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
夜翼的瞳孔骤然收缩, 缺氧带来的眩晕被极致的震惊骤然冲散。
烬蝶?
瞬间,无数关于烬蝶的诡异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迪克想起情报贩子那危险的笑容,游走于命运缝隙的蝴蝶, 无法被监控的行踪.......
即便泡在大海里, 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面前这个触手狂舞, 疑似深海恐怖怪物的家伙,竟不打算杀他。
因为他是属于烬蝶的东西?
“你.......咕噜咕噜......”
夜翼的声音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秒, 他莫名可以在海水里说话了, 可能是面前少年的能力, “你和烬蝶认识?”
索莫奈斯弯了弯苍白色的眼睛。
“小蝴蝶呀~”
他伸出蓝紫色的舌头,舔了舔淡色的嘴唇, 笑容加深,“他可是我很重要的伙伴哦。”
这话落在夜翼的耳朵里,像一枚炸弹,疯狂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中炸开。
难道,烬蝶和眼前这个苍白的少年隶属于同一个黑暗组织, 渊?
夜翼前一阵儿回到了哥谭。
虽然没待几天,处理完黑面具倒台留下的的烂摊子后,他便返回了布鲁德海文。
不过即便如此, 也听说了那个神秘的组织。
毕竟, 那可是让企鹅人吓破胆,整个哥谭地下世界瑟瑟发抖的存在。
没想到,又有新的成员出现了。
夜翼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努力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发出质疑,探究这个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索莫奈斯没有再给他机会。
“既然你是小蝴蝶的东西, 那就先放过你吧。”
少年苍白的手指按在了迪克的后颈,像是拎猫一样,精准的掐住。
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指稍稍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烬蝶的声音很轻,饱含愉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接下来先睡一觉吧,小蓝鸟,别打扰我做事。”
“等.......呃.....”
下一秒,夜翼还想挣扎,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被瞬间掐断。
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断线木偶般垂落,被柔软的触手和海水稳稳托住。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呼——】
怀特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海底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动作在索莫奈斯。那张乖巧精致的脸上稍微显得有些违和,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变态真难。
当变态的狂信徒,还要保持恐怖的压迫感更是难上加难。
他容易吗他?当变态可太不轻松了!
怀特委屈。
【宿主? 】
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关心道,【你还好吗? 】
“还行。”
怀特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好得很,还能继续完成任务。”
【那个......夜翼昏过去了,你要不要把他扔到岸上?要不然憋死了! 】
“放心吧,我一直在给他输氧。”
怀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软下去的蓝黑身体。
迪克此时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眼睛紧紧闭着,俊俏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抹可疑的勒痕,腰腹部还残留着疑似被吸盘吸出的淤青。
怀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些触手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算了。
不重要。
毕竟索莫奈斯作为章鱼,每根触手有特别的性格和喜好。
有哪一根喜欢上了正直又可靠,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的夜翼都是很正常的!
他总不能当恶婆婆,拆散这一顿,强制命令触手违背天性,只能搞纯爱吧!
总而言之,没伤到迪克就行。
“接下来,继续搞大事吧。”
怀特闭上眼睛,重新调整马甲情绪,将内心深处的吐槽压进心底。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病态的狂热和偏执。
下一秒,还绕着夜翼的触手重重一卷,将人保护在安全的屏障中。
索莫奈斯周身的海水骤然翻滚,化作一道通天的海浪,托着两人自深海之中扶摇而上。
“送他走吧。”
怀特低声说,“别让他被水淹死。”
触手像是听懂了。
它们凑过来,乖巧地排着队,挨个用不存在的脑袋顶了顶索莫奈斯的掌心。
然后欢天喜地簇拥着夜翼,向着海岸游去。
怀特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有点感叹。
这个世界上的超英,个个都真不容易啊。
白天要上班赚钱,晚上还能活蹦乱跳的当义警,和坏蛋打架,拯救世界.......
实在是太厉害了!
只能希望等夜翼醒过来,不要被布鲁德海文的改变惊得大吃一惊.......
不然他肯定更良心难安了。
【宿主,报告,夜翼安全了。 】
系统说,【我检测到,蝙蝠家的信号正在接近,应该很快就能将他捞走。 】
“嗯,那接下来——”
怀特没有继续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透过幽暗的海水,看向宽阔的海面之上
那里有光,是城市的灯火。
是夜翼的布鲁德海文。
*******
“警报,警报!”
纽约。
豪华私人飞机。
刺耳且尖锐的警铃猝不及防在机舱内炸开。
下一秒,高挑漂亮的空姐掀开了帘子,脸上带着标准的,歉意的微笑,走了过来。
“抱歉,斯塔克先生。”
她用标准的英语,声音平稳地解释道,“您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了,预定的航线又要临时调整。”
托尼猛地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墨镜滑落到鼻尖,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
“什么情况?”小胡子富豪的声音嘶哑,“不是说从纽约去哥谭,花不了多少时间吗?”
史蒂夫正抱着胸,透过飞机的圆形窗户,静静地发呆。
“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闻言,金发碧眼的男人诧异地转过头。
英俊得像是电影明星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闯入了空姐的眼中,此时眉间微微蹙起。
上帝,是队长......!
年轻的女士抿紧了嘴唇,靠着极其专业与强大的素养,才勉强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
托尼:“这位女士,其实你可以尖叫。我作为老板没有那么严肃。”
“当然,如果你为了钢铁侠而尖叫,我会给你涨工资......明白吗?”他眨了眨蜜色的眸子,暗示道。
空姐:“.......”
她拒绝屈服于万恶的资本家,递过平板在,屏幕上轻点,
“布鲁德海文是航线上的毕竟之地,而就在刚刚,它向外发出了极端天气预警。”
“是海啸非常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异常吗?”
托尼挑起眉,接过平板,“让我看看。这年头什么异常我没有见过,外星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海啸算.......”
低头的瞬间,他的声音骤然卡住。
屏幕上,布鲁德海文的卫星画面正在实时更新。
靠近海岸的港口区域一片狼藉,倒塌的起重机,翻覆的货轮,被冲散的集装箱.......到处都是。
更可怕的是,海浪还在翻涌。
从高处俯瞰能看见白色的线条正一圈圈的向海岸推进。
更远处,海面下似乎有一片诡异的阴影,很大。
大到卫星图都无法拍清全貌。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海面之下缓慢游动。
托尼盯着那片阴影,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视图放大。
但分辨率有限,他最终也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突然,一道温柔磁性的男声打破了沉默。
“我可以看看吗?布鲁德海文的卫星画面。”
竟然是雷蒙德。
托尼回过头看他。
雷蒙德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向舷窗的方向。
机舱内柔和的阅读灯从他的侧后方散落,在他线条分明的的侧脸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
托尼的瞌睡一秒钟被驱赶走了。
他偷瞄了一眼雷蒙德的脸,心忽然软了,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轻轻按了一下。
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驱使着。
托尼竟然鬼迷心窍的主动起身,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了雷蒙德怀里:
“你怎么关心这个?算了,你看我的吧。”
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无数次。
话一出,机舱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一时间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从驾驶舱传来的模糊电子杂音。
克林顿原本低着头,事不关己地啃着能量棒。
闻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耳朵高高竖起,视线在钢铁侠和雷蒙德之间来回扫来扫去。
特工的脸上,不自觉挂起了奇怪的笑容。
托尼立刻后悔了。
但他假装没有看见,紧紧地盯着雷蒙德,心想他刚刚的说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毕竟十四世纪老古董的保质期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被善待也是正常的。
托尼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的意思是——用我的手机就行,又不是只能看她的平板。”
克林顿:“噗嗤——”
他的胳膊支撑在桌面上,扬起嘴角,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可出乎意料的。
雷蒙德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给任性的阔佬一个温和的笑容。
男人史无前例地皱起眉头。
他的眉间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琥珀色眸子化作了沉郁的赤色。
前所未有的沉默和焦灼,出现在了雷蒙德的身上。
托尼只在疫医身上,感受过这般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意和压迫感。
“雷蒙德?”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雷蒙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盯着那片诡异的阴影,和即将被海啸吞噬的城市,手指收紧,指节泛着白。
“没什么。”
担忧从他的眸子中一闪而过,声音很轻,“换一条航线吧,绕过布鲁德海文。”
他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平静,那托尼能感觉出,这个温和的男人内心深处正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那边........”雷蒙德顿了顿,垂下眼帘,睫毛投下小片阴影,“可能有很麻烦的东西。”
“麻烦?”
史蒂夫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前倾,“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吗?”
雷蒙德摇了摇头。
“不用的。”
他抬起头,声音温柔但是坚定,说道,“我只是没想到那家伙被放出来......”
“他和.....不对付,连带着也看我不顺眼。我们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城市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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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德海文。
海面被无穷无尽的触手破开。
索莫奈斯悬浮在水面之上。
少年一头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狂舞,如同深海里疯长的海草。
透明的触手在他的操控下缓缓收拢,在他的周围环绕。
海水顺着他被浸透的白袍流淌,在海面上砸出涟漪。
索莫奈斯居高临下的望着远处的布鲁德海文。
那座海口城市在夜色中闪烁。
港口灯火通明,起重机像是钢铁巨人般矗立,货轮正在卸载货物.......
远处的市中心,高楼大厦中人群穿梭,街道上车流不息。
这个城市,靠海吃海,从来都依附于海洋生存。
港口是他的心脏,海运是他的血液。
无论城内盘踞着多少阴暗的犯罪组织。
无论政府贪员如何贪污腐败,粉饰太平。
但整体来说,城市的经济命脉始终从头到尾牢牢攥在大海和海运贸易之上。
船只往来,货物流动。
灯火通明的港口撑起了布鲁德海文的一切,只要港口还在运转,这座城市就能活下去。
怀特勾了勾嘴唇,操控着索莫奈斯缓缓抬起了手。
源头。
很简单,他只要切断这一切的源头。
那么经济,隐藏的黑暗,城市的守护者......都将向他臣服。
这个城市那么复杂,而拆解这一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根源撕碎秩序。
用更轻松的办法,在荒地之中建立起属于独属于他,完全按照他想法运行的领地!
“多么美啊,这座城市。”
索莫奈斯低低的轻笑起来。
一双苍白色的竖眸缩成小点,对猎物的侵占欲在燃烧。
他的声音低沉而疯狂,透过狂风传遍整个海域。
触手在他的身后缓缓舒张,像是盛开的花朵。
捕食者露出了獠牙。
他抬起手指向那座城市。
“痛苦是神明对我的考验。”
狂信徒开始了战前祷告,向着神明诉说着他的计划,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虔诚与狂热,
“漫长的囚禁,无尽的黑暗,人类的折磨.......是您给予我的奖励,我甘之如饴。”
触手开始躁动,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的猎犬。
“那么反而言之,毁灭和占有将是您赐予我的奖励。”
“我有资格得到这座城市。”
刹那间,海面彻底炸开。
漆黑的乌云在城市上空急速聚集,蓝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狂舞。
数十米高的狂浪,以不可能的方式聚结而成,化身愤怒的巨兽,朝着港口方向疯狂地扑去。
风暴在此时本身有了生命。
一时间,码头边缘的栈桥断裂,木屑齐飞,巨轮剧烈晃动,缆绳崩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来吧。”
索莫奈斯抬起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场风暴。
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猎猎作响的风声,他的声音穿透了风暴的咆哮。
“我将以狂潮为界,以这座城市为礼,献给至高的神明!”
“我将制造苦难,树立敌人,让了所有生灵匍匐于神的威严之下!”
“凡不敬仰神者,皆为祭品。”
“凡阻碍我者,皆为尘埃。”
狂热的嘶吼,混着风暴彻响天地
海渊之主的指尖轻轻一捻。
又一波巨浪冲向港口。
整片海域的电力脉络被无形的手狠狠的掐住。
布鲁德海文的供电系统崩溃了。
海渊之主彻底占领了海域。
###########
与此同时,哥谭。
东区某处小巷深处。
红头罩收回了沾着血迹的拳头,狠狠将最后一个混混推倒在地,顺便踢了踢他的身体,确定对方真的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我的地盘卖那些玩意儿——”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就不是断几根肋骨,被我打一顿的事儿了。”
混混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相互对视,连连点头,随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切。”杰森哼了一声。
他本打算直接离开,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街边的长椅,脚步猛顿。
那里坐着一个人。
少年的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身熟悉的黑色燕尾服,脸上带着破碎的骨白色面具。
“烬蝶?”杰森不可置信地挑起眉头。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没有惊扰到少年。
烬蝶拿着一本书。
书皮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专注地读着。
两条长腿叠在一起,闲适得像是在家里饭后休息。
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衬得少年下颌线条利落干净。
竟然冲淡了这人身上一贯的诡异气氛,多出了几分难得的安静。
杰森走近了些,这才看清书的封面。
“海底两万里?”他的眉梢微微挑起,语气下意识带上了惯有的嘲讽,“你还看这些东西?”
“呦,很巧嘛,大红。”
烬蝶翻页的动作一顿,蓝色的眸子在面具后弯了弯,回答的更欠揍,
“你收工了?”
“喂,我在问你呢——怎么想起来看书了?”红头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有闲情雅致,不着惹鸡撵狗得罪人了?”
“打发时间。”
烬蝶晃了晃书,像是抓到猎物得意洋洋的大黑猫,炫耀道,“经典名著,了解一下?”
“讲的是海底冒险,有大章鱼,有潜艇,有疯疯癫癫的船长——”
“我知道他讲了什么。”
杰森翻了个白眼,打断了烬蝶。
他靠在一旁的路杆上,随口点评了两句,“凡尔纳也就想象力还行,海底探险,神秘潜艇,放在现在不算稀奇,当年倒是够唬人的。”
“哦?”
烬蝶的头歪了歪,眼睛更亮了,“那你喜欢看吗?”
杰森沉默了一秒。
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日万了
宝宝我可以每天写这么多吗
可恶,我还有多少债没还啊!
宝宝们不要养肥我,我会快快写的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