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主管即将将电话拨出去的刹那——
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悄然伸了过来。
那双手骨节匀称, 肤色冷白,不见半点血色,带着常年不见日光, 精心护养出的皮肤质感。
腕间更是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截银色表带, 内嵌蓝色指针,纹路精致奢华。
一眼便知价值千万, 全球限量,单只价值或许足以在这片经历战火的城市里买下整整一条繁华街区。
主管微微一愣。
他的手下意识一收, 通讯器当即便被人轻易夺下。
“交给我。”
卢瑟不知何时出现。
男人垂眸看向满脸错愕, 僵在原地的主管, 声音轻而冰冷,几乎是在命令。
主管猛的抬头撞见一双墨绿色的眼眸。
猩红警报灯下, 那双眸子幽深犹如寒潭,像蓄势待发的毒蛇,静静盘算着捕猎的角度。
他那双眼里翻涌的,是阴鸷,极致的冷静, 还有算尽所有变数的从容掌控感。
“呃......但是......”
主管满脸错愕呆滞,眼睁睁看着卢瑟指头轻点,干脆利落按下了挂断键。
就这么挂断了......怎么行? ! ! !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下意识便伸手想把通讯器争夺回来。
动作却在感受到对方气场的瞬间骤然僵住。
只因为卢瑟投来一记凌厉刺骨的目光。压迫感铺天盖地瞬间扼住了他所有的底气。
“阿扎瑞尔那边我会亲自告诉, 用不着你多嘴。”
“好,好的,您决定就好。”
卢瑟抬手挂断电话,向外走去,身后传来主管懦弱又低微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 抬手随意摆了摆,语气淡漠:
“还有,把警报记录删掉。我不想看到一点痕迹。”
“......是。”
他得到了回复,满意的勾了勾嘴,走出情报中心。
走廊空旷狭长,惨白灯光一路延伸。
卢瑟昂贵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敲出沉沉节奏感。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里面存着一段音频,已经被他反复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戴上耳机,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耶。”
青年用了沙哑的嗓音透个耳机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向慵懒的猫咪慢悠悠剥弄传下的猎物,
“我在这个世界只是无名小喽啰,就算爆出代号,你们会真心畏惧我吗?”
烬蝶.......
卢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多么神奇啊。
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张扬肆意的少年。
卢瑟很聪明。
他的直觉更是从未出过错,能从语气、神态,还有那股少年特有的漫不经心里,真切感觉到烬蝶应该是年纪极小的。
可就是这样年轻稚嫩的少年,却有这样的能力。
竟然能在踏入这个世界的瞬间看透整个世界的格局脉络,摸透所有势力底细!
不仅如此,还能轻易撬动各方组织,硬生生跨界入局。
强行插进这条早已被天使定死的世界线里.......
这种布局、眼界、调动势力的手段,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
甚至连老牌超级英雄,联盟成员都远远做不到。
常人穷尽一生都摸不透的,烬蝶一眼就看穿。
各方势力僵持多年的平衡,他抬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打破。
恍惚间,卢瑟竟然想起多年前的画面。
年轻的超人悬浮在大都会上空。
红披风迎风猎猎摆动,阳光为他肩头披上一层盔甲。
那人语气真诚,向他保证要守护这个世界.......可现在呢,一切都变了。
卢瑟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仰望着雾蒙蒙的灰色天空,又一次按下手机的播放按钮。
少年张扬肆意的嗓音再度响起,鲜活又肆无忌惮。
像一道光,刺破了这黑暗的天空。
卢瑟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
另一边。
湖畔晚风呼啸不止。
两人相对无言。
烬蝶蹲坐在石块上,
他才懒得解释自己究竟是不是罗宾——反正主世界的人马上就到。
解释纯纯浪费口舌。
便干脆只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湿发一缕缕贴着额角下颌,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不断滚落。
蝙蝠侠则坐在另一块被湖水常年冲刷的光滑的青石上。
叮!
就在这时,他别在万能腰带里的传信器骤然响起。
清脆的提示音猝不及防撕裂湖畔的寂静夜色。
【卢瑟:哇,你逃出来了?蝙蝠侠,真幸运啊,你的狗运真不错。 】
蝙蝠侠:? ? ?
他沉默须臾,唇线不自觉抿直,眉宇间凝起几分困惑,完全摸不透卢瑟这话里的深意。
卢瑟是不义联盟政府阵营的人。
他是不义联盟的智囊团,超人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二人虽有过隐晦交集。
可毕竟政治立场截然对立,近些年更是刻意减少情报往来,刻意保持距离。
他们偶尔会成为盟友。
可彼此之间,也只有试探性的单线联系,随时可能会一切两断。
布鲁斯早已察觉——
这个心思深沉的聪明人一直暗藏异心。
卢瑟早就从超人那些虚伪的,粉饰太平发话中清醒过来。
这个聪明人,一定早早看透了超人暴政下满目疮痍的裂痕,还有其他致命缺陷。
可他并不反抗。
只像隐忍的毒蛇般蛰伏暗处,拒绝轻易站队。大多数时候按耐不发,静静蛰伏观望。
坐等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但布鲁斯没有放弃,一直刻意拉拢,试图将卢瑟拉到反抗阵营。
可如今,对方怎么突然主动发来通讯,打的是什么算盘?
蝙蝠侠沉默沉吟片刻,没多余废话,只冷淡敲出一个符号,任由对方自行揣摩深意:【? ? ? 】
没想到,那老毒蛇今天变性了,诡异的直抒胸臆。
【卢瑟:不用谢,我刚帮你截下了情报上报,你能活到现在要谢谢我。 】
蝙蝠侠的眼皮微微一跳。
【卢瑟:布鲁斯,我已经明白了。卡尔不值得信赖,也不配被人类簇拥。世界该交还到人类手中。 】
【卢瑟:我们可以合作。联手推翻超人政权,恢复旧日秩序。这正是你心底所想,不是吗? 】
蝙蝠侠:? ? ?
他无意识摩挲着通讯器边缘。
太反常了。
卢瑟从来不会主动抛出橄榄枝,向来只会等别人亮出筹码。
然后再权衡利弊、算计得失,决定是否入局。
【B:无利不起早。你究竟想要什么? 】
屏幕对面的输入光标闪烁许久。
布鲁斯似乎隔着手机屏幕都能看到那边的卢瑟字字斟酌,反复权衡的模样。
【卢瑟:烬蝶。 】
【卢瑟:凭空冒出来的小家伙,年纪轻轻实力却深不可测。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难以估量的潜力。 】
蝙蝠侠眉头拧得更紧。
【卢瑟:你听听这段音频。 】
一条音频文件随之传送过来。
蝙蝠侠犹豫一瞬,还是点开播放。
少年慵懒带笑的嗓音缓缓流淌而出。
实际上,不用听完,他早已熟悉这个声音。
哦,卢瑟不知道,布鲁斯和烬蝶,已经很熟悉了。
【卢瑟:他的反应、应变能力,还有渗透联盟防御系统的手段,全是顶尖水准。 】
【卢瑟:布鲁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可能。你真不觉得吗?烬蝶.......像曾经的超人。 】
曾经的超人,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了布鲁斯的心口。
蝙蝠侠沉默了。
恍惚间,他也想起大都会澄澈的天空,阳光下那道红披风迎风挺立的身影。
那时候的他们,都真心相信,世界终会走向光明安稳。
【卢瑟:布鲁斯,只要你能拉拢烬蝶加入反抗军,我们的合作,立刻生效。 】
布鲁斯:......
盯着屏幕上字字句句透着狂热痴迷的文字,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通讯器是不是进了湖水,出了故障。
半晌,他才缓缓敲出回复:【你的要求......好像不是什么难事。 】
正在狂热发癫的卢瑟:? ? ?
啊?
你说啥?剧本是这么写的吗?
*********
蝙蝠侠缓缓抬首。
眼罩下的目光径直投向不远处的烬蝶。
青年似是察觉到这道视线,当即回过头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猝然对上。
“怎么了?”
烬蝶敏锐捕捉到布鲁斯周身一瞬的气场凝滞,瞬间警惕拉满,眼底掠过几分探究。
他故作慵懒地伸了个超长懒腰,手臂舒展抬起,漫不经心开口,状似随意打探:
“谁在给你发消息?”
蝙蝠侠当然不会回答。
可漫天翩跹的蝴蝶本就是最隐秘的眼线,方圆数百米的动静,全部逃不过烬蝶的感知。
然而当情报商在好奇心作祟,看清蝙蝠侠通讯器上卢瑟那近乎狂热痴迷的文字时——
烬蝶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卢瑟.克莱斯是人吗?
那套狂热又刻意追捧起素未谋面之人的夸张热情,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烬蝶作为流量,也不是没被粉丝热情夸过。
可这样肉麻痴迷的夸赞,从超级反派口中说出来......
那只剩下刺骨的鬼夜夜和毛骨悚然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让阿扎瑞尔给玩坏了吧。
烬蝶在心中冷静地想,不然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目前遇到的每个人都这么精神不正常。
实在是太诡异了!
蝙蝠侠:“.......”
他此时也非常震撼和无奈。
任谁重温卢瑟这种扭曲黑粉发言,都会头痛不已。
全篇文字,都充斥着卢瑟对于烬蝶那种忌惮又想掌控,又爱又恨,死盯不放的偏执.......
呃,他都觉得污染了旁边小孩的眼睛。
“所以,布鲁斯,你现在决定怎么办?”
烬蝶刻意偏过头。
他装作没看见方才的通讯内容,摆出一副对旁人评价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是露在湿发外的耳廓,悄悄泛起一抹浅红。
“咳咳.......我们该走了。”
蝙蝠侠收起通讯器,面具下的眉宇拧起,神色凝重。
“卢瑟刚传来消息,阿扎瑞尔已经派人阻拦我夺取贯通大世界通道的钥匙,同时已经对其他反抗军组织发起了清剿进攻。”
阿扎瑞尔和卡尔截然不同。
祂没有凡人的弱点,普通铅层屏障根本阻隔不了祂的窥探视线。
布鲁斯心里无比清楚,一旦祂收起观望的兴致,从神座之上俯身入世。
那么他苦心隐藏,艰难维系的反抗军.......
一切试图反抗超人暴政的力量,都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烬蝶闻言,立刻凑了上来。
少年的脚步轻盈无声,燕尾服下摆扫过地面,像一片随风飘落的黑羽。
眼底却瞬间亮起兴致,没有半分担忧,反倒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一副终于不用再安分待命、可以放手行事的快乐。
“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意,
“别这么凶巴巴地盯着我,我对你的反抗计划没兴趣。只是早就等不及想动手了。”
不过,情报商又顿了顿,
“先说清楚,我可不是你的罗宾。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我们立场对立,势同水火,每次碰面都打得天翻地覆。”
蝙蝠侠静静看着他,眼罩后的眼眸平静:“所以呢?”
“你现在对我什么印象?”
烬蝶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
他说:“经过短暂相处,我决定暂时撕掉对你身上蝙蝠侠固有,讨人厌的滤镜.......”
“你挺好的,和我那个世界偏执固执的蝙蝠怪人,完全不一样。”
蝙蝠侠挑起眉头。
出乎意料的夸赞方式。
但很奇怪,并不让人感到丝毫讨厌。
蝙蝠侠冷硬紧绷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所以......”
情报商身姿微躬,优雅欠身,湿透的燕尾服垂落贴合小腿,水渍丝毫掩不住周身神秘慵懒又桀骜优雅的气质。
他就像一只骄傲不驯的黑猫,朝着异世界的蝙蝠侠递出邀约:
“把你的计划告诉我。”
烬蝶抬眼,钢蓝色眸子里燃起一簇光亮,“我可以暂时和你联手,但你必须答应我——”
“事成之后,帮我杀掉阿扎瑞尔,圣物归我所有。”
圣物?
蝙蝠侠微微一怔,脑中飞速梳理信息,瞬间做出利弊判断。
“你恨阿扎瑞尔?”
“当然,祂亲手杀了养大我的养父。只凭一时愉悦兴致,把我们本该平凡的人生扭曲,硬生生拖入怪物的行列。”
烬蝶伸出手,轻轻抚骨白色面具纹路,淡漠的语气中,却藏着刺骨恨意,
“蝙蝠侠,我难道不该恨他吗?”
“好。”
机会千载难逢,布鲁斯没有犹豫。
“我们合作。我把夜翼藏身的基地位置交给你,阿扎瑞尔极有可能对迪克下手。
“至于其余反抗军基地的防护与周旋,由我去处理。”
“没问题。”
烬蝶眨了眨眼,笑意狡黠:“不过,你或许需要多一点帮手。”
“什么?”蝙蝠侠微感错愕。
一枚眼熟的小巧物件在空中划出流畅弧线,精准落入蝙蝠侠怀中。
他低头看去,正是连通两个世界的穿梭装置。
“我刚才随手改良了一番,现在已经可以正式投入启用了。”
烬蝶随意耸肩,周身蝴蝶如流水般翩跹环绕,语气轻松散漫,
“要对付阿扎瑞尔,这个世界的人手不够。但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原来的世界攒了不少帮手.......”
下一秒,他语气忽然虚了几分,小声补了句,
“好吧说实话,装置还没完全成型,现在只能随机强制跨界召唤......你忍一忍吧。”
蝙蝠侠:……
这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根本不是所谓的半成品还有缺陷好吧!
烬蝶这人简直离谱,不讲科学啊。
他竟然在荒郊野外毫无辅助设备,仅凭一己之力,短短时间就随手搓出跨世纪的世界穿梭装置.......
这真的合理吗?
蝙蝠侠不开心地抿紧唇角,下意识攥了攥湿透的斗篷,默默把震惊的自己缩进黑暗的阴影里。
异世界的布鲁斯突然觉得天好冷。
他好难过,一点不愿面对这个充满天才,每个人都比他强的世界。
烬蝶吹了声轻快的口哨。
“别这么惊讶,都是基础操作而已。”
他歪过头,眉眼弯起,露出少年意气的张扬笑容,随意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意识空间内。
怀特仰天长啸,化作猴子,神情狰狞痛苦。
哪来什么天才天赋,汗水,努力。
全都是他的积分在负重前行啊! !
他的积分,没有了啊啊啊! ! !
不过,表面上,马甲永远云淡风轻。
“那么——”
烬蝶再度微微躬身,语气利落:“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把夜翼从危机里捞出来,你带着装置去统筹安抚其余反抗势力。”
“等所有风波平定,我们再汇合商议后续。”
“好。”
蝙蝠侠点头应允,默认了他的安排。
“夜翼那边就拜托你了,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沉默片刻,布鲁斯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可待他再抬眼,周遭只剩晚风掠过。
少年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余下两片落叶在空中缓缓飘荡。
风中飘来情报商轻飘飘的话音,散漫又笃定:
“放心,我不会让那只大蓝鸟轻易出事的。”
不过——”
“如果头上戴着红桶面具的人传过来,就让他立刻来找我。”
“别吃惊,我和大红可是同伴哦,当然要在一起行动了。”
**********
瞭望塔。
整座悬浮太空的堡垒安静得诡异。
没有半分人声,空气凝滞得像一座尘封已久的坟墓,弥漫着苍凉压抑的死寂。
“阿扎瑞尔.......”
超人双膝跪地,伏在阿扎瑞尔身前。
红披风凌乱铺散在地,皱巴巴揉作一团,像一面被肆意践踏过的旗帜。
超人的黑发凌乱垂落,遮住眉眼。宽阔的肩膀高高耸起,脊背屈辱弯折,整个人像一头被打断脊梁,苟延残喘的凶兽。
他将脸深深埋进天使的衣摆,贴着那层素白长袍,感受着一丝微凉气息。
鼻尖蹭过柔软布料,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具非人躯体上,仅存的一点鲜活温度。
唯有这般,卡尔才能勉强从无边焦躁里攫取一丝虚妄的安心。
可安心转瞬即逝,翻涌而上的是更深沉的暴虐与不甘。
为什么……
阿扎瑞尔还活着!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始终无法挣脱桎梏,杀了这个将他彻底扭曲的混蛋.......
卡尔满脸戾气地勉强抬头,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怒火,却又绝望地发现——
阿扎瑞尔竟在走神。
凭什么?
明明是你亲手把我逼成这副模样,你的目光就该永远停留在我身上。
阿扎瑞尔,你只能看着我!
猩红光芒在超人眼底疯狂汇聚,脸上的沉溺餍足瞬间被狰狞偏执取代。
那一刻,从骨髓里灼烧而出的戾气,夹杂着不甘、委屈与偏执,几乎要将卡尔焚烧殆尽。
他几乎是毫无预兆,猛地俯身,朝着天使的大腿内侧狠狠咬了下去。
臆想中鲜血肆意喷溅,染红视线。
现实,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
“嘶.......”
阿扎瑞尔眉头蹙了一下。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对祂而言,如同微风拂过发丝,不值一提。
但足以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回过神。
祂叹了口气,抬手猛地薅住卡尔的发丝,用力往后拉扯——
头皮传来尖锐痛感。
超人被迫后仰脖颈,露出线条凌厉的喉结,还有几道尚未结痂的血痕。
男人的嘴唇红红的,眼底也泛红,整张脸都极致的暴怒中。
“为什么?”
卡尔被扯得头皮生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却死死盯着阿扎瑞尔,眼底阴鸷偏执,忍着疼痛哑声质问:
“为什么不看我?”
“你在想谁?是谁能分走你的注意力?”
“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难道还有人比我更值得你留意?难道你心里,还装着其他人?”
阿扎瑞尔垂眸,静静俯视这张扭曲癫狂的脸庞。
曾经这张脸承载着世人的希望,如今只剩爱恨纠缠的偏执与疯狂。
“我在欣赏我最爱的孩子为我放的烟花,卡尔,你不应该打扰到我。”
祂手掌直接覆入卡尔发间,按着那颗毛茸茸的头颅,强行将他的脸按回自己腿边,贴在那道刚被咬出的浅淡牙印上。
“舔。”
简单一字,带着冰冷的惩罚意味。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六千字,我补上了昨天的!还算日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