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正在适应新的躯壳, 海渊之主,索莫奈斯。
老实说,突然从陆地上行走的一条人, 变成一坨软乎乎的章鱼.......
嗯, 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海渊之主的本体是一只超巨大号的章鱼。
和烬蝶,疫医都不一样。
前两者烬蝶一直在挑衅, 贱兮兮的。
疫医也没好到哪里去,随时有可能丧失理智陷入疯狂。
但他俩起码都是用两条腿直立行走的生物。
怀特的意志进入这两个躯壳, 从未费过什么力气, 也没遭到过阻碍。
就像滑溜溜的果冻, 唰一下就滑进去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
到底应该怎么才用意志,操控上百条触手, 而不是在地上阴暗的蠕动爬行啊!
生而为人,怀特很抱歉。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当一只章鱼。
不过很快,当他认真起来,放平心态开始尝试,发现似乎也没什么难的。
怀特慢慢地操控自己的意识, 让意志攀附着神经向外蔓延。
触手就像是听话的小狗,很快热情地回应了他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水流在触手之间流动,能感觉到水箱的温度.......
啊!
原来是这样!
恍惚中
咚——咚——咚——
怀特, 不, 索莫奈斯,听到了着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很慢,宛若缓慢而沉重的鼓声。
距离也很远,像是从万米深的海沟里传来的。
一瞬间,无数深海里的画面疯狂涌入了怀特的脑子,记忆的洪流是那么的庞大, 几乎要冲破头颅。
但出乎意料,一点没有影响他的思维和行动。
疯子。
怀特清醒地意识到——
这具身体,是一个被神洗脑,心甘情愿被囚禁,把痛苦当成信仰的疯子。
权力,资源,扩张.......无数贪婪的欲望充斥在他的脑子中,将他塑造成了血腥又残忍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这个疯子是他了。
怀特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那双苍白色的,恐怖的竖瞳里已经没有任何茫然。
冰冷的,邪恶的古老海洋神明正式降临于这个世界。
【叮!马甲专属任务正在生成中——】
【任务介绍】:让海渊之主的威名响彻布鲁德文海。 (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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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的人类总是如此有趣。”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索莫奈斯赤着脚走在甲板上。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他的手腕,脚踝上的镣铐偶尔会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铃声。
伴随着他的语音落下,在夜翼震惊的眼神中——
一条,两条......
无数条诡异的触手在索莫奈斯的身后缓缓展开,暴涨,舒展。
像是盛开的花朵。
它们悄无声息地撑满了半个房间,贴在墙壁上,在上面擦出湿漉漉的痕迹。
吸盘一张一合,透明的粘液流了一地。
夜翼:“......”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等等,小美人鱼呢!
刚刚那个可怜的,备受迫害的实验体去哪里?
这流了满地的触手怎么看起来这么凶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索莫奈斯的嘴角缓缓上扬。
一个乖巧的笑容出现在在那张美得近乎失真的脸上,他天真的像个稚童,轻叹道,
“人类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世界的霸主,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多么狂妄而自大啊!”
“砰砰砰!”
守卫们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扣下扳机,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空气,射向身影单薄的少年。
“好蠢。”
索莫奈斯轻轻抬起眼,白色长袍微微飘动,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残忍。
微微张口,少年用淡蓝色的舌尖,轻轻舔舐过唇角,留下淡淡的水渍。
他轻声感叹,“好久没有尝过人类的滋味了,应该会很美味吧。”
语音未落,触手动了。
几根透明的触手,在同一时间瞬间暴涨,填满了整个空间。
它们像是蛇一样在人群中蜿蜒,化身巨蟒在空气中游走,穿梭,缠绕。
精准的缠住每一个武器。
没有人能扣动扳机,没有人能够逃跑。
在这些触手面前,就算是最壮的守卫也毫无还手之力。
夜翼连连退后。
他仗着灵敏的身法和不可思议的反应力,勉勉强强躲过几根袭来的触手。
速度好快。
他心中悚然。
毒藤女那些巨大化的藤蔓和植物都没有这么可怕的速度,最重要的是,这群触手可不怕灭虫剂。
这是一场武力值碾压的战斗。
一条条触手化身巨蛇,在狭小的船舱里肆虐。
它们缠住了最近的那个守卫,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两圈,又缠到另一个人的手腕,眨眼间就把几个守卫穿在了一起。
缠住腰,缠住腿,缠住他们的脖子......然后勒紧。
尖叫声接连响起,恐惧在船舱内蔓延。
“啊啊啊啊怪物!”
“子弹根本穿不透它的防御,快跑!”
“啊啊,救命.......我被绑住了......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们放出了恶魔......”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守卫被拉成一排,像是串起来的鱼,惊恐地尖叫起来,满脸满是惊恐和畏惧。
夜翼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毕竟光是看着这场面,就可以想象。
一旦被抓住——
触手那种湿漉漉的,冰凉的触感,再加上吸盘恐怖的吸力,贴在身上.......
嗯,估计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人崩溃。
迪克将自己紧紧靠在墙壁上
冰冷的凉意顺着和墙面接触的部位传入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背后刹那间被冷汗浸湿了,不愿意继续想象那场面。
“救.......救命......”
那个刚刚尖叫着要杀死夜翼的瘦高男人眼看形势不对,已经仓皇逃到了门口。
下一秒,却感觉脚踝一紧。
冰凉黏腻的触感,不知何时缠上脚踝。
那触手不是人类温热的肌肤,更像是深海里冰冷的胶状鱼皮,吸盘一吸一附,死死地咬进他的皮肉。
“啊!”
瘦高男人的惨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被倒吊起来,最初的触手缠着他的脚踝,让他大头朝下悬在半空中。
另一根触手不知何时也缠上了他的手腕,用恐怖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拉成一个大字。
男人悬浮在半空,像是即将经历某些诡异的献祭。
“救救我,夜翼,我什么都说!”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尖叫起来。
可即便他疯狂的挣扎,扭动,始终像是一条被钓上水面的鱼,却什么都构不到。
不过是无济于事的挣扎。
海渊之主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半响,他眼中的兴趣被不耐烦而取代。 “好吵。”
索莫奈斯抬起手。
触手亲昵的回应了主人的召唤,粗暴地糊了男人满脸,透明的粘液留下流进瘦高男人的眼睛和嘴里,呛得男人止不住的咳嗽。
一时间,他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再无刚刚的威风可言。
“你这样子,倒是看起来顺眼了许多呢。”
索莫奈斯终于又笑了起来,给出了颇为感兴趣的评价。
他赤着脚站在狼藉中。
少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发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不可查的淡蓝。
他嘴角始终挂着天真的乖巧的笑容,像是孩子看到了新的玩具。
可那双苍白的眸子却始终平静,没有任何温度。
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越来越多的触手从索莫奈斯的身后疯狂涌出,充斥在整片空间。
远远望去,像是一片苏醒了的深海。
而此时,这片海洋在不耐烦,在兴奋,在沸腾。
它们无法克制嗜血的欲望。
索莫奈斯迫不及待想毁灭,找点乐子了。
“等等!”
就在夜翼的声音猝不及防,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巨轮寂静沉没,甲板开始大幅度倾斜。
迪克站在角落里,将背后紧贴着墙壁,呼吸变得又急又快,胸膛剧烈起伏着。
面具后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个宛若邪神的少年。
“嗯?”索莫奈斯微微歪头。
下一秒,瘦高男人杀猪般的惨叫骤然提高。
触手们像是惩罚一般,不徐不缓地收拢。
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腰腹和脆弱的喉咙。
布料撕裂,骨骼发出无法承受的轻响。
没有血腥四溅,却比任何枪械带来的屠杀都要恐怖。
“啊,差点把你忘了。”
索莫奈斯歪了歪头。
苍白色的眼睛,将视线挪到夜翼的身上,天真的让人心悸,问,“你是想让我放过他吗?”
“呃......”
夜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好吧,这个真有点儿邪门儿。
整个船舱被潮湿阴冷的触手填满,属于人外的诡异和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时间空气中浸满了深海的气息。
迪克现在非常非常怀念哥谭。
毕竟相比起触手,阿卡姆那群老对手还是挺可爱的。
比如说哥谭的十八线超冷门反派酱料王,杀伤力不大,偶尔滑稽出场,起码逗人一乐。
“我只是觉得,可以先别弄死他们。”
迪克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尽管他的心跳已经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
“他们还有用.......”
触手的主人没有说话。
苍白色的眸子锁定了夜翼。
就像是深海中的恐怖掠食者,穿透层层海水,盯上了一只无意游过的猎物。
迪克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缓缓地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在描摹他的轮廓。
仿佛要把他拆骨入腹。
“我觉得可以先别杀死他们。”
迪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们应该只是小喽啰,背后还有幕后主使.......如果你想报仇的话,留着活口绑起来问就行,我可以帮你。”
这是蝙蝠侠教他的。
在愤怒的时候保持冷静,在混乱的时候抓住重点。
即便是再恐惧,也不要忘了掌控谈话的节奏。
夜翼确定,他现在非常非常紧张。
毕竟谁面对几百条狰狞的,随时可能拧断人类脖子的触手都会感到恐惧。
但如果不解决问题,恐惧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所以夜翼选择将节奏拉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
“你看——”
迪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他们跑不掉的,你的触手很厉害,谁也跑不掉,包括我。”
“死了的人不会说话,活着的人才能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毕竟他们竟然将你当成了实验品,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循循善诱,“留个活口,这样你才能复仇。”
怀特觉得有道理。
如果他现在操控的是烬蝶,他一定会像是夜翼建议的这么做。
睚眦必报的情报贩子会笑意盈盈地将对他不敬的人吊起来。
然后在他们的尖叫声中。
操控着蝴蝶,一片片割掉敌人的血肉。
威逼利诱,使用最残忍的行刑,直到逼迫他们说出所有的情报,交出所有资源和价值。
才会想扔垃圾一样,将这群家伙无情地丢掉。
但问题是,怀特现在是的身份是神的狂信徒。
疯子从不讲道理。
乖张,疯狂,追求刺激,享受权力和更多资源......这才是迫不及待于深海牢笼中脱困的海渊之主。
所以他现在应该——
索莫奈斯微微抬眼。
淡紫色的舌头轻轻舔过嘴角,他的笑容天真又残忍,唇齿间细密又尖锐的鲨鱼齿若隐若现。
“复仇?”
他缓缓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误会了。”
“我沉睡了很久很久。”
越来越多的触手从索莫奈斯单薄的后背涌了出来,攀附在周围,像是一条条庞大的巨蟒挂在树上,令人毛骨悚然。
索莫奈斯歪着头。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喃喃道,
“神一直关着我,久到我都快忘了阳光的温度是什么样的。”
“无尽的岁月里,只有黑暗,我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却没有抓住它们的办法。”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身旁的触手。
那条透明的触手像是被抚摸的宠物,欢快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吸盘轻轻贴着少年苍白的肌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
索莫奈斯抬起眼,苍白如古月的眸子亮的惊人,瞳孔周围的蓝色荧光化作鬼火,仿佛在燃烧。
他笑着说,“当然要狠狠地大闹一场,为神献上最美好的祭品了。”
迪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出来,和普通的反派不一样。
索莫奈斯不是为了钱,更不为了权力,他是疯子,单纯将这一切当成了一场可以享受的盛宴。
既然如此,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下一秒——
轰!
少年抬起手,苍白而纤细的手指微微勾了勾。
海面下,巨大的阴影顺应他的召唤,缓缓上浮。
下一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海底伸出来,按住了这艘巨轮。
“来享受吧。”
索莫奈斯站在崩塌的中央,脸上瓷器般的裂纹微微发亮,笑容天真又虔诚,“我为神带来的盛宴!”
轰! ! ! !
霎那间,金属扭曲的尖哮声震耳欲聋,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船翻了! ! ! !
那些被吊起来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暴涨的海水淹没。
夜翼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狂暴的水流狠狠地卷住,身体撞在钢板上,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海水疯狂倒灌。
迪克什么都来不及准备,来得及吸一口气,就被猝不及防卷进了漩涡。
冰冷的海水灌进了他的鼻子和耳朵,他在水中不受控制的翻滚,旋转。
一时间耳边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
【夜翼,夜翼! 】
船上的信号屏蔽器被损坏了。
耳朵里,通讯器里在水压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红罗宾急促的声音伴随着杂音传来,
“你那边还好吗?情况如何”
“报位置,我们可以立刻前往救援——”
【嘿,我在海里游泳呢! 】
迪克想张开嘴。
但海水疯狂地涌了进来,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一时间,迪克竟然有些悲怆。
不要啊,这里海浪这么汹涌,布鲁斯能找到他的尸体吗?
如果找不到的话,布鲁斯又该多么伤心。
还有,阿福年纪这么大了,上次体检出心脏不好,他能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坏消息吗........
真是太糟糕了........
夜翼闭上了眼睛,进入了走马灯环节,可下一秒——
银白色的长发像是海藻一般在海水中缓缓飘动,宛若一段月光。
索莫奈斯静静地漂浮在海中。
苍白色的眼睛在深海中亮的惊人。
他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下章水里搞点触手play
才发现章鱼也是蓝色的,只不过是白蓝哈哈哈
章鱼是纯疯战士其他马甲各有各的苦涩,但章鱼哥不一样,他纯外耗。
被关起来也是因为拆家,自作自受,比格形人格
海下是本体,人形是触手,超大的章鱼!
PS:因为是海产所以穿的涩涩的
想要宝宝们的评论,人,我自己一个人写不下去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