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岛?他能行吗?”
中原中也压低了嗓音,在麦里疑惑问道。源赖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关系户,和A一样,并不能在任务中有什么贡献,只不过看在森鸥外和太宰治的份上才会和他真的一起行动。
不是他不相信源赖悠, 只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也没看出来除开家族背景之外其他的特别之处。
要说聪明才智完全看不出来,要说武力值那更是没有,光是看着那细胳膊细腿和多走两步就觉得疲惫的身体就不可能在体术方面有什么建树。
但是就算是很简单也很稀少的相处,也足以让他欣赏起这个人。源赖悠和太宰治截然相反,他天然就有着一种让人喜欢的能力,和他相处起来非常的舒服,这也就让中原中也不想就这样让源赖悠白白损落在这里。
他并不觉得源赖悠有着上前迎战的绝对自信,在他眼中更多的是逞强的意味,是源赖悠无意将港口黑手党牵扯进来的赔罪。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再危急也轮不到源赖悠一个准干部去解决,这里的底层人员不是没有, 他们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试错。
中原中也的眼尾一压, 语气一沉,喊了一声太宰。
那边寂静了很久,好像在想如何去向中原中也解释这件事。
“中也, 你不相信我吗?”
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源赖悠真正的本性, 虽然是否需要说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也没多大区别了,但这种事情太宰治还真不想代劳。
他要怎么去解释中原中也了解到的源赖悠的虚假表象?这种话由他说出来,若后期源赖悠解释得好,无端会在人之间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后期源赖悠没有解释就会更加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破裂。
中原中也是个很真诚的人,相处下来全然的欺骗必然会让他们产生隔阂。
“我信,但是——”
“那就没有什么好但是的,这里除开他我还真想不出人可以最好出来解决这件事。”
“相信我, 也相信他。”
“津岛远比你想象的要能干的多。”
太宰治的暗示到此为止,多得他也不能再说什么,眼下的情况还是要交给他们去判断,他不在第一现场,光是让别人形容很容易错过一些看不到的东西。
这种时候相信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是最好的一件事。
得到了这样的话,中原中也眼神微变看了边上的源赖悠一眼。
“怎么了?太宰先生说什么了吗?”
通话只能让一个人接通,源赖悠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很大方的让给了中原中也,至于森鸥外,他自己不想暴露身份站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自然也听不清他们现在在说些什么。
“没事,他让我相信你。”
中原中也低声说,语气低沉,将一手搭在了源赖悠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你尽力就好,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情况,还有我。”
中原中也扯起嘴角,语气里是对自己完全的自信。
“玩游戏这种东西我可能不算很擅长,但是要让敌人被重力碾碎这种事,我再熟悉不过。”
他慢慢地将手上漆黑的手套扯下,露出里面有力的指节,用力握紧。
“放心吧,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现在是boss没下命令,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话说得很对,源赖悠也很肯定森鸥外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只要他还在横滨的土地上一天,森鸥外都会尽力保全他的安全。现在可和之前藏着的情况不同,他在这里的事可是家族那边都知道的,森鸥外要是还想着用这条和政府沟通便利的线,就必然不会让他在这里出事。
只不过他现在藏着也没什么意义,比起偷偷摸摸在后面看别人玩游戏,这么有意思的对局他怎么能不自己上呢?
他们在这边交谈着,那边新一轮的游戏也很快就要结束,和之前想得一样,同一种游戏那个人不会在两个人身上使用,只怕他们找到了其中的规律,反噬自己。
只不过……
他真的没有想过,他所有的对局全都暴露在外人眼里,真的没有人会将他之前的所有行动整合起来,想到一个针对他的独特方法吗?
一旦被看穿,那针对他的方法可就真是专攻且非常有效了。
源赖悠自认观察两局还是做不到这一点,要是让太宰治来说不定可以。
可是那样不就失去了游戏的乐趣吗?
要是能看穿别人接下来做出的每一步那还有什么意外和兴奋的,游戏的乐趣不就在于肾上腺素的飙升,等待结果的紧张感,赢得胜利的兴奋以及输掉游戏之后的追悔莫及吗?
虚无缥缈的运气加上足够让人陷入其中的代价和那侥幸心理的诱惑,足够组成一个新的乐子让他沉醉其中。
源赖悠能感受的到自己开始变得兴奋,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上前参加这场游戏了。
再看下去,游戏的乐趣只会越来越少。
对面的人有着关于他的情报,之前在镭钵街的事估计早就传遍他们整个组织,他的本性对面的人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可那是他真正的性格吗?
源赖悠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样子是怎么样的,十多年以来,他的生活太有恃无恐,做什么都还没接受过真正的处罚,自然也就没怎么付出过一定的代,他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胆怯又是何种情绪,让他在意的只有让自己高兴的正面情绪。
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多是别人希望看到的样子,他的本性被压抑的太久了,现在实在是有些忍耐不住,快要从咬紧的牙缝中泄露了出来。
要是他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按照对面人的所想,那对面的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还会是现在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吗?
那这种样子还真是让他讨厌,源赖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摘下面前人虚假的面孔了。
时间渐渐流逝,对面的结果也不出所料,对手安详躺在那人的对面,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哦,现在他还能在对局中发现一件事。
游戏失败的惩罚可比拒绝游戏的惩罚要好的多,至少死亡的时候看着完全没有痛苦神色,体面得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那么,下一个是谁?”
男人刚从一个近乎可以称得上是碾压的对局中出来,正值脑力活跃的时期,口气自然是有些不客气。
他笑着,注视着每一个对他的视线避之不及的人,仔细打量着他们,想从他们之间好好挑选出下一个可怜虫。
他正舔舐着自己的牙,走过来,想强压一个人去继续与他对局之时,对上了一双写满跃跃欲试的双眼。
还是之前的那个少年,和所有人截然相反的反应,在这里非常、非常的刺眼。
男人是真的不想在他的主场当中,看到别人有着这么一副神色。
这里的人不都应该是担心,害怕,瑟瑟发抖吗?
他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人的表现和面上完全两样,但男人也不觉得他会输在自己的游戏里面。
之前没有上去邀请他,也只不过是出于首领的命令。
男人将视线移向一个躲在角落当中的男人,他和所有人混迹在一起,隐匿于大众,一点都不起眼,至少要比源赖悠暗淡的多。
源赖悠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目光,跟着一并注视着过去。
那个角落,除开森鸥外,就剩下俩个人了。
两个人当中,又有谁是他的同伙呢?
源赖悠扯了一把边上的中原中也,让他一并跟着看过去,避开了男人的目光,用口型告诉他:“注意那边。”
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不能再一次的拒绝源赖悠的邀请,不然现在压抑的气氛很快就会被打消掉,大家都只会觉得他只是一个不敢应战的懦夫,自然也就会丧失主动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虽然这里是他的游戏,但他同样不能随意拒绝别人发起的游戏邀请,只不过次数稍微的比别人多一次。
只要源赖悠第二次冲他发起邀请,那他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先生,看得出来你很想和我玩一局,你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吗?”
男人缓慢踱步到源赖悠的面前,之前那副优雅庄重的神色重新披在了他的身上,看着就是一个正人君子的样貌。
真是够装的——
源赖悠在心中鄙夷,这个伪君子还想要在言语上给他一些压力,殊不知这样的言语交锋是他的常态。
与他和太宰治对着施加压力的情形对比起来,这样的场面好像有点太小儿科了。
“是啊,只是不知道,先生你有没有胆量迎战呢?”
源赖悠歪歪脑袋,就差直接将不要拒绝我这句话表明了。
“呵,那好啊,我们来。”
男人侧身鞠躬,将面前的身位让了开来,领着源赖悠一路走到众人的最中间。
面对这个频频挑衅他的少年,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要在自己最熟悉的游戏当中,送这个少年下地狱。
在一堆人神色不一的目光下,源赖悠很坦然的走上前去,那样的轻松,甚至聊赖的打了声哈欠。
珀西和中原中也站在一起,目光阴沉看着对面的男人,好像只要他稍微一有什么不好的动作,他就会扑上前,将人撕碎。
但他知道,他不能。
源赖悠为什么要在情况早期上前,除开保持自己乐趣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维持住一直压制着他们的局势,尽早解决掉一个实力出众的异能者是很有必要的。
重力使很可能有着掀桌的风险,自然不能将他放到前面,但是同样属于港口黑手党成员但是实力只是稍微弱势一点的珀西就很可能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虽然珀西并算不上港/黑成员,但是误会一旦产生,也没有人来听他们的辩解,只会让敌人更加深信不疑。
森鸥外看着源赖悠的身影,眸光一闪,紫红色的瞳孔在环境稍暗的环境下变得有点黝黑,他看着自然上前的少年,好像终于感受到了之前一直存在着不受控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组织内部来了一只小绵羊,什么也不会,天真单纯的只会咩咩叫,叫人看着也很高兴,却没想到小绵羊皮下是真的和他所表现出来的异能一样,是条有着靓丽外表的毒蛇。
但是毒蛇也有毒蛇的好处,光是放着就能吓退不少人,毒蛇也不是不好拿捏,只要钳制住他的七寸,那漂亮的毒蛇也不是不能放在手中把玩。
但很快,森鸥外就决定好了源赖悠接下来的去留。
无疑,源赖悠的这个身份一个没处理好要远比太宰治来得更敏感,但是处理好了,推举他上干部位置也不是不行。
港口黑手党的大门永远为钻石所敞开,源赖悠要不是单纯善良的孩子,他总是会理解他的做法的。
要处理他的恋人,他是个聪明有能力的人要远比他是个恋爱脑要来得更好,恋爱脑一心沉迷于情爱,但是聪明人不一样,孰轻孰重他总是能分得清的。
而且既然源赖悠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那他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原因就更令人深思了,而且——
他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就更不可能是爱恋了。
森鸥外如下定下结论。
要是源赖悠能听到森鸥外的想法,那他不得不夸他一句,猜的太对了。
可现在他的身心全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游戏上面,他看着男人拍拍手,面前就多了一些将要用在游戏中的小道具。
两张椅子,他们面对面坐着,面前是十几个小横截面立起的阻断物。
“游戏很简单,我可以让你先选是作为进攻的一方还是防守的一方,先手方放置手牌,防守方猜,我们落点之间隔着的距离,代表我们扣除的血量,要是直到最后一刻进攻方没有防止手牌,则扣除最远距离血量,游戏是回合制,你一轮我一轮,直到游戏血量归零,那代表着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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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游戏规则能看懂吗?参考了一下丢手绢的游戏,后面的剧情也会参考别人的玩法,原谅我的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