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闷油瓶有特殊能力,还是玉兰花自己生命力顽强。几天过去,我窗台上的那一小枝玉兰花不到没有枯萎,反而更加枝繁花茂,甚至有继续生长的意思。
新年已经过去,但大街小巷还沉浸在节日的喜悦里。而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要结婚,都需要准备什么?
我不敢给二叔打,只好先给小花打电话。他听后沉默了好久。
“小花,”我说,“我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些聘礼?你说准备什么好?”
“你等一下,”他打断我,“你和他认识仅仅八个月,中途还有两个多月没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俩相处了六个月,就要和他结婚?”
“啊。”我想了想,“其实六个月也挺久了。”
“久个头!”小花骂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
“可能是因为没遇到小哥。”我实话实说。
“那你别准备聘礼了,准备嫁妆吧!”感觉小花要被我气疯了,“收拾收拾给你自己嫁过去随夫姓吧。”
我被喷得不敢吱声。
“林芝是吧,”小花说,“你等着。”
他啪地挂断了电话,颇有一种要打飞的来打我的气势。
被小花挂断之后,我又想起,可以找胖子问啊,他不也快结婚了。
胖子回答得倒是非常爽快。
“我看你家小哥不像个没钱的,”胖子说,“你说他家里有房有车,那他也不缺这些,给他买点首饰和家具呗。”
“首饰的话,我妈之前送了他一个平安扣,他一直戴着呢。”
“跑胖爷这儿来炫耀是吧,”胖子道,“谁让你送他项链了,你送戒指啊。”
对啊。小哥从小在这边长大,可能这边也不时兴结婚戒指。他不一定能想到准备戒指。
想到这里,我谢过胖子。
“谢什么谢。”胖子说,“办的时候联系我哈,我能给你们当司仪。”
怎么都想给我和闷油瓶当司仪。
戒指我也不放心托人去办,正好白玛要去附近的村庄看诊,需要司机,我劝闷油瓶和她一起去。
“正好我也出趟门。”我说。
闷油瓶似乎被我说服了,点了点头。
当天我睁开眼就仔细听楼里的动静。听到白玛唱着歌出门,我偷偷摸摸准备出门去看戒指。刚摸下楼,就看到闷油瓶坐在客厅里。
“不是,小哥,你没走啊。”我有些尴尬。
闷油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明天才出发。”
“哈哈哈。”我干笑几声准备溜回去。
“吴邪。”闷油瓶突然喊我。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蛋糕,“生日快乐。”
我满脑子戒指结婚,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谢谢你啊小哥。”我有些愧疚。人家想给我过生日,而我一心想着他什么时候走。
“其实一把年纪了,也不用非要过生日。”我说。
“要过的。”闷油瓶很坚持,他拿出火机开始点蜡烛。
吹灭蜡烛的时候,我许愿相伴的时间久一点,无论是与闷油瓶,还是所有的人。
第二天我醒来时,闷油瓶和白玛已经出门看诊了。冰箱上留了字条:出门看诊,有事电话1xxxxx。外出可借顿珠的车,已经和她说好了。
闷油瓶的字迹。
下面还有一张字条:我的衣服做好了,去市里时可以帮我把衣服取了吗?白玛。
我拿着字条就出门借车去了。
戒指订得很快,我一进商场就看中了一对镶嵌着一粒很小蓝色宝石的金素戒。我定了在戒指内壁刻上名字缩写,向店员确定了时间,付了加急费。
接着我想到白玛的委托,又去了之前的那家服装店。
店生意还不错。3月林芝旅游的季节也开始了,店里挤满了来订制衣服的游客。
上次的店员看到我来,有点吃惊,”你一个人来取?”
“对啊。”我心说我一个人还取不回衣服了?
店员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我,随即从后台拿出两件衣服。
这两件衣服一拿出来,就引起了店内其他人的惊呼。
这是两套做工精美的藏袍,一看就不是日常穿的。
“你要结婚了吗?”店里有顾客问,“恭喜啊。”
我尴尬得点头表示感谢。
店员看了看我,“现在试试?”
店里向我看来的目光太多,我摇摇头,“我回去试吧。”
“好的,你们穿着不合身可以找我改。”店员说,“阿坤怎么回事,让你一个人来取婚服。”
“他出门看诊了。”我接过衣服出了店门。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不是白玛的衣服吗?怎么成婚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