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正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一路往最糟糕的方向冲刺。
但凡0233不是小丑同位体,或者这家伙的脑子还没有坏到这种不要命的程度，他们都还能试着和对方谈判，可现在的0233说不准精神状态比真的小丑还差。
事实证明cos需谨慎啊。
而穿越过去的Clark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他不被永恒黑日之主的精神污染给整成神经病二号就不错了, 根本就不可能远程要求对方配合行动。
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到未来？闪电侠？不,先不说还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闪电侠,就按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每个世界的闪电侠能力设定都有限制,不一定能起到作用。
布鲁斯有些焦躁地思索着还有什么破局的方法，他们现在还处于“过去”，拥有的时 间还很多。
但祂正在不停地吞噬进化, 现在的祂甚至能不讲理的穿越到未来，其本身指不定已经不受时间的束缚, 每多拖延一秒, 克拉克都可能完全消失。
想到这种可能，布鲁斯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不，往好处想DC的设定就是光明宇宙永远有希望，虽然这种希望有些时候蛮抽象的，但总归不是黑暗多元宇宙, 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等等，这真的是光明宇宙吗？除了那恶名昭彰的梦魇骑士团七人,其他黑暗多元宇宙长什么样也没消息啊。
布鲁斯感觉有亿点危险。
“克拉克,你能带我过去吗？带我过去你在的时间。”布鲁斯转变思路,将目光转向了克拉克，思索着怎么忽悠祂。
“可我就在这里。”克拉克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布鲁斯裸露出来的皮肤，犬牙磨蹭两下,渴望着能汲取他的气息。
本源……结合……
“我是说，我能去到未来吗？”布鲁斯强行无视了对方那想要吞食他的视线。
“可以，只要与我……结合。”克拉克的声音到后面变得有些嘶哑模糊，像是含了一口水，又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广播。
属于人类的特质正在不可抑制的从他身上流逝。
克拉克先前容纳这股力量的行为，本身就是在走钢丝，但之前还可以凭借着自身的意志勉强维持平衡，但吞噬到的COC力量正在不断地破坏这种平衡。
这样下去，克拉克绝对会完全被那能量吞噬，成为真正的永恒黑日之主，成为真正的毫无人性的邪神。
“需要做什么？”
一个疲惫又果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这声音非常的熟悉，如果不是面前的Bruce没有开口说话的话。
“你……”
“Clark递给我的，现在他消失了。”
在祂控制着Clark的躯体靠近蝙蝠侠取走那张小丑牌的时候，拼命挣扎下意识短暂清醒了不到一秒的Clark ，只能迅速地将通讯器交给蝙蝠侠。
他知道自己无法摆脱这几乎是瞬间压垮他理智的精神控制，只能迅速地思考出应急措施。
虽然不想相信这里是他们的未来，但至少面前这人是蝙蝠侠，是一个凭着凡人之躯却能守护哥谭几十年的超级英雄。
此刻的蝙蝠侠，正艰难地顺着超人搀扶的力道从地上爬起来，拿着那个隐蔽通讯器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他的大脑仍旧一阵阵绞痛，鲜血顺着七窍汩汩流淌，那模样颇为慎人，连带着一旁的超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搀扶他，生怕面前虚弱的蝙蝠侠一不小心就死了。
看着这似乎随时都会咽气的曾经的挚友搭档，超人心中的感情异常的复杂。
那一直翻涌着充斥他大脑的愤怒像是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冷水，那凝滞的怒火仍旧停留在记忆深处，但又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我真的恨他吗？
超人不愿思考一个满身伤病的普通人还能活多久，似乎只要将死亡的含义落在蝙蝠侠身上，那一如当初失去妻子的痛苦便席卷着裹挟他的所有理智。
虽然一直都说着恨蝙蝠侠，但要是谁真的想杀他伤害他，超人又是第一个不乐意的了。
也许人就是那么复杂的生物，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需要去莱克斯大厦是吗？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蝙蝠侠强行压下全身器官发出的惨烈悲鸣，从意识恢复的瞬间便一直在分心听着通讯器里几人的交谈。
几人的对话虽然没有前因后果，只能靠信息量不大的几句话大致判断，但能让一个同位体焦急到要和小丑合作，这情况有多紧急显然不言而喻。
没错，就是同位体。
在超人彻底失控后，蝙蝠侠一直在研究怎么改变这一切，甚至和闪电侠详细研究过怎么回到过去，而那一次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或者说……他的尝试，反而成为了俄狄浦斯式悲剧的一环。
他还记得，还记得那曾经跨越时间而来的那句“预言”，在那个他曾经以为的梦境中，尚且还不认识闪电侠的蝙蝠侠，得到了来自未来的警告。
直到闪电侠回来后，说自己对过去的Bruce说了什么话，蝙蝠侠才愕然的从大脑深处挖出了曾经的记忆。
他们的这次改变过去的实验，彻底宣告了失败。
既然过去无法改变，蝙蝠侠便只能退一步，思考如何改变那眼看着就要滑入深渊的未来。
他们现在的问题是战斗里不够，加上他，联盟里剩余的五人完全没有足以对抗超人和天启星的武力。
所以，如果能找到其他世界的超人，找到一个没有失去妻子孩子和大都会的超人，他能否帮助他们一起对抗入侵？
而这个实验很成功，他确实是定位到了一个平行宇宙，现在正在观察中，如果真的到了危急时刻，他们会向那个宇宙发送援助请求。
只不过还没等他去找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帮忙，就有同位体主动来到了他们的世界，而且似乎在帮助了他们的同时，带来了更棘手的麻烦。
那被粘腻的不可名状的东西缠绕的恐怖感觉……
“不，去蝙蝠洞。”
布鲁斯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了蝙蝠侠的合作，不过既然未来的蝙蝠侠加入了行动，那他们就能选个更安全的地址了。
他对着Bruce说道：“把你的战机开过来，如果你有的话。”
虽然滴滴打超速度更快，但现在的布鲁斯可不想被克拉克抱着飞过去，鬼知道对方会不会半路突然来一句“兄弟你好香啊”，然后各种意义上的把布鲁斯吃干抹净。
几人花了半小时赶到了蝙蝠洞，布鲁斯将从收容所里拿出来的现实稳定锚交给了Bruce ，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
而另一边的蝙蝠侠突然想到了一个被他和氪石一起藏起来的工具，那是一个专门针对刚刚那种怪物的道具。
这个记忆出现的很自然，就好像这东西一直都存在，只不过他忘记了，现在在遇到了祂后才突然回忆起来。
不，很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蝙蝠侠的眉头跳了跳，他为什么会精心保管一个在祂出现前，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道具？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为准则。
“你们……到底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一块地方明显出现了诡异的空缺，就好像被刻意屏蔽了一般。
还有先前听到的对话，似乎有种奇怪的不和谐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屏蔽了。
“我们我来自另一个宇宙，现在正在你的**。”
又来了，这种会被下意识忽略的违和感，以对方的说话速度来看，这段时间不应该只说了“我们来自另一个宇宙”。
有什么话被刻意的抹除了。
他需要和同位体确认一下：“我只听到了你说'我们来自另一个宇宙'。”
听到这话，布鲁斯原本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声音顿了顿，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平行宇宙产生的影响可以出现，因为这在DC宇宙本来就是非常常见的事。
但涉及时间逻辑的影响，会被无意识地进行篡改，比如说闪电侠回到过去试图提醒蝙蝠侠的尝试。
“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按我说的来？”布鲁斯耸耸肩。
“好，但我会进行判断。”只有他觉得没问题才会去实行，就算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他也不会毫无保留的付诸信任。
对于这个回答布鲁斯并不意外，毕竟这可是蝙蝠侠，要是上来就“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他肯定会怀疑这个蝙蝠侠是谁伪装的。
但布鲁斯还是开了个玩笑：“嗯哼？我以为合作的基础是信任。”
“呵，蝙蝠侠永远怀疑，而且要说信任，你的秘密似乎更多。”
蝙蝠侠也挑了挑眉，但心中一直以来的沉重反而消解了一些，还有心情补了一句：“我以为合作的基础是信任。”
如果一个人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加入更多的变量，至少……
“超人。”蝙蝠侠将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的超人身上，在对方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时，摘下了自己的头甲。
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耷拉着，显得有些狼狈，眼角的细纹是时间在树桩内刻下的年轮，昭示着那些他不曾同行的时光的流逝。
“我需要你的帮助。”蝙蝠侠重新朝那高悬的人间之神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超人：可怜巴巴不敢说话还要装冷漠地跟在身后
老爷：无奈.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