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知道自己在发抖,牙齿在嘴里不受控制地哒哒作响,抖得诺布都回头查看我的情况。
闷油瓶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反应,他伸手触碰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抖得更厉害了,手紧紧地握住缰绳,生怕松开手,我就会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摔下马去。
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血流到诺布身上,它闻到了血腥味,担心地发出嘶鸣声。
闷油瓶拽住我手中的缰绳,让诺布停了下来。
他跳下马,用力掰开我紧握的手,查看我手上的伤口。
紧接着,他伸手把我抱下马来。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药草香与冷冽的味道,感觉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
“等我一下。”他把我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我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向草丛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拿着一把植物走了回来。
他把植物放进嘴里咀嚼,嚼碎后吐出来敷在我手上的伤口上,又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料,为我包扎上。
“回去白玛妈妈骂你。”我说。
“不会。”他熟练地包扎好。
“敷的是什么?”
“阿拉伯婆婆纳。”
名字听着有点好笑,但我认识这种植物,我家绿化带里都是这东西。
春天的时候会开出蓝色的小花,风吹过像一片蓝色的星空。
“这东西能止血?”
“嗯。”闷油瓶说,“还能止痛。”
我还真没想到随处可见的东西也是一味良药,“还有什么功效?”
“解毒消肿,祛风除湿,”他迟疑了一下,“补肾壮阳。”
看到他迟疑的样子,我不由得笑出声。
“吴邪,”他看向我,“我去找地方扎营。”
名字真是这世界上最短的咒语,闷油瓶仰起头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释怀了。
闷油瓶依旧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扎好帐篷,没有生火。
这次他没有让我帮忙,应该是看我状态不太好。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吴邪的?”等他在我身边坐下,我问道。
“遇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闷油瓶说。
他大概向我讲述了经过,描述得极为精简。
他们知道最近汪家正在被瓦解,而执棋人是吴家的小佛爷,吴邪。
想知道吴邪长什么样子简直不要太容易,这几年间许多个假吴邪正在各地活动,其中不乏居心叵测来到墨脱接近张家的。
张海客杀了很多个“吴邪”。
直到闷油瓶在悬崖下捡到了我。
没有易容痕迹,一张原装的脸,真正的吴邪。
张家内部并不太平,很多人野心勃勃,想重新登上神坛,但闷油瓶作为族长有效地镇压了这一部分势力。
“为什么不打算重振张家?”我问他。
“没有必要。”闷油瓶说。
我理解他的意思,没有必要有这样一个家族,去操控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他最初认识的就是吴邪,不是摄影师关根。
我感觉自己又开始发抖了。
“吴邪。”闷油瓶突然喊我,我怔怔地看向他,他突然凑得很近,“你在发抖。”
我不知如何回应他,我抖得厉害,脑子里一团。
闷油瓶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温热的双唇贴上我的嘴唇,这是一个温柔的吻。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伸手抱住他的肩膀。闷油瓶扣住我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睁开眼,我感觉腰都已经不是自己的,嗓子也痛得厉害。
闷油瓶已经穿上了衣服,没穿藏袍,依旧抱着我。我发现他趁我睡着的时候也给我套上了衣服,应该是怕我着凉。
我躺在他怀里不想动。闷油瓶见我醒了,低头吻我,我怕他又折腾我,推了推他。
”小哥,得出发了。”我说。同时,我也被我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声音哑得吓人。
闷油瓶起身收拾东西,示意我再躺一会儿。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一直想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回忆。这下回忆绝对深刻,都搞到一起了。
闷油瓶把别的东西收拾好了,才过来拉我起来。
我简单吃了几口食物,看着闷油瓶把行李都装在诺布一匹马身上。
我再上去会把诺布压趴下吧,我心想。
闷油瓶回过头,示意我爬上措姆,明显是想要两人骑一匹马。
这样也好,我的腰和不可言说的地方痛得厉害,途中我还能靠着闷油瓶休息。
计划中的道路被沙土掩埋,我们沿着山绕过去,今天也会到达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