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织田作送回源家, 我们浪迹天涯?”
源赖悠瞅了太宰治一眼,嘲讽地笑了一下。
“想挺美的。”
接下来要干什么太宰治不会猜不到,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想逃避而已。
“你躲不掉的,而且这件事你不应该做出一个了结吗?”源赖悠推着太宰治向外面走去。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事情没那么着急不是吗?”
事已至此,接下来的发展是太宰治他逃不掉的命运,就算他真的想逃,源赖悠也有着这个能力将他掘地三尺掏出来。
和源赖悠为敌可不会与森鸥外对立的难度一样,平心而论,森鸥外也没想着杀他,只是想要将他从港口□□内部赶出去。
可如果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源赖悠,面对像他一样的下属估计都不能这么好心的放过他。
源赖悠是会宁愿选择中原中也不再使用污浊,也是要让他去死的那种人。
太宰治叹息一声。
他还真不知道在谁的手下会过的更安稳一点。
真要论起心狠手辣,源赖悠此人只能称得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件事从他小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在一群孩子都在聚一起玩游戏, 面对书籍发愣抱怨的时候,此人就能面不改色的让别人去死了。
小孩子的恶意总是会表现的特别的明显,在家中受宠的人并不是十分听话,就算是奉命过来陪读,对着明显和别人不太一样的源赖悠还是会有着排斥欲和欺凌。
孩子不懂大人的规矩,他们有着自己的法则。
而源赖悠又不是能乖乖忍受这些的人,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被人欺负那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一般的孩子遭到一群人的欺负不是告知家长就是老师,期盼着他们能为自己出手。可源赖悠不一样,也可能他本就出生于这样的环境之下,他选择的反抗方式是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活活弄死了。
他自己亲自动的手,那个孩子的家长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想的却是怎么从这件事中向源家索取更多的好处。
这么一来,和源赖悠能玩在一起的人也就更少了,最后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他还被津岛家强硬的留在那里。
源赖悠年幼的时候就一副凶狠暴戾的样子,现在长大了就算看着一副温良纯真的样子,也不过是伪装而已。
或者说,现在的情况还懒得让此人认真起来。
“事情都到这了,下一步该逼宫上位了。”源赖悠拍拍手,让利安德和一部分源家手下一起调了过来。
“你这么着急吗?这样的话可能会难以服众。”太宰治看出源赖悠的打算提醒道。
源赖悠先前在港口□□露面的机会并不高,什么功绩都没有,有的只有内部流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消息。
他这一上位,任谁都不会服他,别人也不会相信森鸥外会这样传位给他。
“谁说我要那个位置了?”
源赖悠笑眯眯看着太宰治:“都给你把朋友救下了,不给我好好工作说不过去吧?”
出现在人前和躲在人后,他对港口□□的掌控能力都是一样的,那就无所谓谁会出现在那个位置上。
“你还真是相信我啊?”太宰治一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位置给他和给别人可是不一样的,首领的位置在他手里,他所能做得东西可就多了去了,真的过分一点,将不太管事的源赖悠完全架空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太宰治的身份确实很好用,弊端也很明显。
所以——
“织田作之助我会带走,有着他做人质,你要做什么也要掂量着来吧?”
源赖悠丝毫不惧,根据这件事不难看出来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的影响程度。
“当然,你要是觉得能在细节之下瞒过我,你也可以试试。”
那他认命,实在玩不过也没办法,他输得起,本来横滨也就是他的一个实验场。
能掌控所属权最好,做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行吧行吧,所以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我的少爷。”
太宰治摊手叹气一声,面对自己社畜的命运包含遗憾。
“正好现在中原中也被外派出去了,剩下来的事对你来说很难?”
既然要让太宰治上位,那源赖悠出不出面都没什么关系了。
“你不去,我没有任何武装人员,单枪匹马的话我连首领办公室都进不去吧?”
看出源赖悠大有一副什么都交给他干的打算,太宰治当场不乐意了。
源赖悠不过去的话,利安德不可能全心全意为他工作,此人私心不小,在之前的相处中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他的心思好像被人发现了。
利安德说不准真的会让他死在港口□□的围剿里。
因为那个结果也不是源赖悠不能接受的。
“怎么?信不过我的人?”
“行吧,我陪你去。”源赖悠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觉得太宰治过于谨慎,此人多疑的性子他也不是不知道。
“计划还需要从长计议一下吗?”
“计划什么,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MIMIC的入侵给港口□□造成了不少的伤亡,甚至直到现在还有不少武装人员在外面巡逻,在森鸥外的眼中,事情也在这时全部处理完毕。
这是港口□□全体最放松的时刻,也是他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足够打森鸥外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人赶不过来……”
太宰治刚想质疑,下一刻,利安德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时语塞,再也没有能阻止的理由。
“怪不得不怕中原中也,空间系异能者的能力确实好用。”源家也还真是壕无人性,能让这样的人甘心做一名管家。
“走吧,该给森鸥外一个惊喜了。”
太宰治闭上眼感觉自己根本看不到未来。
港口□□大楼。
太宰治深深吐出一口气,睁眼,站直了身体,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上行的时候,太宰治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身上的灰尘和褶皱一抹而尽。
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露出暖黄色的灯光,他并没有敲门,抬手推门而入。
森鸥外坐在办公室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门响,森鸥外抬起眼睛,看到太宰治的那一刻,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但这只是表象。
只有森鸥外自己知道,在监控中看到太宰治的那一刻,他心就是一紧,但是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意外。
“太宰君。”森鸥外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MIMIC的清剿已经完成,你的报告应该明天交到我的手上,而不是现在没有任何通报直闯我的办公室。”
“我来交另外一份报告。”太宰治走过去,没有坐下,居高临下看着森鸥外,“关于您与MIMIC首领纪德之间的'故事'。”
森鸥外的眼皮一跳,被太宰治敏锐的捕捉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听听这个就足够了。”太宰治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放在桌面上。
录音里是纪德的声音,他清晰地说出了港口□□首领的所有布局和交易。
录音不长,但足够有力。
森鸥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是他思考的惯有动作,他在权衡利弊。
但太宰治没给他计算的时间。
“您不用费心核实他的真伪,因为他一定是真的。这个东西,他出自于异能特务科。”太宰治说着,又拿出了同样的一个小东西。
“这里是你和异能特务科科长的交易录音,不信的话,你可以听听看。”
“森先生,你说我要是将这份录音公布出去,港口□□的成员他们会相信什么?”
“他们会相信,您为了那张异能许可证,亲手将底下数不清的人送进了地狱。”
“啊对,不只是他们,还有中也的那几个朋友,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旗会的成员吧。”
森鸥外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他问。
终于,太宰治想。
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您的退位。”
原来驱赶森鸥外下位也并不是一件难事,他对港口□□的掌控力也没有那么强。
他总算是能完成源赖悠交给他的任务了,不过这也同样将源赖悠暴露了个彻底。
没有着源赖悠提供这些东西,就算是有坂口安吾在,他也绝对拿不到如此机密的消息。
“现在,立刻,永远不要再回横滨。”
森鸥外盯着他,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那是近乎悲悯的审视。
“你确定要坐上这个位置?太宰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椅子代表了什么东西,当你坐在这里的时候,你迟早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那是我的事。”太宰治顿了顿,嘴角拉开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冲着森鸥外宣告:“我不会成为你。”
“原来如此,你在用我教给你的方式推翻我。”森鸥外轻声说,眸光闪了闪,又好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太宰君,这一切都真的是出自于你的本心吗而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在暗示着,源赖悠能背叛森鸥外就能背叛太宰治。
“你做的这一切,可不要给人当嫁衣了啊。”
“那也是我的事。”
“可我不想港口□□落入一个外人的手里。”
森鸥外静静看着他,半晌,他还是妥协般取下了脖子上那条代表着首领席位的红围巾。
“也罢,从你十五岁来到我面前的那天起,我就害怕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竭尽所能,都想要将你赶出港口□□。沦落到现在这番境地,不过是我棋差一招。”
在将红围巾交出去之前,森鸥外按住了太宰治接替过来的手。
“条件。”森鸥外盯着太宰治的眼睛:“我和爱丽丝的安全。”
“你不会死。”太宰治将红围巾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你不踏进横滨一步,不出现在港/黑的势力范围内,不联系任何现役成员。”
“行。”森鸥外站起身,走向门口,在推开门时又停下了动作。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津岛修治到底是谁?”
太宰治抬起眼,好像准许森鸥外做个明白鬼,也好像是让心里最沉重的秘密告知出去,他知道,森鸥外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乱传。
“津岛修治是我,他的真名叫源赖悠。”看着森鸥外神色大变的样子,太宰治加码肯定道:“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源。”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多的秘密,怪不得可以随意指使异能特务科的行动。
“但是这样的话……太宰,你明知道他可以将一切安排好,不让任何一个人牺牲。”
说完,森鸥外也不顾太宰治的反应,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渐行渐远。
港口□□的权柄自此更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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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宰治进化成首领宰啦,嘿嘿嘿
甜滋滋其实蛮愿意的,毕竟没钱可养不起小悠虽然他挺愿意吃软饭的,但是能力不足的话小悠的视线很快就会转移,他必须要有着足够吸引着小悠,不然等人真回家的话攻略之路就更难进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