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样激进的玩法,现在不如玩一点保守的?
源赖悠在六七之间徘徊了一下,还是选择将手牌放到了更靠后的位置上。
“查杀!”
当隔板被推翻,代表着源赖悠手牌的位置被精准命中时,源赖悠那一直端着的浅浅笑意好像终于隐去,他的神色开始变得正色起来。
“太宰!”
中原中也在麦里喊了一声,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两局下来源赖悠所有的伤害都吃满了,现状实在是过于不利。
刚开始还饶有兴趣看着两人对局的森鸥外也察觉到了形势的不对,他从观测的外围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更直观观赏的位置。
他们都不觉得源赖悠是个能真的随意弃生命于不顾的人,刚才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多半是蒙蔽对方的假象,所以现在他身上的压力有多重可想而知。
源赖悠眼下最需要做到的事就是冷静。
可他偏不。
比起故作冷淡,或者端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源赖悠完完全全不在意。
他仰头大笑,像是疯了得似的,癫狂的样子好像被人夺舍了一般。
“有意思。”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落后的颓势拍手称快。
落后二十分压力大吗?
不大。
要不干脆将比分拉到最开,再绝地翻盘怎么样?
源赖悠舔舐着唇边的尖牙,好像一条真正的毒蛇发现了他的猎物,用着不起眼的身形设下陷阱,却用最毒的毒素将人一击毙命。
“来来来,我们继续!”
源赖悠是完全亢奋起来了,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啧,我就知道。”
太宰治听着那边的声响,嘟囔了一句。
源赖悠要是不可控起来,根本不是别人能轻易拦得住的,眼下这种情况唯一的选择就是——
“利安德,你来一下。”
太宰治将站在办公室另一边的利安德叫了回来,要是说这里还有人能够拉一下源赖悠的话,那也就只有他了。
太宰治他说的话源赖悠根本不会听,利用着他家里人还能勉勉强强拉回来一点理智。
“中也,想办法让游戏暂停,让津岛过来接电话,不要太强硬,不行就算了。”
从之前听到的消息中不难推测游戏之间是有休息的时间,只不过这需要两个人的配合,暴力阻拦游戏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中原中也自己心里也有数,事到如今,他自然也不会觉得源赖悠还是那个天真的乖乖崽。
“津岛。”中原中也在外面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但源赖悠压根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不管不顾催着男人继续游戏。
乘胜追击对男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之前的源赖悠给了他休息的机会,现在他也想保持着应有的风度来面丢眼前这个实力不菲的少年。
这么多年,鲜少有人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
“你的朋友好像有事找你,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趁着这句话,中原中也连忙跟上:
“太宰有事找你。”
能看的出来源赖悠根本不听他的话,中原中也只能寄希望于太宰治能够压得住他。
森鸥外叹了一口气,中也看不出来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眼下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两个少年人给骗了,故人一次可能是真的,但是爱情什么的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会让整个港口黑手党传遍他们之间的风言风语。
太宰治压根不会是让这些流言疯传的人,那只能是这位津岛君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没事,不用管他们。”源赖悠完全没将背后的话当一回事,就连珀西的焦急的话语也不理睬。
怎么就全都认为他会输呢?
看来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不够证明吗?
太宰现在叫他无非也就是不让他继续玩下去的话,甚至会出动利安德让背后的家族来压他。
不听还能再玩一下,接电话了可就真没现在这样的自由度了。
利安德会对他说什么,源赖悠猜都能猜得出来,那就更没有特地停下来去接电话的必要了。
“我们继续。”
源赖悠的我行我素将所有人都堵得说不出话来,连带着那些关切的心理全都拒之门外。
“请。”
男人手一摊,将手牌放置到了一个位置上。
接连的输局会让源赖悠产生紧张的心理吗?现在的他只剩下两次机会了,要是再把握不好,他即将在这里丢失掉他的性命。
所有人都为之紧张起来,这不仅关乎着他们自己的性命,知道内情的人更是知晓,要是源赖悠今天在此出事,他们就算后面安全逃脱了,他们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世家就是那样的强势且不讲道理。
森鸥外顿时觉得脑袋开始痛起来了,要是最开始他以为源赖悠是个天真少年郎,后面又对他的影响转变成为富有心机和野心的钻石,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出源赖悠到底属于什么类型的人了。
他拥有的东西太多,在意的东西却太少,对生命的漠视对比起太宰治也没好到哪去。
这样的人,就算源赖悠能活下来,他也真的能将人安稳的留在港口黑手党吗?
带着这样的心思,森鸥外心绪翻涌,还是保持冷静将对局继续看了下去。
“查杀。”
开局的第一个位置,源赖悠就急匆匆选择了查杀,这个举动无疑让边上旁观的所有人眉头一紧。
他到底是真的陷入了对方的陷阱,还是保持着那玩闹的心态,故意将比分完完全全丢失,只享受着最后胜利的快感。
可大家都明白,越到后面,他们越是希望的猜想可能性就越低。
“这么激进?落后的时候要是只想着翻盘可不行,现在你的首要目标是止损。”中原中也大声提醒,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会不会扰乱对局了,能救下朋友的生命更重要。
“!”
这样响亮的声线,就算源赖悠再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都给人气出弹舌声了。
源赖悠转身看向中原中也,不得不说一句:“安啦安啦,相信我。”
说真的,就算他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死在这里也不符合他的美学。
少爷吃穿住行都有着统一标准,在规划死亡这件事上自然也不是没有要求。
死在别人异能力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好像是有什么魔力,足够将外面两个躁动的人安抚了下来,可能是因为他们确实不能做什么,身为游戏的参观者,他们只能袖手旁观,不能做出任何影响游戏结果的事。
可能真的是因为对别人设下了保证,在后面的两局,源赖悠逐渐将比分拉了回来,虽然不是一击必杀,但好歹比分也快要拉到了同一水平线。
现在,双方都处在了不论谁猜错了,都会立刻迎接死亡的地步。
“说真的,我好久没有这样玩过自己的游戏了。”
男人笑着说,事已至此,他早就认可了对面,棋逢对手少有,在临死之前能遇到一个,也算是死不足惜了。
游戏继续,这一次还是男人先手进攻。
他看了半晌,还是将手牌放到了一个最不妙的位置,但是同时,这也是在别人看来最不可能的位置。
要是源赖悠能反应的过来,在附近的位置选择查杀,他们说不定还能将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那个选点的毒辣,让外围的观众无一不为源赖悠捏了一把汗。
“你选好了?”
源赖悠站在对面平淡问道,经过几次对局,比分拉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有先前疯狂的样子,又重新成为了玉树临风的少年。
“和你对局还是挺有意思的,这个游戏也很好玩。”
比起直接查杀,源赖悠先选择了抒情,他恨明白,这个游戏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对面男人的表现太明显了,就算他隐藏的很好,周围一群人的面部表情也暴露了这点。
游戏周围有旁观者就这点不好,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玩游戏的人所做出的举措。
“是吗,你玩的高兴就好。”男人很高兴,有人能和他心心相惜。
只不过现在——
“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哦!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男人提醒道。
“好啊!”源赖悠淡定回应,“也是时候该跟你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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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好多大作业要写所以我可能更新会不太多,但是会让每章字数多一点,保证每周五更的1.5w的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