
他虽然不清楚快递员为什么重新返回,但还是打开了门。
毕竟谁能想到居然有人会假扮成外卖员，来抓一个没有任何独特之处的普通打工人呢？
现实可不是影视剧，他也不是那种隐居的大佬,更何况这里可是有超人存在的大都会，一个救命下去,你就和氪星人的铁拳说去吧。
所以完全没有预料到有人会闲得没事干来绑架他的吉米, 没有任何防备的打开了门。
那个一直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的外卖员，在吉米反应过来前，动作迅速地抬手直接将他打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等他醒来后，看到的就是卢瑟那打量垃圾一样的眼神。
“你就是Clark在星球日报关系最好的朋友？”卢瑟低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吉米，没有看出任何奇特之处。
卢瑟在吉米昏迷的时候已经抽了对方一管血去研究,可以确认他是个正常人类，没有超能力也不是什么外星生物。
吉米没有马上回答,实际上他现在还很懵,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眼一睁一闭,就看到了莱克斯卢瑟的脸。
他下意识的感觉身体不舒服想要舒展一下四肢，这才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昏迷前的记忆渐渐苏醒。
他这是……被绑架了？被卢瑟绑架了？不是, 他这是图啥啊？ ？ ？
见吉米硬气的一言不发，卢瑟皱眉抬起右手，旁边的雇佣兵瞬间意会，直接一脚踹在了吉米的腰上。
那一瞬间的疼痛让吉米瞬间就清醒了。
“你和Clark很熟吧？”卢瑟再次说道。
被踹了一脚腰子的吉米感觉眼前一黑，心里哀嚎着Clark你到底干啥了，怎么这个黑心的卢瑟都绑架上他了。
“其、其实也可以不熟。”他弱弱地回了一句，说完又强调了一句，“也就是比其他同事关系好一点。”
哪有绑架绑同事的啊！
吉米在思考直接叫超人救命的可能性有多大，但周围的一群大汉一直戒备地盯着他，可能救命还没喊出口就被一脚给制裁了。
“那个……卢瑟先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和肯特真的不熟。”吉米选择坚定的暂时将Clark开除友籍。
但卢瑟明显不相信他的话，面无表情的无视了他的话：“一周前你和Clark一起出外勤时偶遇到了救援火灾的超人，那时候的Clark在哪？”
那次采访音频传出来的声音明显属于吉米，而这就很奇怪了，毕竟明明是搭档出来采访，结果最后让摄影师来进行超人的采访，这完全不合理。
“还有很多次，明明应该是你们搭档出外勤，但他总会在一些超人出现的场合消失。”
无论搭档是吉米还是露易丝亦或者是其他人，在他找得到的线索中，就没有Clark和超人同时出场的场合。
Clark倒是写过不少关于超人的报道，星球日报除了露易丝就属他对超人的报道最多，而且还有几篇独家报道的。
其他人猜测他和超人也许是朋友，但要是换个思维呢？比如说——Clark就是超人。
“ Clark那时去上厕所了，他肠胃一直有点问题来着。”吉米都已经快习惯出外勤时Clark的转头没了。
他也建议过Clark去医院看看，在说了几次后Clark无奈地回答他已经去看过了，医生说他肠胃脆弱，推荐平常吃点好消化的饭。
那时候吉米还调侃他恐怕得多吃软饭，没想到在一年后的今天一语成谶，还真给他吃上大老板的软饭了。
比起好运的Clark ，吉米看着卢瑟阴沉的表情，感觉自己也许要吃上断头饭了。
“呵，肠胃有问题？”卢瑟嗤笑一声，明显不相信，见吉米确实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他直接转头拿起了对讲机。
“直接动手，记得盯紧Clark kent，不要让他有脱离视野的机会。”
接到指令的雇佣兵和其他兄弟对视一眼，虽然觉得直接冲进这种地方公然绑架有点太嚣张了，万一引出超人玩笑可就大了。
但没办法，谁让卢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干完这一票他就金盆洗手回老家结婚！
几人没有犹豫的冲进了餐厅，视线落在了餐厅最中央的克拉克身上，确定对方就是目标后立刻举着枪靠近。
“都别动！”他眼神凶狠地开了两枪，警告旁边尖叫的人保持安静，并且举起双手立刻跪在地上。
过程很顺利，甚至说顺利过头了，两人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地被他们绑上了车，甚至连超人都没有出现！
这在大都会可是件稀罕事，也许是因为那个红色的家伙正在忙碌，没空管他们这边的事？
任务顺利进行的雇佣兵松了一口气，没再多想，只是警惕地让其他人看好两人，别给他们有机会跑了。
“先抽一管血，等会交给研究部。”
“遵命队长。”将椅子下放着的大箱子拿出，里面有两个针筒，他先是按雇主之前吩咐的，拿着正常针头的抽血针管靠近克拉克。
“不要反抗！”男人一边警告，一边直接将针头对准他的脖颈。
针头顺畅地扎了进去，没有出现雇主之前说的特殊情况，看来不需要用那个绿色针头的针管了。
不过……针扎进皮肉是这种手感吗？
正在进行抽血的男人感觉有些奇怪，就像是将勺子插进沼泽里搅拌，他甚至觉得只要稍微转动两圈针头，这些皮肉就会像一煮糊的面疙瘩一样，皱成一团扭曲的漩涡。
他感觉头有点晕，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完成了抽血，动作无比僵硬地将灌满的血液的试管放进箱子。
这些血液，刚刚是不是……在看他？
车辆顺利的开进了车库，在打开车门后看着面前磨磨蹭蹭的布鲁斯，他颇为不耐烦地抬起脚就想踹，但脚刚抬到一半，他的意识就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等再恢复过来，就已经到了天台。
他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心跳正在以人体极限的速度疯狂跳动，但他的意识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到什么都无法思考。
不。
这是正确的，这是合理的。
在出了车后，就应该到天台了。
“卢瑟先生，人带到了。”雇佣兵微笑着走到了卢瑟身边。
一切就这样按着布鲁斯原本就预计好的计划进行着。
被拖到天台外，面临死亡危机的吉米愤怒地大骂卢瑟你眼睛瞎吗？超人和Clark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但这些咒骂和尖叫声没有传进卢瑟的耳朵里，已经被丢下去的吉米说出口的话，全都被顶楼狂乱的风吹散。
“呵呵超人，还不准备救你的朋友吗？他可是宁愿死都不愿意暴露你的身份啊。”卢瑟死死地盯着Clark 。
他们周围被无数的高科技录像设备无死角的围绕，只要Clark敢用超级速度去救人，哪怕只用了0.0001秒，他的行动也会被发现。
“卢瑟先生，他没有动。”耳机里，手下恭敬地向他汇报。
不，这怎么可能？超人真的就这样放任他的朋友去死？
众所周知，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如果不是可以用来抨击超人的事太少，他也不会派雇佣兵杀人后嫁祸给超人。
当佐德将军降临地球与超人大战时，他甚至差点嘴都笑歪了，毕竟这可是对方自己将把柄送上来的，还顺便送了他几具氪星人的尸体。
如果没有这些试验品，他也不会那么快就研究出绝对能杀死超人的生物武器。
“呵呵呵，没想到啊，我们的超人居然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宁愿杀死自己的朋友。”
这发展虽然可能性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卢瑟本来就没准备只凭一个人，就让超人暴露身份。
“哼，放心好了，他只是第一个，接下来第二个——”
卢瑟的声音被忽然响起的披风破空声打破，他瞪大了眼睛立刻回头，看到了那在夜色中也无比夺目的红色披风。
不，什么……怎么会？
“卢瑟！” Clark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怎么都没想到，卢瑟不单单对玛莎和露易丝下手了，甚至连只是他朋友的吉米都绑！
“超人？”卢瑟沉着脸，转头看了一眼脸上写满着愤怒的克拉克，又转头死死地盯着超人看。
他的判断怎么会出错？克拉克居然真的不是超人？ ！
卢瑟感觉不可置信，他的调查非常全面，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种可能——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
但看着以人类绝不可能达成的轻盈姿态飞翔在空中的超人，他绝对说不出这个超人是假的的蠢话。
难道这个克拉克是假的？是谁假扮的？
他上前两步，扯下克拉克脸上的眼镜丢在地上，那张脸确实不是超人，但却和超人有着几分相似。
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判断错了？
已经将吉米送到安全地方的Clark ，看着卢瑟一下青一下紫的难看脸色，克制住自己嘴角上扬想要嘲讽的冲动。
“卢瑟，绑架无辜市民，跟我去警局一趟吧。”
布鲁斯可是一直都带着录像设备的，现在只要把这家伙抓起来带到警局，然后拿着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就算是有钱有人脉，也得进警局去蹲一段时间。
“呵，他想出来可没那么简单。”
通讯耳机里传来Bruce慵懒的声音，卢瑟平常干些破事没有被法律制裁，除了因为他拥有钱权外，还因为他大部分时候会将那些脏活丢给手底下的人，遇到危险直接断尾求生，舍弃那些人。
但这次卢瑟明显是绑架案的指使者，只要有一个同样有钱有关系的阔佬插一手起诉他，就算是卢瑟也得在牢里先蹲个一年半载。
至于为什么远在哥谭的Bruce要插手起诉卢瑟？
当然是因为他和Clark以及超人有着不健康关系啊。
毕竟韦恩这个无脑的花瓶，居然为了区区床伴和卢瑟这个大都会地头蛇对上不是很正常吗？
刚好之前的激情五角恋已经传出去了，这个理由刚好可以拿出来用，还能顺便把蝙蝠侠给摘出去。
这种离谱的绯闻不要把他的秘密身份扯进来啊！
“呵，去警局？”卢瑟冷笑一声，“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的女朋友现在在哪？”
卢瑟虽然不得不接受克拉克确实不是超人的事实，但他对今早那通可笑的闹剧完全不相信，就超人对蝙蝠侠的那态度，没打起来就不错了，还想滚到一张床上“打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露易丝在哪？你对她做了什么？”
Bruce推测到卢瑟会对露易丝动手，早就决定将计就计，一直在注意着露易丝公寓附近的动静，在那些雇佣兵进入公寓的瞬间就被他察觉到了。
但进入了莱克斯大厦后，因为整栋大厦都有含铅隔层，所以在车辆进入了大厦后，就失去了露易丝的视野。
“那位记者女士现在还很安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的卢瑟，抬手指向了超人……的身后。
“看到了吗？超人，只要你杀了那座罪恶城市里的义警，我就将那我记者安全的送出莱克斯大厦，但如果你没有在天亮前做到——美丽的莱恩女士就得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虽然他的计划因为误判的身份而产生了些许波折，但丝毫不影响卢瑟接下来的计划。
Clark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震惊，接着又变得愤怒，那流畅的演技丝毫不比某哥谭著名精分人士差。
“你——！”
“好了超人，时间紧迫，只是用一个暴力的法外狂徒的命来换你女友的安全，这很划算吧？想必哥谭的人也会感谢你的。”
欣赏够了超人愤怒又没法拿他怎么样的表情，卢瑟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Clark隐蔽的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在看到对方点头后，转身消失在了天台上。
而就在这时，卢瑟的耳机里传来研究员的汇报：“卢瑟先生，Clark kent的血液是很正常的人类血液。”
这件事没有在卢瑟的心中升起波澜，毕竟之前的乌龙已经证实了克拉克确实不是超人。
但事情还是按他的计划进行了，虽然身份的误判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仿佛变成了隔壁的某个哈哈哈爱好者。
卢瑟带着些许杀意的目光转向了还被绑着的两人。
今天的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这两个人必须得死，至于那个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去的吉米奥尔森……
哼，料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多余的话。
“把他们带下去处理掉。”他朝雇佣兵摆了摆手。
往楼下丢纯粹是为了威胁超人出现，真要杀人他当然不会选择那么粗糙的手法。
而那些向来执行能力很强的雇佣兵，此刻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齐刷刷地盯着卢瑟。
而在莱克斯大厦的地下实验室内，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在一间不算很大的实验室内，三个研究人员正一动不动的站着，视线齐刷刷的落在检测血液的机器上。
他们的眼神无比空洞，整间实验室除了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外，没有任何的动静，气氛颇为诡异。
“祂在看着我们。”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研究员开口，而他此刻正趴在机器上，眼睛死死的贴在冰冷的机器上，仿佛这样就可以透过钢铁观察到祂。
“祂来了，祂来了。”
另一个研究员的眼神逐渐染上了狂热，她跪坐在地上，兴奋得全身颤抖。
是的，那伟大的神明终于降临，带着那无限的伟力，救赎这个世界的一切罪恶！
血液顺着打开的机器飘出，但那那是什么属于人类的鲜血？那是一片由血色的雾气构成的、扭曲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
祂来了，来到了这个罪恶的人体实验室，将属于永恒之主的光明带到这充斥着血与泪的地方！
那血色的雾气无声无息的蔓延，从最开始的小实验室，逐渐向着外面蔓延。
在一间忙碌的实验室内，众人纷纷比对着手中的实验数据，为首的研究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死死地皱起。
这个实验体的身体强度虽然完全没法和超人比，但至少是那么多试验品中唯一一个存活下来而没有基因奔溃的，但对方的意识波动却一直处于停止状态，就像是……一个植物人。
研究员揉了揉额头，他宁愿去负责解剖研究那个氪星人尸体，也不想做这种完全不可能的实验。
人工创造一个氪星人？
想到超人那完全不讲道理的强大能力，他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压下。
往好处想，至少这件事要是成了，他未来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再进行更高强度的意识刺激。”研究员果断地下达指令。
“可是博士，现在这种强度的意识刺激已经是人体的极限了，如果再进行刺激，这具实验体很有可能真正的脑死亡。”
再高一个强度，这和直接把电线插到脑子里玩跳绳有什么区别？这可是他们几百个实验体里唯一存活的啊！
“继续。”
如果不能唤醒他的意识，这种植物人一样的东西有再强大的肉/体都没用，总不能到时候扛在前面当盾牌用吧？
“如果失败了，就制造新的实验体，我们的资金充足得很。”
他们不需要失败的产物，卢瑟要的是一个真正的超人克隆体，哪怕不能完全像超人一样强大，也不能是一个植物人。
“是的博士。”那个率先提出异议的研究员叹息一声，感觉接下来又得整日整夜的加班了。
虽然工资确实很丰厚，但一天天看着几具实验失败的扭曲类人身体被制造出来又销毁，实在是很危害她的san值。
她的手打出一串代码，抬手准备按下确认键，却发现原本平缓到像是一条直线的意识波动……闪动了两下？
她眨了眨眼，见波动确实开始跳动，心跳猛地加速，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
她抬起头就想去和研究员说，却发现实验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怎么……”她不解的想要询问，但嘴里的话却瞬间收回，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什么？
那营养液里长着超人面容的实验体缓缓睁开了眼睛，但眼睛里却不是属于超人的蔚蓝，而是……更扭曲的，仿佛无数密密麻麻的孔洞组成的仿制玻璃球。
不，不对——那不是孔洞！
她看清了，她看清了，那是由无数蓝色眼珠组成的、更大的眼珠，那些孔洞，是规整排列的圆球中，难以避免的缝隙！
是怪物！怪物！
她几乎是毫无遮挡地直挺挺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你在做什么？”正准备观察下一阶段精神刺激效果的博士，转过头不满地看着这个冒失的研究员。
“是……是怪物……”她涕泗横流的指着营养液里闭着眼睛的实验体。
“不，不对！”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恐惧逐渐转变为狂热。
“是神明！”她激动地大喊。
在其他人看神经病，甚至已经准备通知安保将这个疯子拖下去的目光中，她张开了双臂，任由刚刚磕碰造成的血液从后脑勺溢出。
“是祂来了，永恒的黑日之主啊，您的光辉在每个角落闪耀，驱散那些混沌之中的黑暗与罪恶，将希望带到此地！”
博士猛地皱起眉，但随即又松开，看来又是一个被残忍实验逼疯了的家伙，叫保安把人拖走就行，一个疯了的人在这个世界也活不了多久。
唉。
但科技的进步注定要用血泪堆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这种实验是必要的。
至少他认为，这些事情是正常的，甚至正义的。
“叫人将她带走吧，顺便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他对着助手说道。
但向来激灵的助手此刻却没有回复他，周围诡异的安静让博士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众人几乎是完全同步地转过头看着他，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身后的东西。
博士僵硬地转过头，而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他的脸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缓慢地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祂来了。”
“救出露易丝莱恩了。”耳机里传来提姆的声音。
得知人质已经被解救，布鲁斯立刻解开早就已经悄悄挣脱的绳索，趁着卢瑟距离他们不远，宛如灵敏的猎豹般冲刺上去将对方打晕制服。
他已经做好了对付另外四个持枪雇佣兵的准备，但没有扣动扳机的声音，甚至没有走动的声音，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动。
布鲁斯立刻抬起头，但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手上的表正疯狂的闪着红光，仿佛在尖叫着提醒他出事了。
这里的污染值几乎是在瞬间飙到了最高， S级的高危提示红得刺眼。
“克拉克？！”他立刻转身看向此刻面无表情的克拉克，仿佛是怪物脱下了伪装的人类皮囊，只余空洞的神性。
“克拉克！立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此刻也顾不得卢瑟了，他立刻冲到克拉克身边，手掌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
“我看到了。”克拉克低头看着脚下，但布鲁斯却感觉自己一直被什么东西注视着，那黏稠的目光从未挪开。
“我看到了，他们在向我求救。”那些残缺的不完整灵魂，正向他寻求希望。
“这里，需要赐福。”哪怕是来自邪神的扭曲赐福，也能让他们永远的从梦魇中醒来。
这几句话可谓谜语人到了极点，几乎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但已经有过充分相处经验的布鲁斯，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克拉克，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他捧住克拉克的脸，让他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脸上。
哪怕知道祂的注视不需要对视，甚至不需要眼睛，布鲁斯也用对待人类的方式，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哪怕那眼睛通往深渊，可怖又扭曲。
“不要被力量控制克拉克，你不是神，更不是邪神，你就是你。”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那充满着信任与期待的眼睛让他的精神都产生了短暂的恍惚。
这是祂的祭品，应与祂血肉融合，一起进入永恒的黑日。
不，不对。
这是在那永恒不变的黑日炙烤下仅剩的一个人性锚点，是能让融合进污染能量中的意识短暂清醒的灯塔坐标。
这是他的灵魂伴侣。
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寂静的深渊之中，看到些许轮廓的月亮。
“布鲁斯。”
这个梦境实在是太漫长了，漫长到他快要彻底消融于这黑暗之中。
“布鲁斯，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老师小年快乐，天天开心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