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内部和五条悟解析的一样。
黑暗里, 咒力的流向缓缓在他脑海中铺开，像一张发光的地图。
东南角两只二级。
西北通道七只三级。
还有些刚才就被他忽略不计的四级渣渣。
至于那只一级，盘踞在厂区最深处。
两人继续往里走。
间野葵走在五条悟身侧, 刻意将步伐放轻。
地上散落着许多生锈的金属零件, 螺丝、齿轮、不知用途的铁片等等。
偶尔踩到一颗, 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每天两万步，天天走花路。
今天来到埼玉县金属加工厂。
有点小心机又如何~woo~
“小葵, 左边。”五条悟忽然开口。
不是想展示吗，他给小葵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 左侧一堆报废的机床阴影里, 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朝他们哈了口气后，便几下攀附在生锈的钢架上。
这只咒灵乍一看像只被剥了皮的猴子, 肌肉和筋腱暴露在外, 随着动作来回蠕动。
它只在额头中间长有一颗大眼睛，嘴巴很大, 密密麻麻的尖牙泛着湿漉漉的寒光, 朝他们来回呲着显摆。
「二级咒灵：牙猴·吱吱
由动物在极端......」
系统播报还没播完，间野葵就原地一个雷霆大跳蹦了起来, 用他的无情铁拳朝这只咒灵锤了过去。
他懂。
这是....悟神九考第一重！
如果自己连这一关都通不过, 又有何颜面继续践行他的唯悟主义，做悟门的第一信徒？
熊熊斗志化作燃料，间野葵邪魅一笑，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是个超人。
小拳四十！
大拳八十！
-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小葵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和力量冲出去, 拳头与咒灵面门接触的瞬间，甚至发出了类似金属撞击的闷响。
两只手做喇叭状放在嘴上, 他语气轻快，悠悠道：“加油哦~”
看来确实不用担心小葵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死掉了。
他悠闲的想。
因为这只丑猴子被小葵·战斗暴龙兽版三拳锤成了咒灵·zip。
没有技巧，纯劲儿大。
-
优雅落地后，间野葵甩甩手，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怎么样？”
他好贪心哦。
都悟前显圣了还想要夸夸。
五条悟的回答是毫不吝啬的鼓鼓掌，道：“很棒呀。”
随着他话音落下。
「祓除二级咒灵·牙猴吱吱成功！」
「恭喜您！获得定向抽奖碎片5！」
「定向抽奖碎片：集齐30枚后，您将获得定向抽奖次数*1」
「当前碎片收集进度：5/30」
「定向抽奖：您可以任意定向想要的道具类型。
如回复类·强化类·规则类等，定向后将根据您选择的类型生成定向奖池。
您可以往大了许，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哦，但运气这种东西~谁说的准呢~」
脑袋里依旧一串强势的提示音袭来。
定向抽奖.....
间野葵沉思了半秒。
那小悟的喜久福树岂不是有着落了。
吱吱，你死的很值！！
一吱多用啊。
放心去吧！
-
间野葵这人藏不住事。
但他想给五条悟一个惊喜。
一个有勇有谋的男人不会在礼物还没准备好时就昭告天下。
万一没抽到咋办。
于是间野葵默默瞒下了这个新功能，准备抽到了再推着礼物当当当的出现。
--
“后面那些你还要继续打吗？”五条悟主动问。
反正都是些杂鱼，让小葵多练练手也不错。
闻言，间野葵狂喜。
他努力压下唇角：“要的，要的！”
于是....
「祓除三级咒灵·绣牙嘎嘎成功！」
「祓除准二级咒灵·爬行者咚咚成功！」
「恭喜您！获得定向抽奖碎片2！」
「祓除.....」
间野葵一路捶捶打打过来，碎片很快就到了「16/30」。
有的咒灵会老老实实爆碎片，有的则不爆。
慢慢的间野葵也就摸索出一个规律：准二级及以上必爆2~5个，三级和三级以下的则看脸。
有点像开盲盒，但比盲盒刺激。
每爆一次碎片，他就在心里对那只咒灵默哀半秒，然后真诚送别。
享福去吧。
谢谢你们变成小悟的喜久福树上的一片叶子。
--
最深处的车间比前面都要大，空间骤然开阔许多。
挑高足足得有三层楼，钢架纵横交错，几盏残存的吊灯从横梁上垂下来。
它们早就不会亮了，像被吊死的尸体一样微微晃动。
一级咒灵就站在车间正中央。
很大。
几乎能顶到天花板。
它的身体像是由不同咒灵的残骸拼接而成的，接缝处流淌着黏稠的灰黑色液体，每每滴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片片冒着白烟的凹坑。
最让人不适的是它的‘脸’。
它没有头，在四肢和肚子上无序排列着二十几张面孔，有老的，也有年轻的。
每张脸上的嘴都在说话，交错着发出咕咕嘎嘎的声音。
哭声，笑声，尖叫声，听不清内容的低语。
所有声音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系统也是立马开始吟唱。
「一级咒灵（伪）：千面鬼泣·噗拉拉」
由废弃工厂内多种怨念融合而成的复合型咒灵，得到了某位天使投资人的帮助，已经摸到了迈向特级咒灵的门槛。
擅长利用身上的多张面孔制造混乱的音波干扰，所有的脸可以同时发出不同频率的嘶鸣。物理攻击手段主要为接缝处喷射的腐蚀性黏液，以及利用躯体进行冲撞与碾压。
注：它的本体意识并不完整。二十八张脸轮流主导身体，每次切换都会导致短暂的行动迟滞。这是它最大的弱点，也是它至今没能从一级进化到特级的原因。
但得到了投资人帮助的它已经今非昔比~」
「当前状态：-100*憎恨」
天使投资人？还千面鬼泣？
这东西不就二十八张脸吗？还挺会给自己抬咖。
间野葵一下就发现了华点。
至于投资人....
咒灵还有投资人？！
悟大人每天累死累活祓除咒灵，结果背后竟然有人给咒灵偷偷输血？
可恶的人奸！
古他那！
揪出来以后必须.枪.毙十分钟！
间野葵开始运用他的超级智慧进行阴谋论。
脑子里飞速闪过几张可疑的脸。
高层那群老帮菜。
--他们有动机。
山田健一。
--不用说了，这个想和他竞争上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重点关注。
铃木先生。
--虽然笑眯眯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有.....
怀疑名单在心里过了一遍，间野葵把所有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上榜了。
包括昨天甜品店多看了他一眼的收银员。
他和悟大人到底动了谁的蛋糕蛋挞糖醋排骨杨枝甘露提拉米苏马卡龙？！
..............
看到那位大人特意交代过的两只人类送上门来，咒灵兴奋的嚎叫一声。
没错没错。
它看过照片，就是他俩。
小脸长的真好看。
它要把他们杀了以后把脸剥下来纹手臂。
“人...类....”它那二十八张嘴一同开口。
“有...森莫，临终...遗言咩？”
已取餐，准备开盖即食。
恐惧吧，害怕吧，被我震慑住了吧？
能死在伟大的噗拉拉大人手下是你们的荣幸！
它等着看这两只人类瑟瑟发抖的样子。
但.......
五条悟左右动动脑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我来吧。”他云淡风轻的说。
这只咒灵太大了。
让小葵来捶，得捶到什么时候。
一拳一张脸都要打二十几拳。
累到小葵了回去谁开车。
五条悟不会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点的担心小葵头一次面对那么大的敌人可能会受伤。
他其实没有那么想吃十份栗子蒙布朗。
-
间野葵没多问，点点头，说：“好！”
嗨呀。
悟大人祓除咒灵时的帅气身姿他再看十万年也不会腻。
我在抵抗小悟的挑战中获得了0s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哦哦！
抬手了抬手了！
他飞速掏手机，准备偷摸摸拍一张。
下一秒。
在间野葵期待的目光下，五条悟忽地放下手。
他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我突然想试试那个！”
哎，他有个好点子。
目光碰撞后，不用多言，高山流水遇知音，间野葵马上就懂了他的意思，将新抽到的豆橛子双手奉上。
接过道具，五条悟对着空气抽了一下，迫不及待道：“小葵你快选定一下！”
我要试试我要试试！
间野葵自无不是：“好好好。”说完，又懂事的问：“要录像吗？”
来噜来噜。
五条悟：“可以~”
录完回去给杰和硝子他们开开眼！
-
「选定对象：千面鬼泣·噗拉拉」
「道具使用成功！」
「一级咒灵：千面鬼泣·噗拉拉将撅起屁股接受您的抽打！」
「·乖乖挨抽·倒计时30」
随着倒计时开始，咒灵身体滞了一下，二十八张脸上的表情开始乱飞。
可恶！！
卑鄙的人类！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一瞬间，间野葵竟在它身上看到了慌乱和无助。
唉。
噗拉拉，你也享福去吧！
消失前能为小悟提供些乐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
咒灵噫噫呜呜的哀叫几声。
身体已经完全不听它使唤。
在神秘力量的压制下，它那庞大躯体正在不受控制地俯下去。
接缝处的灰黑色黏液被拉扯成丝，发出黏腻的声响。
咒灵痛苦的弯下腰，膝盖着地，上半身压得更低，最后.....
它撅起了自己的翘臀。
见状，五条悟问： “已经可以了？”
间野葵嗯嗯两声，举起自己的摄像头。
阔以啦~
得到肯定的答复，五条悟举起豆橛子。
翠绿的长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
清脆的一声。
比预料的要响。
在空旷的车间里甚至荡出了一小阵回音。
咒灵庞大的躯体剧烈的抖了一下，二十几张嘴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看到反馈，五条悟嘶了一声。
手感比想象中好哎。
他以为这么轻的东西抽上去会没什么实感，但掌心传来的反馈却是扎实的而有弹性的。
还不错。
-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开始抽第二鞭。
啪！
咒灵又抖了一下。
接缝处的灰黑色黏液流得更快了。
但哪怕是这样，它也仍然乖乖撅着，一动不动。
要抽到第三下的时候，五条悟忽然停下来。
“小葵。”
“.....嗯？”
“你有没有觉得，”五条悟把豆橛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它姿势比刚才更标准了。”
闻言，间野葵仔细观察了两眼。
好像是哎。
咒灵刚开始撅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屈辱的意思，现在却把腰压得更低了，屁股也抬得更高，前边身体老老实实的贴着地。
有点不对劲。
“.....它可能想让你抽的更舒服一点。”为了不打扰五条悟兴致，间野葵艰难的想了个理由。
“是吗？”
间野葵肯定脸：“是的。”
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还挺有咒德。
那继续。
啪！啪！啪！
他一口气连抽了好几下，节奏越来越快，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节拍。
鞭子落下的声音和咒灵颤抖的频率渐渐合成同一个节奏，在昏暗的车间里回荡。
.............
「倒计时5」
五条悟也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倒计时3」
「倒计时2」
最后一秒，他把豆橛子高高扬起，多用了些力气--
啪！！
这一下格外响。
咒灵整个躯体几乎被抽得往前滑了半寸，那二十几张面孔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意味不明的呜咽。
五条悟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皮真厚。”
抽也抽完了，很解压。
给它个痛快点的死法吧。
-
随着倒计时结束，咒灵彻底恢复自由。
但它却没有起身。
仍旧趴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
皮肤像变色龙一样来回闪动，最后变得黑红黑红的。
五条悟有点不懂。
他转过头，在搓术式前朝间野葵问道：“它怎么了？”
在求饶吗？
不可能。
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和害怕，露出破绽。
但是，咒灵不会有那种感觉！
五条悟相信咒灵这种家伙是没有痛觉的-。
间野葵也是一脸茫然。
难道这只咒灵是自尊心特别强的类型？
被抽完就不想活了想自爆？
话说，咒灵有可以自爆的功能吗？
在两人迷茫的目光下，咒灵笨拙而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随即，它转过身，往前蹭了半寸，所有的嘴巴同时张开，朝着五条悟道。
“咕嘎.....”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撒娇感。
“请继续抽人家·﹏· ”
五条悟：“？”
风姿。
-
与此同时。
「千面鬼泣·噗拉拉对您好感-50！」
「当前好感度：-150*极度憎恨」
「变化原因：噗拉拉在这三十秒里体会到了这辈子，或者说这二十八条意识，从未体会过的，被某个‘个体’全神贯注对待的感觉。
不是被祓除，不是被驱逐，也不是被无视。
它把这种陌生到令它战栗的感受，理解成了某种值得期待的东西，并决定为此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哪怕为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它臣服于眼前这个拿着豆橛子狠狠抽它的少年，并对能站在他身边的你产生了极度不满」
间野葵：“？？？”
o.O？
头好痛。
这是什么？
是文字吗？
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所以说，咒灵是被....抽爽了？
“.....”
意识到原因，间野葵眼神一变，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那只还撅着的巨大臀部就是一脚。
开什么玩笑！
你还敢爽？！
你竟然！敢爽！！
咒灵毫无防备，被他这一脚踹进了墙里。
「千面鬼泣·噗拉拉对您好感-50！」
「当前状态：-200*恨恨恨恨恨恨」
「变化原因：哎呀您知道哒~」
没去管咒灵，间野葵沉下声音，两下撸起袖子：“悟大人，我这就解决它。”
哥的冷酷零下一百零八度！
诡计多端的M，去死吧！！
五条悟：“....？”
五条悟开始烧烤。
到底要干嘛？
话说，最开始，他想干什么来着？
哦。
好像是不想让小葵受伤打算亲手祓除这只咒灵。
但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小葵上场了？
-
零下一百零八度冷酷状态的间野葵简直有如神助。
邪恶的咒灵在他面前简直像个新兵蛋子，哪怕有-200的情绪加成，也被捶的毫无反击之力，很快变成了zip。
「祓除一级咒灵·千面鬼泣噗拉拉成功！」
「恭喜您，获得定向抽奖碎片8！」
「当前碎片收集进度：24/30」
连着三条系统播报袭来，间野葵心里一跳，理智渐渐回笼。
他刚刚.....是不是抢了悟大人的怪？
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间野葵闭了闭眼，敛敛呼吸：“抱歉，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一时没注意就.....”
五条悟：“....没事。”
他看着间野葵。
西装已经完全乱成一团，领带也歪到了肩膀后面。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上，从太阳穴到耳廓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因为刚才撸.了袖子，手臂蹭上了一片灰黑色的残秽，正在缓慢的挥发成细小的光点。
啊。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被崩开了一颗。
领口便这样敞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明明那么狼狈。
他却觉得很....可爱。
可爱？
这个词对五条悟来说有些陌生。
小猫很可爱，小狗很可爱，天上飞的小鸟也很可爱。
但人...他之前没觉得人可爱过。
“.....你头发乱了。”五条悟听见自己说。
啊，他知道为什么了。
小葵是他的小狗，小金鱼，小仓鼠.....
所以小葵很可爱。
-
头发乱了？
间野葵悻悻然抓了抓头发：“.....我下次注意。”
光顾着揍咒灵了，完全忘记形象管理....
唉！
百密一疏！
五条悟表情有些空白：“....嗯。”
--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去的路上还没好。
从副驾驶储物箱里拆了个水蜜桃味的棒棒糖，五条悟看了正在开车的葵司机，率先开口：“小葵。”
他觉得现在的小葵好新鲜喔。
“嗯？”
“那个道具....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副作用？”
“....可能。”
“喔。”五条悟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车内安静了几秒。
糖在牙齿间滚了一圈，忽然，五条悟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我要是拿这个去抽那群老橘子.....”五条悟顿了下，语气很嫌弃：“他们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虽然那群老橘子欠抽，但要是被抽完以后也摆出咒灵那种作态，用那种声音说话....
好可怕。
恶俗啊。
五条悟觉得，那场面可能会成为他一生都难以磨灭的精神污染。
比从天上突然掉下来一百只特级咒灵，手拉着手在他面前跳芭蕾还要可怕。
-
听到这话，间野葵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不行了吧。
光是想想就好恐怖。
可以虐待老登，但不能让老登虐待他们的眼睛！
他立刻在心里狂敲系统。
后者沉默了很久。
就在间野葵以为它又要装死时。
「正常情况下不会。」
「道具副作用触发概率极低，且与目标的本质属性相关。千面鬼泣·噗拉拉之所以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经过复盘分析，最可能的解释和您想的一样--」
「它本来就是M。」
间野葵：“.....”
-
间野葵盯着那几行字。
尤其是最后一个字母。
他把这段话默默念了一遍。
然后决定永远不告诉小悟后半部分。
“咳。”
间野葵正了正神色，清清嗓子，道：“系统说，正常不会。”
五条悟偏过头，“所以那只不正常？”
呼。
原来是这样啊。
自己吓~自己。
好耶。
把老橘子们抽成旋风陀螺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
-
间野葵咽了口唾沫，脑子这辈子都没转那么快过：“对。”
他目视前方：“因为它.....体质特殊。”
“.....”
五条悟看了他两秒。
就在间野葵以为这茬就要这么过去时。
“有多特殊？”
间野葵：“....”
还是来了。
听到这话，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脑子里好像有蚂蚁在爬。
在悟大人面前没办法当谜语人。
一周下来，不说百分百吧，他能自信的拍着胸脯确定可以摸清对方百分之八十的性格。
你越不想让他知道什么他就越想知道。
和逗猫棒的原理一样，越晃，小猫就越来劲。
但.....这种肮脏的话题他怎么能拿去污染悟大人纯洁的心灵？
不管了。
先来一套装傻子+转移话题的组合拳吧！
“系统也没有明说....对了，悟大人，我先送你回去？”
市里的干洗店和高专完全两个方向，考虑到车程太长，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
“.....”
五条悟蹙起眉，舌头把棒棒糖抵了出来，漂亮的嘴巴微微抿起：“为什么要先送我回去？”
“我不要。”
他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小葵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先送你回去」。
像是小葵要去做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而他在对方眼里变成了一个需要被安置好的，不能跟着一起去的人。
他讨厌这种感觉。
小葵应该做什么都要先问他才对。
买蛋糕要拍照发给他确认，买奶茶要问他甜度够不够，就算有事要出门，也要毫无保留的告诉他目的地。
一周以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他比较快热，一星期就让小葵养出来了。
五条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是小葵先没有的边界感。
是小葵一步步蚕食了他们本该泾渭分明的那根线。
而现在小葵想把他送回去。
自己一个人去市里。
要去干什么？
明明下午才说了领导只有自己一个。
成年男人嘴里没有实话的吗？
-
只是想转移话题的间野葵：“....”
？？？
怎么感觉车里温度好像突然变的凉飕飕的。
空调坏了？
他嘶了一声，空出只手摸摸自己脖子：“拿衣服啊，悟大人。”
“你忘了吗？本来我中午那会儿就是要出门拿衣服的。”
说完，间野葵又道：“这不是两边在相反的方向吗，车程会有些远，我是想着....你今天那么累，先送你回高专早点休息。”
他是真觉得小悟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那个M咒灵太逆天了！
五条悟：“。”
还有这事？
完全忘了.....
-
间野葵等了两秒没听见回复，他用余光看了眼五条悟，柔声道：“抱歉，是我擅作主张了。不过你去市里是有想买的.....”
“不去了。”五条悟打断了间野葵的滔滔不绝。
他侧过头，决定不理小葵三秒钟。
还是怪小葵。
五条悟想。
间野葵：“....”
间野葵失笑，“好，那我们先回高专。”
...............
目送小葵的车屁股渐渐消失，五条悟在原地站了会儿，才缓缓走上楼。
视频已经被小葵传到了他手机上。
当然，对方特意把咒灵后面变成疯子的那段给裁掉了。
夺辣眼啊！
即将走到自己宿舍门前时，五条悟脚步一顿。
而后....
“Hi。”
他一手推开夏油杰的门。
夏油杰：“。”
行。
依旧不敲门，依旧梅狸猫。
他都懒得说了。
-
不等夏油杰说话，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五条悟神神秘秘的把视频点开递给夏油杰。
“别说话，感受。”
夏油杰：“？”
半响。
看完这段神奇的视频，夏油杰表情恍惚：“恶俗啊。”
手上动作却很诚实：“我发给硝子看看。”
那么有趣的视频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看。
看到手机上弹出成功发送的提示，夏油杰摸摸下巴，道： “所以这个豆子，能让咒灵强行进入这种状态？”
“它名字叫一根神奇的豆橛子。”五条悟纠正他。
说着，他特意暂停画面，指尖点着屏幕上那根翠绿色的长条条，语气里带着一种上课被老师点到名而他正好会这道题的得意：“本体学名叫菜豆，也可以叫豇豆，一年生缠绕草本植物。”
小葵说的他都记住啦。
夏油杰打了个冷颤：“....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始背这个。”
很吓人知道吗。
“因为很有趣啊。”五条悟理所当然的说。
他把手机收回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进度条被拖回开头。
“要是总监部的老橘子再惹我，我就这样抽他们。”
其实不惹也抽，哈哈。
听到五条悟竟然还想拿这个去抽高层们，夏油杰抽抽嘴角：“会乱套的吧....”
虽然那样是很解气不错啦。
但第二天他们估计就得变成咒术界公敌。
五条悟肘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可以跟小葵说一下让你抽哦。”
夏油杰干巴巴的：“....不，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真的不想抽吗？”
“....真的。”
“好吧。”五条悟一脸遗憾。
唉。
话不投机鲜橙多。
“小葵就会说可以和我一起抽。”他小声嘟嘟。
夏油杰捏捏眉心：“间野先生是不想跟你进行没有意义的争论。”
五条悟撇撇嘴：“你不懂。”
小葵是认真的。
“嗯嗯我不懂。”
夏油杰已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
真的没话讲。
过了几秒。
“杰。”
“怎？”
“你会突然觉得一个人很可爱吗？”
夏油杰：“....？”
夏油杰一下就睁大了眼睛。
这是....
难道这是....！
夏油杰挑了挑眉，有些揶揄的道：
“你是突然觉得谁可爱？”
悟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
虽然他不喜欢八卦....
但这个必须八一八！
来来来，说出你的故事。
....................
另一边。
店员把那一袋衣服递过来，间野葵认真检查了一下。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领子跟袖口之类的地方也熨的很好。
他埋下头很小心的闻了闻。
也很香。
但和梦中情悟身上的不一样。
他勾勾唇角，正掏出钱递给店员，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魂不散的声音。
“Hi~”
-
“好巧。”
羂索十分自来熟的往前挪了半步。
下午的战斗很精彩。
果然，他又猜对了。
这个没素质的小监督身上一定藏着非常有趣的秘密。
太好了。
是他最喜欢的解密环节。
-
间野葵转过头，审视又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出现了。
跟踪狂！
傻子才会相信这是巧合吧！
拎着衣服袋子的手指收紧了些，间野葵侧过身，不紧不慢的把自己和山田健一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而后道：“我觉得不巧。”
不等羂索说话，又道：“山田监督，你是不是喜欢我？”
跟踪我是吧。
想撬墙角是吧！
我今天恶心死你！
-
声音不大，但信息量简直快把羂索吓死。
羂索：“？”
羂索难以置信的“哈？”了一声。
“不然为什么老是故意跟我制造偶遇？”
间野葵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多了一层‘我已经把你看穿了’的笃定，连带着嘴角也往下撇了撇。
“放弃吧。”
间野葵飞快地说。
“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羂索眉心猛地一跳：“.....不！”
不兑！
计划不是这样的！
他必须在这个神经病继续往下说奇怪的话之前之前把局面拉回正轨！
“你误--”会了！！
你这个疯子！给我按剧本走啊！
间野葵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不用再说了....”
他拖长尾音，故意露出一个有些挑剔的表情，目光从男人的发际线开始，一路慢慢往下扫。
“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大的。”
羂索：“？？？”
-
空气安静了。
羂索的嘴还张着，保持着刚才想说“误会”的嘴型。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罕见的宕机起来。
羂索试图从自己上千年的人生经验里找到一条能应对这种场面的社交程序或者方案。
....但，没有。
找不到。
他活了上千年，被咒术师围剿过，也被嘴里喊着正义的傻叉暗算过。
甚至主动上门求合作的时候还被两面宿傩直接无视过。
那种被当成空气的屈辱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吞下去。
他见过自以为是的蠢货，也见过真正的天才，人性的一切卑劣与光辉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
用这种方式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霸凌！
对！
这就是霸凌！
有病吧？
这人脑子绝对有病！！！
羂索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灵魂和山田健一这具肉.体之间都出现了短暂的排斥反应。
这是报应吗？
是报应吧。
一定是因为他谋划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老天派了这么个神经病来惩罚他.....
-
不不不。
莫生气！莫生气！！
生出病来无人替。
羂索的理智和杀意在他脑中进行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肉搏。
天使娟娟说要冷静，必须冷静，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
大计才是最重要的。
间野葵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拿掉的棋子。
恶魔娟娟却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杀了这个没素质的东西。
用坠坠残忍的方式，让他那张可恶又挑剔的脸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羂索大脑攻击小脑，后牙槽咬的咯嘣咯嘣响，十指紧紧攥在一起，几乎要把掌心掐破。
不行。
还是忍不了！！！
他在心里把间野葵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杀了一万遍。
加速！
他要狠狠加速这个没素质的邪恶小鬼的死亡进程！！
今天好像就不错。
羂索怒极反笑，抬起头，一字一顿道：“间野监督，你想变强吗？”
-
间野葵差点没绷住。
他想笑。
山田监督简直是全世界倒数第一会传销的人。
间野葵忍住想拿豆橛子抽烂他屁股的冲动。
沉默几秒后，他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脸上那副挑剔的表情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审视的好奇：“怎么说？”
-
羂索的眼睛亮了一下。
上钩了。
哈哈哈！
果然。
再怎么脑子不正常，对力量的渴望也是所有生命的本能。
尤其是这种，咒力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能靠着身上的秘密在咒术界苟延残喘的弱者。
他们对「变强」这个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很简单，拥有一位顶尖强者的记忆和术式。”
羂索心情一下子变的很好。
他把语速故意放得很慢，争取让每一个字都能精准地落进对方的耳朵里，在心里生根发芽。
“就是....会有点小副作用。”
间野葵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比如？”
话说回来。
我们真的要堵人家干洗店门口进行这种奇怪的博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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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唇角的弧度又往上走了几个像素点。
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把那个精心设计过的诱饵轻轻抛....
“等一下。”
间野葵指指外面。
“出去说。”
气氛烘托到一半的羂索：“。”
好心情像泡泡一样破碎掉了。
你纯粹就是个魂淡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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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外面一处角巷中。
间野葵默默把能帅人三秒的中性笔拿了出来。
来者不善，他准备打的过就上，打不过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刚才说有什么副作用？我记一下。”
间野葵说着，纸笔备好，只等男人露出真实目的后就控他个先手。
羂索：“.....”
我再忍你一次！
“副作用是....可能会因为大量记忆而迷失自己。”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来。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间野葵脸上，语气里多了一层安抚般的温和。
“但你会瞬间拥有那位强者生前所有的经验，记得他见过的每一个人，经历过的每一场战斗。”
“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买卖。”
他最后说。
“不是吗？”
羂婆卖瓜，自卖自夸。
不要1998也不要998，只要0元，只要0元，你就可以把我的脑瓜带回家啦！
快来抢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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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野葵：“.....”
那特么叫夺舍！
疑似吃拼好饭中毒后的最终幻想。
他才是龙傲葵知道不？
一般像这种敢对男主不敬之人の下场都是要被天凉王破炼化一切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也是零点
这章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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