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两面宿傩。
男人中的男人, 雄性中的雄性!
所有生命的噩梦,咒术师的终结者,咒灵的支配者, 称霸千年的诅咒之王。
直到现在咒术界也流传着他伟大而神秘的传说。
他跺一跺脚, 整个R本的地面都要缓缓下沉三厘米。
从未败过!从未屈服!从未恐惧!!
从未--
从未以这个角度俯首。
宿傩的两张脸同时燃烧起来。
绝望, 羞耻,愤怒.....
三种陌生的情绪在一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
已经完全超过不愉快所能表述的程度。
不对。
这不对!
他应该是给别人带来绝望的无敌破坏王啊!!
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双膝着地, 屁股高高撅起,整个傩呈现出一个完美而无可挑剔的等待被抽的姿势?
宿傩努力过。
他试图做出任何一个能改变这个姿势的动作, 就算只是动一动手指。
但哪怕他拼尽全力, 四只手的手指也只是象征性的抽搐了两下,像是在对他进行什么无声的嘲讽。
混蛋!!疯子!!下水道的老鼠!!
等他能动了,他第一件要干的事就是把这根蛆虫切成臊子, 切完再用火烤一遍, 烤完再切.....反正怎么残忍怎么来。
“卑...鄙.....”宿傩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在发抖。
间野葵呵呵两声,高高抬起胳膊, 牙齿漏风的道:“素泥先破坏游戏规则嘟!”
本想堂堂正正的以拳会友, 奈何你出老千!
那不好意思了.....
是你逼我的!
--豆橛子狠狠落下!
听着快速下落的风声,宿傩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
你要是敢....!
你.....
你怎么敢--
--啪!
声音不算大。
但宿傩听到的不是这个音量。
他听到的是一声巨响!
那是.....尊严坍塌的声音!
他的威名, 他的自尊, 他的骄傲......就这样被摧毁殆尽。
罪魁祸首甚至还犹觉不够的又踩了两脚。
疼吗?
不疼。
他的骨骼比铁还硬,身体比钢还强。
这根绿油油的菜打在屁股上像被羽毛戳了一下一样。
但这份屈辱.....却比任何彻骨的伤还要痛苦。
这个该死的混蛋.....没有人性的吗?!
等着吧....
今天你要是抽不死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
连着抽了五六下后,间野葵已经找到了手感, 越抽越顺手。
手腕一抖就是一道翠绿的弧线,落点精准, 力道均匀。
看来他在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好像不大正经。
还好他也不是啥好东西!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他雨露均沾的从宿傩的左屁股抽到右屁股,再从右屁股抽回左屁股,对这两瓣屁股一视同仁。
公平!公开!公正!!
「倒计时5」
抽人也是个体力活啊.....
间野葵无奈的想。
「倒计时4」
如果有的选,他根本不想在这儿跟一块千年老梆子玩什么字母游戏.....
夺让人笑幻呐。
「倒计时3」
怎么还有三秒....
好漫长。
「倒计时2」
终于快结束了....!
想到这里,间野葵稍微加了点力气。
「倒计时1」
随着倒计时结束,一直在挣扎的宿傩四只手同时开始不受控制地肘击血池。
啪啪啪啪啪!!
像一只愤怒的大海豹。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还在撅着的屁股甚至跟着晃了两下。
间野葵:“.....?”
这也是副作用吗?
反应看着比噗拉拉还强烈。
他打了个寒颤,收起道具,默默离宿傩远了点。
别来沾边!
大海豹宿傩:“.....”
啊啊啊啊!!!!
也就是在这时,宿傩发现自己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挑战场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血池中的每一根骨头都开始微微震颤,像是在恐惧。
暗红色的天空翻滚起来,颜色变得更深更浓,几乎要滴下血来。
宿傩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灼目的红色光芒,像火焰一样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顾不得这是自己的家,两面·狂化版·宿傩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那个一脸无辜的混蛋。
你刚才....
抽的很爽对吧!
................
“然后我就被宿傩切成臊子踢出挑战场了。”
间野葵遗憾的说。
进入挑战场的是意识,他在里面磨蹭了那么久,现实其实只过去了三秒钟。
臊子....?
五条悟蹙了蹙眉,原本听的津津有味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在间野葵疑惑的目光下,他突然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前者额头。
“会很痛吗?”
五条悟问。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间野葵:“.....!!”
间野葵怔了下。
又在关心他吗?
哎呀.....
意识到这一点,他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扬。
间野葵试图压制那个弧度,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不要在小悟面前露出一个蠢兮兮的表情。
但.....失败了。
嘴巴原地叛变,完全不听大脑指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也在跟着发烫。
“没....没有的。”
心情太过激动,间野葵结结巴巴的道。
舌头像是打了结。
“因为是一瞬间的事。”
间野葵快速补了一句,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我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就结束了。”
宿傩最后的斩击来得太快,铺天盖地的全都是,跟疯了一样,疼痛还没来得及追上,他意识就已经下线了。
所以也没留下心理阴影什么的。
......这老宿傩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
不就是抽了他几十下腚吗?怎么那么破防。
-
“唔....”五条悟收回手。
“那就好.....”
说话间,他用目光巡视着间野葵,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确认小葵有没有在撒谎。
随后。
“所以--”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用手指指自己。
“该我进去了吧?”
到我噜到我噜!
进去?
听到这话,间野葵抿抿唇,随后便绷起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很有说服力。
“悟大人,我不建议你现在进去.....”
说着,不等五条悟说话,他继续道:“一个正在破防的疯子.....很可怕的。”
“可怕?”
五条悟戳戳自己的脸。
颊上的皮肤因为这个动作被手指压住,凹陷下去一小块,像一个浅浅的酒窝。
间野葵偷偷掐了掐自己手心。
太.....
太可爱了吧。
不不,不能动摇....!
老宿傩现在正处于尊严被伤害之后急需一个发泄点的状态。
不管他,空巢老傩只能自己在窝里发疯,最多把能看见的东西全砸了,再窝窝囊囊的整理,但要是小悟这会儿进去......
哎呀,不行!
间野葵神情一肃,随后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将自己的担忧全部输出。
五条悟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就在间野葵心中一喜,以为他被自己说服时.....
五条悟突然往前凑了一步。
“可是--”
他眨眨眼睛,睫毛跟着扑闪扑闪。
“我真的好想看他无能狂怒的样子诶。”
间野葵:“......”
这就叫你说的句句在理,但我不会采纳吗?
啊。
任性的样子也.....
“如果看不到.....”
五条悟的声音把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可爱的,任性的,强大的悟大人垂下了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声音比刚才更轻一点,尾音微微下沉,用一种间野葵从未听过的语气说:
“今晚我都要没有力气吃饭后甜点了.....”
间野葵:“....”
这句话从任何一个其他人口中说出来,他都会觉得是拙劣的撒娇。
不吃不吃呗,惯的。
但从悟大人嘴里说出来.....
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
而就在他最为动摇之时,五条悟重新抬起了眼睛。
他直直的看着间野葵:“小葵要做食言的人吗?”
间野葵:“我.....”
在这样的双重攻击下,间野葵感觉自己在被架在炉子上烤。
理智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流失,慢慢的,他听到自己心里那道墙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轰然....倒塌。
“.....好吧。”
抱歉,让小悟失望的事我做不到!!
「您确认开启王の手指挑战?」
间野葵有气无力:[....确认]
无能的双标小葵就这样被小悟玩弄于股掌之间。
「消耗定向池碎片*1」
「当前碎片收集进度:22/30」
「王の手指挑战场已开启!」
................
五条悟进入挑战场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焦糊味,整个空间里到处都是术式留下的残秽。
他扫了眼周遭。
哇。
真是有够乱七八糟的啊。
一道劲风袭来。
是宿傩。
上来就攻击啊.....
竟然连Pose都不摆了。
看来真的很生气。
那他就放心了。
拳头停在了距离五条悟身体三寸的位置。
无下限挡住了攻击。
四只拳头的力量被均匀的分散到那层屏障的整个表面,在扩散的过程中被消解于无形。
宿傩的指节抵在无下限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碍眼的家伙。”
宿傩收回手,冷笑一声。
没完了是吧?
刚侮辱完老子就敢再进来?
“真是让人伤心的评价。”五条悟摊摊手。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斩击携着火焰从所有可能的角度同时飞来,像是一张由锋利刀刃织成的网,誓要把猎物切成碎片。
它们撞上无下限屏障,发出阵阵像是冰雹砸在玻璃上密集的叮叮声,密度大到五条悟周身的空气都因为斩击的反复划过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原来是个只会藏在龟壳里的废物。”
宿傩啧了一声,一边斩一边喷垃圾话。
闻言,五条悟弯弯眼睛,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笑着道:“那请你继续努力一下把我的龟壳打破吧,宿傩大人~”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我会觉得你....”
五条悟顿了下,慢慢咬出剩下的话:“很一般耶。”
“哈。”
宿傩怒极反笑。
“小鬼,如果你是想激怒我....”
“那你成功了!”
靠!
他要立下「束缚」了!
被这样羞辱,不贷个没有明天的款都算他孬种!
斩击的频率骤然翻倍。
火焰的温度也再次攀升。
血池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在高温下开始不断发出滋滋声。
五条悟的无下限屏障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被攻破。
他在主动调整。
宿傩被彻底激怒后,「六眼」的计算负荷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每一道斩击的轨迹,每一簇火焰的温度,都在他的大脑里被同时处理和筛选。
在漫天攻击的缝隙里,五条悟抬起手。
咒力在他掌心凝聚,像是一颗红色的星星在他手中诞生。
但这颗星星还不稳定。
光芒在他的指尖忽明忽暗,好似风中摇摇欲坠的烛火。
五条悟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他掌心,触手可及。
但每次他试图把它释放出去,这份力量就会在最后一刻散开。
就像用手去捧水,不管怎么努力,水总会从指缝间流走。
这就是他坚持要进来的理由。
啊,虽然宿傩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很有吸引力啦。
真正的原因是--
他需要这个。
需要这种被逼到极限的处境。
需要这种.....被漫天攻击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只有让六眼的计算负荷飙到临界点,他才能捧起那团水,掀开一直困扰着他的面纱。
而现在.....
他摸到了。
“术式反转--”
“「赫」”
-
宿傩被赫打飞了好几米。
哪怕他第一时间用四只手抵挡在胸前也无济于事。
说实话,挺疼的。
但宿傩的嘴比超强钢还硬。
他抹了把脸,咽下嘴里涌上来的血,不屑道:“还以为能憋出个什么来.....就这?”
“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挠痒都算不上啊,路边的狗上来咬一口说不定都比你厉害,我建议你再练.....”练。
喷着喷着,宿傩突然意识到这个嘴臭的小鬼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浮起来啊?
天上这个金光又是哪里来的啊?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的领域吧?
你要干嘛啊?你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在对我的家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