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佑介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也不动,隔着玻璃,能将天空中那道身影全都收入眼底。
“现在可是白天,虽然这里楼层高,但要是被民众注意到同样会很麻烦。”
森鸥外出声,很明显是说给星野佑介的。
毕竟隔着玻璃,也不能要求五条悟听到他的话。
森鸥外笑着看向下属,“能请五条君进屋内再交流吗?”
星野佑介将视线从五条悟身上移开,看了一眼首领,听进他的话后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五条悟。
他张嘴,喉咙却发紧,没发出声,最后又不得不合上嘴唇。
星野佑介垂眸,将视线移开,他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应着森鸥外的话:“是,我现在打电话……”
还没说完,却见漂浮在空中的五条悟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向正前方的玻璃,同时,也像是对准星野佑介的所在。
星野佑介的动作一顿,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来不及用上电话。
一瞬之间,玻璃破碎。
变成碎片的玻璃渣向外溅射,而在正中留出过道,白发的高挑男人不需要迈开腿就已经瞬间从屋外进入屋内。四散的碎片在空转旋转下落,短暂的在平面上倒映出男人此刻冷峻的下半张脸。
先是鞋尖,再是鞋跟,五条悟稳稳降落在地面。
巨大的风从那漏洞之出疯狂涌入室内,星野佑介半眯起一只眼,视线不曾挪开,身上的衣摆被吹得外翻。
室内另一人,森鸥外则稍显忙碌。他要赶忙压下刚才自己批改好的文件,免得这些目前对组织而言稍显重要的决策吹飞到外界,要是被人捡到,特别是到了敌对组织手里那就不得了了。
而他的宝贝爱丽丝在一旁捂嘴偷笑。
“Satoru。”
在炸响的警报声和风不停呜呜咆哮中,星野佑介轻轻的叫唤出了这位擅自闯入者的名字。
六眼看到的信息很多,比如红毛混蛋嘴唇上那明显的牙印。
森鸥外一边手忙脚乱压好纸张,一边喝退了在警报响起后再次闯入的成员。
等轻飘飘的纸张全被拿了个重物压住后,他才腾出精力来,一脸心痛地冲刚刚让他忙碌的罪魁祸首道:“五条君,下次麻烦从正门进来,我不会让他们拦你的。”
虽然刚刚得到几个大单,但更换玻璃这种小支出还是让钱包没鼓起来的首领心痛不已。
五条悟没把森鸥外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他在此时此刻,无视了这个港口Mafia的首领,眼里只有不久前耍了他的恋人。
“……”
五条悟没有多余反应的时候,星野佑介的心跳都要跳出来了。
等五条悟转头扫了一眼森鸥外和他那人形异能后,五条悟向后退了两步,习惯性单手插兜,在触碰到自己带在身上坚硬冰凉的固体时,又不动声色将手拔了出来。
他语气冷淡地催促星野佑介:“快点交接。”
明显是打算等星野佑介和森鸥外交代完要说的内容之后再处置他。
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星野佑介深呼吸了两下,迎上森鸥外看戏的表情,开始汇报他本来准备一进来就要报告的内容。
“首领,关于我前几年再高专二年级时,与咒灵合谋的幕后人现在已经有了目标人选。”
原本只打算忍耐两分钟的五条悟:?
五条悟没忍住提高音量,他质问道:“你之前怎么没有和我说。”
肩膀被身后大手捏住往后拉,星野佑介在原地晃了两下。
肩膀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但在开口喊痛之前,星野佑介第一时间选择澄清自己,“我也是在昨天在得到的消息,没有打算瞒着你,就算你今天不过来,我也是打算和首领说完就立刻联系你。”
五条悟的反应让星野佑介知道,这个白毛肯定在瞎想。
“昨天晚上我不是和你发消息说忙完就立马去找你赔罪,陪罪的时候准备顺带就说了……手、快把手松开。”语速快得像正在开火的机关枪一般,第一时间把再次叠加的误会澄清后,星野佑介就忍不住喊疼。
星野佑介觉得五条悟再用力点,自己肩部骨骼估计要碎了。
“……”五条悟松开手。
捏了捏垂放在身侧的手心,五条悟撇过头“嘁”了声。
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有点不值钱的样子,这样自己原本弄出来的大发雷霆的形象就打了折扣。但是星野佑介说的内容是他一直记挂在心里的,没办法第一时间控制住情绪。
沉默了两秒后,五条悟用命令一般的口吻说:“你继续说。”
他要让态度表现得和前面一致。
森鸥外今天不知第几次想要叹气。
自己一个首领在这两人面前,为什么总是被无视。
爱丽丝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腰以作安慰。
而五条悟并没有过多注意对方的精分行为,目光还是落在星野佑介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星野佑介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肩膀,判断出在衣物遮挡下的皮肉绝对青紫,他重新看向森鸥外,将自己昨天从小野凌那听来的消息和自己上学期间了解到的内容整合后说出。
……
话毕,五条悟露出和刚得到消息的星野佑介一样的同款震惊,浑身的冷气被惊得烟消云散,“加茂宪伦?那家伙居然还没死。”
星野佑介点头,“昨天听到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森鸥外揉了揉脑袋:“真头疼,活了那么久的老怪物为什么要顶上我们这个弱小的组织。”
爱丽丝的脸上写满忧愁和害怕,“林太郎,这可是大危机呀。”
“是啊。”森鸥外上一秒还在愁,下一秒就闪现到爱丽丝身边蹲下抱住她,语调激昂,宣誓着决心,“不过我会努力保护爱丽丝酱的!”
“林太郎快放开。”
加茂宪伦最开始的行为应该是针对整个横滨,森鸥外短短一句话就换了个主体也没什么错。毕竟在发现星野佑介的存在可能会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影响后,加茂宪伦是果决的,星野佑介差点就折在了横滨外。
港口Mafia三条铁律之一:受到攻击必要加倍奉还。
不管加茂宪伦皮下究竟是怎样的怪物,他在现在以及未来都只可能是港口Mafia报复回去的敌人。
【弱小】
忽略正在精分的首领,星野佑介不对这个词语进行反驳,甚至有点赞同,他转而说道:“具体盯上我们的目的不知道,不过从他之前弄出咒胎九相图和换身体来看,这家伙应该对人体实验有所涉及。”
“人体吗?”森鸥外站直身体,旁边是不知为何开始挥舞着拳头往他腰部暴击的爱丽丝,他问:“佑介,前几年横滨异能力者无故失踪的名单有吗?”
星野佑介摇头:“异能力者的行踪不好掌控,想要调查得和异能特务科联手。”身为官方组织,特务科对横滨情况的掌控并不低于港.黑。
“不过前几年是先代在位,在混乱状态下,可能并不能查到具体失踪人数。”星野佑介补充道。
森鸥外也知道这一点,他点了点头说:“先去联系看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星野佑介应下。
一旁的五条悟对此并不乐意。他明明是来抓红毛给他惩罚的,怎么现在红毛还当着他的面领到新的任务,但是这又是必须做的……
五条悟插话,对森鸥外语气不善:“你除了佑介就没有别的手下了吗?”
星野佑介无奈:“悟。”
森鸥外到没觉得冒犯,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五条悟感到烦躁,“会交给佑介去联系,是因为之前佑介和他们的行政长官有过合作,明面上的关系还不错,更何况异能特务科当时也算是欠了佑介人情,由佑介去交接很合适。”
很合理的解释。
弄得五条悟得到回复只能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红毛。
“……”星野佑介扭过头问:“悟,你知道更多关于加茂宪伦的事迹吗?”
这个问题五条悟可没有隐瞒:“没有,关于他,我知道的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内容,五条家保存的记录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之后我会让人去查。”
森鸥外双手轻轻合在胸前:“十分感谢五条君提供的帮助。”
对于他的表现,五条悟扯了扯嘴角。
回到正题。
“他之前只在暗中对横滨送了几次咒灵,应该是想研究横滨的结界,好奇心作祟。并不只是针对干口Mafia一个组织。”星野佑介顿了一下,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想,“但在几年前袭击我,推测是因为对方知道了我的术式,怕我阻碍到他的计划。”
五条悟没了最初找上门那冷冰冰的态度,参加到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中:“那么问题就来了,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星野佑介摇头,“不知道。但是他近百年来应该一直有对总监部那边插手,所以之前要让灰原他们的任务出现漏洞是很容易的……那个任务,是他故意让灰原他们接下的。”
说到后面星野佑介看向五条悟,得到了对方认同的点头。
“重点是他想让灰原他们死亡,为什么?”五条悟顺着说下去:“他们的能力并没有特殊都按必须铲除,事发后也没见他找上灰原他们,除了是个人一时兴起的恶趣味外,那就是有目的的。”
星野佑介低声喃喃:“目的目的……”总不至于是之前他和杰胡诌的那样吧?
一时之间,室内又陷入沉默。
森鸥外这时候插话:“两位,换个思路。”
五条悟和星野佑介抬头看向他。
森鸥外嘴角向上扬起,小巧锋利的手术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在上面灵巧地舞动着,“你口中的那位学弟出事后,所紧接而来的坏消息。”
所有的坏消息?
那段难言的苦夏似乎从未消去。
星野佑介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随后一口同声道:“杰?!”
紧接着,星野佑介的眉头皱紧,脸色难看:“还真跟我之前胡编的一样,但他为什么会冲杰去?杰在入学前完全是一个普通的除灵少年,用自己的力量净化世界。”
最开始窃听到的内容,相野太郎和加茂贰五斋对话中谈到夏油杰的名字,无疑是要对夏油杰出手,但之后却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任务出事,再到那对双胞胎幼年咒术师被普通人虐待,最后夏油杰叛逃。
一个个小事件连接成线,最后的结果是夏油杰站在了他们对立面。
加茂宪伦前期的计策已经成功了。
五条悟原本想要说话的嘴巴闭上,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是该吐槽胡编这个词还是普通的除灵少年这个形容。
森鸥外“哦呀”了一声,“夏油杰吗?那按这样想就更糟糕了,老怪物盯上年轻的特级之一。”
“……”
星野佑介在说完话之后,联系最新的信息,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可能性。
半晌。
五条悟喉咙上下滚动,思索了下表达,作为总结人,慢慢开口,语气有些微妙:“也就是说……那个恶心的家伙看上杰的身体了?”
沉重的氛围像是原本鼓胀的气球,但突然出现了个小孔,里面的气体迅速漏空。
星野佑介一顿。
悟,你这是什么糟糕的描述啊?!
森鸥外笑道:“看起来是这样。”
三个人商量后合计,对于加茂宪伦的调查要在暗地里来,不能打草惊蛇,毕竟他们对上的是个心智极高的具体活了不知多久的怪物。
五条悟负责查五条族内保存下来的记录。
星野佑介去联系异能特务科调查最近十年内横滨是否有下落不明的异能力者。
森鸥外:“从对话信息来看,加茂宪伦的脑袋上有缝合线,佑介我记得你之前有在总监部和东京范围内装了不少监控。”
星野佑介点头,“我会让手下调出来最近几年出现在总监部附近符合现在加茂宪伦身体的人。”
在这个时候,五条悟幽幽道:“这些监控,也帮到你这次炸房子跑路了吧。”
星野佑介拿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不足一厘米的距离,表情认真,言语诚恳:“……很小的程度上起了点正面作用。”
森鸥外见状乐了,反正现在大事已经商讨出结果,他便说:“佑介带五条君在港.黑转转吧,毕竟是你的恋人,怎么说也得熟悉一下你的工作环境,现在也没别的事,我就不当没有眼色的上司了。”
“之后港口Mafia也会一直对五条君的到来持欢迎态度,想来探班的话随意。”
五条悟看着上面发话的瘦弱首领直言:“你这家伙意外的顺眼起来了。”
森鸥外对此不介意的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星野佑介:“……”
在两人离开之前,森鸥外叫住了星野佑介,“佑介,可以的话,记得在种田那提一提许可证的事。”
星野佑介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是。是他之前一直没想起来,这次也算是个机会。
星野佑介:“那边可能并不会同意。”
森鸥外语气肯定:“没事,会有下次的。”
森鸥外说完就在后面开始有条不紊打电话联系相关人员上来给他更换窗户。
爱丽丝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挥手:“拜拜佑介,约会后要努力工作哦,拜拜破坏王,下次记得走正门。”
走到门口的五条悟转身,没走两步就被星野佑介用力搂腰拦住。
五条悟:“佑介快放手,我要去和那个家伙比划比划!”
星野佑介咬牙,用尽全力把人向前扯:“她还小,你让让人家,更何况现在组织资金不足,而你刚才一次就破坏了好几面特制的玻璃。”
什么还小?佑介还把她当人吗?
大门缓缓闭合,在逐渐缩小的门缝中,爱丽丝在里面冲门外的五条悟比了个鬼脸。
五条悟:#
星野佑介带着五条悟向下走去。
刚才讨论了好半天,这个时间点该吃午饭了。星野佑介想。
再次经过持枪的西装男,五条悟在一旁评价:“守卫很严嘛。”
出来一路上全是监控范围。
星野佑介:“毕竟是不法组织总部,里面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五条悟习惯性的将手插兜,走得漫不经心。
鞋落在地面发出“哒哒”响声,并不规律。
五条悟过高的身高总会让他想要和身边人说话的时候低头、弯腰。
“难得穿的西装。”
星野佑介偏头,对上五条悟凑上来的正脸,“嗯,在这里穿西装挺……合众?”
五条悟直起身,手放到星野佑介的后颈,扒拉了两下他的衣领:“从刚才开始我就想吐槽了,你们这里的人,全身都黑漆漆的,卖保险产品吗?”
星野佑介笑道:“组织文化嘛,而且我们好像还真有保险金融的产业分支。”
五条悟:“……”
星野佑介继续介绍着:“也不是一定要求穿黑色的,在加入港.黑的时候每隔人都会得到一套黑西装和墨镜,自然而然成了风气,现在一般默认底层成员是穿黑西装,除了能一眼认出是港口Mafia的成员外,出去也比较有气势镇得住人。”
星野佑介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五条悟:“在横滨一个人没有逛街的兴趣,嫌麻烦就都穿西装了,之前提过让你帮我丰富下衣柜,你这两天忙吗?”
面对恋人讨好般的约会请求,五条悟随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会挑时间空出一天的不过今天你下班后也行。”
得到这个回答,星野佑介眉眼微弯。
对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没有之前的僵硬冷凝,五条悟闲聊一般开口问:“刚才森说的开业许可是什么?你们横滨的黑.帮还需要异能特务科他们颁发组织成立的许可证?”
星野佑介摇了摇头,“是异能开业许可证。”
五条悟:?
星野佑介没过多解释,只说了句:“有了这东西,就算是官方出手,也无法轻易撼动港口Mafia在横滨的地位。”
届时,港.黑的异能活动和产业几乎都可以算是合法的。
付出的代价再大,港口Mafia都需要它。
五条悟也没追问,对于异能的问题他没多大兴趣,了解也不多,要不是星野佑介是港.黑的人,他问也不会问,只淡淡说了句:“那应该不会很顺利。”
星野佑介点头,“这件事只是一个提醒,这次不成功,首领还会想别的办法。”
说完,红毛的脸上出现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刚才森鸥外的态度很明确,下一次出现异能特务科不得不求港.黑出手的事,那许可证就稳了。而作为转机的事件……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想到这星野佑介就止不住高兴,港口Mafia对他而言正如同家一般的存在,现在发展步入正轨,已经能想象到日后的强大了。
是准备在恰当的实际,亲自动手制造出异能特务科不得不请求港.黑协助的事件吗?
五条悟感慨:“黑心的家伙。”
快要和头顶成九十度的呆毛上下抖了抖,星野佑介笑容消失,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五条悟脸色不变:“佑介你有点敏感了。”
“是吗?”星野佑介将信将疑。
去吃饭之前,星野佑介得先回趟去办公室,除了将脱下来的外套放好外,还需要找大仓祥太暗中进行监控调取。
五条悟跟在星野佑介后面,去了他的办公室,和有些眼熟的男人见了一面。
大仓祥太:“许久不见,五条先生。”
五条悟随意回了个“你好。”
等星野佑介和大仓祥太说完调监控的事后,精英男很平静的说:“这件事我会全程紧盯,但手上现有的工作就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星野佑介:“……你可以把它们分给其他人。”
“现在大家都是在超负荷工作,再加工作量可能会导致命令传达和接听不及时。”
星野佑介一脸菜色。
整个人萎靡下来。
五条悟看到后提议:“要不我去查监控好了。”
他这次来可没有让恋人工作量加大的想法。
星野佑介否决:“你的任务量现在已经很大了。”
五条悟不听:“那等我闲下来的时候来这帮忙。”
五条悟坚持的事,星野佑介一向说不过他,最后也只能答应。
大仓祥太站在一旁等两人商议,等看他们讨论好后,便主动开口询问:“要给二位预约餐厅吗?”
星野佑介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悟,你觉得呢?”
五条悟想了几秒,问:“我记得这里有食堂?”在之前两人的日常联系中,他们经常分享彼此的用餐,五条悟对这边的味道还是有点好奇的。
星野佑介懂了,便看向下属:“大仓,要一起去吃饭吗?”
大仓祥太自然是选择拒绝:“我可不会当两位的电灯泡。”
于是看似已经和好的小情侣一起下楼到食堂吃了个午饭。
对比起高专,五条悟对这里的食堂感官还行。毕竟这里甚至还能点菜现做,菜系也算丰富,比起高专食堂好上不少。
星野佑介此刻还处于夹着尾巴的状态,把人带到空着的座位上就去忙着搜罗往日自己吃着还不错的东西,正餐甜点水果果汁一应俱全。
五条悟享受着红毛的献殷勤(限时版),吃下星野佑介夹过来的土豆饼,满意地注意到同一空间内的西装暴徒们冲着他和佑介两人偷偷摸摸看过来的震惊视线,以及不少表情扭曲的挤眉弄眼。
五条悟内心的清单页上,[在佑介的工作场合宣扬他们的关系],勉勉强强在这一栏后面画了个圈。
星野佑介有点无奈,自己的八卦估计又要在内部论坛上传开了。
不过新晋干部大人并没有对此下达限制讨论的命令。
吃完饭后,星野佑介开始和森鸥外一样,开始苦哈哈批改文件。
最近需要他处理的除了部分组织运转的问题,就是和外界的非法贸易对接。
港口走.私目前依旧是港.黑最大的进账,也是港口Mafia的发展根基。
稳定、量大、安全。
除此之外,还有森鸥外上位后强势要求禁止人体贩卖和成瘾药品传播等命令之后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五条悟闲着也是闲着,来到星野佑介身边,屁股半坐在桌边,一只脚曲起分担部分重心,让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入眼效果加倍。
可惜,原本该欣赏这一幕的红毛男友正苦于工事。
五条悟随手拿过星野佑介刚刚批改过的文件,随手翻看了几眼,又颇为无趣地放回去。
手上的钢笔不断在白纸上划出墨痕,星野佑介适时开口:“无聊了?”
五条悟:“有点。”
星野佑介数了数待处理文件的数量后说:“在等一下,目测处理完还需要十分钟。”
五条悟点了点头,仔细观察起这间单人办公室。
他发现了旁边的休息间,便问:“你平常在这里过夜?之前没听你说过。”
星野佑介:“如果加班到很晚的话会直接在这里睡,反正衣服换洗的都有。”
“你之前最晚和我发晚安的时间点是凌晨十二点整。”五条悟发现了盲点,怀疑道:“你不会发完就继续处理工作了吧?”
就算有阻隔物,星野佑介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犀利目光。
停下写写画画的手,星野佑介眼珠子转了两圈后抬头问:“你要先进去睡一会儿吗?我处理完就进去找你。”
“又转移话题了。”
抱怨了一句,五条悟慢吞吞摇头,“等你十分钟。”
先放红毛一码,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得到回复,也没继续进行让人心虚的话题,星野佑介默不作声加快处理的速度,字迹显而易见的开始潦草起来。
五条悟的话可不少,在星野佑介忙着工作的时候可难不倒他找别的话题。
发现自己送出去的太刀正好好摆放在不远处靠墙的桌子上,占据最中心的位置,五条悟嘴角勾起,又问:“你是怎么得到那个消息的?”
他有了猜测。
“什么消息?”
“早上你说的那些情报。”
星野佑介“啊”了一声,神色复杂起来:“那个前天被你狠揍了的京都校同级。”
“那家伙啊……”五条悟猜到了,在他露出思索的时候,星野佑介还以为这家伙会问出什么样问题,结果却见白毛开口说:“你偷偷给了他铃铛。”
星野佑介:“……”
原来你真的、真的很在意小铃铛啊!
听着对方埋怨的语气,星野佑介木着脸说:“之前你不是从我这要走了一个,别欺负小野了。”
对此,五条悟有话要说。
“那是你主动给的吗?”
说的底气十足,五条悟瞟了他一眼,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轻哼后就收回了视线。
他碎碎念:“这几年我可是一直有带着的。”
主动。
星野佑介抓住这个关键,问道:“……悟,想换个新铃铛吗?”
下一秒,五条悟就从内衬里掏出那个小东西,“换吧。”
有些急不可耐了。星野佑介在心里暗搓搓评价。
不过在星野佑介准备打响指之前,五条悟又猛的把手缩回去。
“怎么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为什么要一换一,难道我就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吗?!”
“……当然可以。”
五条悟喜滋滋将新得的铃铛和旧的一起放回身上。
星野佑介:“……下班和我去饰品店。”
“干嘛?”五条悟飞快扫过红毛的手,“难道要准备戒指和我求婚?”
尾调的上扬昭示着他对现在猜测的事情充满期待。
“不是,你不是已经在准备了,我这边就算要准备也会瞒着你进行的。”
“啧!”
“买几条细绳和项链。”
让五条悟的期待落空了,星野佑介控制着表情,怂恿说:“之后把铃铛系在上面,你可以把它们系在手腕,而且我也买上几条,到时候把戒指穿在上面,挂在脖子上,隔几天就换一条。”
“戒指?你还要摘戒指?!”
五条悟脸色臭臭的迅速将脑袋转回来,声音放大,“为什么要藏起来?”
白毛的心情突然变差,星野佑介先是一愣,“什么藏起来?”
紧接着意识到这家伙生气的点,星野佑介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迅速解释道:“我偶尔需要出外勤,打斗可能会把戒指弄出划痕,我又没有无下限,所以挂在脖子上会更好。”
五条悟嘴角还是下压状态,也不吭声。
星野佑介又道:“而且,这样指环不是会和心脏的距离更近?”
五条悟呼吸一顿,脑袋偏了点弧度。
“平常我也不会把它故意塞到衣服下面,会在出门前好好把它拿出来放在衣服上面,在人前大大方方露出来。”
星野佑介仰头,看着五条悟,腾出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前胸,“和戴在手上的效果是一样的,甚至会因为坠在胸前,会更显眼。”
“既然这样……”五条悟慢慢开口,眼神时不时往星野佑介身上被指着的部位瞄。
咳了两声摆出架子,五条悟让自己说出的内容尽量带上散漫的感觉,“那我就勉为其难牺牲点时间陪你一起去。”
原本在这样情况下,星野佑介应该顺着对方的话说感谢忙碌的五条大人抽出时间之类的俏皮话,但是星野佑介没忍住笑出声。
五条悟:“……”
可恶的红毛!
白毛脸上的表情重新绷紧,硬邦邦的警告:“类似的事情再有下次……”
五条悟停住,看向星野佑介,接着换了个语气,如同开玩一般说完下半句:“那佑介你就可以一直待在家里了哦~”
星野佑介打了个激灵,他收起刚才不小心露出的笑意,表情严肃的回道:“可以,再有下次就和你玩这样的游戏。”
说是游戏,但其实两人都清楚。
五条悟说的是认真的。
再有下次,他就要将星野佑介关在家里,不允许外出。
这次是唯一一次提醒,也是最后一次。
星野佑介听出来了,也同样做出了他的许诺。
“你们好歹注意一下这里有未成年人。”抱怨声响起。
两个当事人望去。
却见站在门口的太宰治一脸无语,“监..禁play什么的得私下说才对吧。”
五条悟站直,臀部离开木桌,转了个方向正对来人。
这个小鬼……六眼看到的信息有点奇怪。
“刚才你没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门本来就是关上的。”
可能是因为肢体有过进一步亲密的接触,现在和五条悟的事被别人嘴上打趣,星野佑介根本不会脸红,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进化,他平静地回道:“身为未成年的你知道监禁play这种奇怪的东西,可见我们的谈话完全不会影响到你。”
五条悟看向星野佑介的目光中带有询问。
星野佑介小声道:“他是前面和你说过一点的太宰,负责教葵的那位。”
五条悟对此有印象,毕竟当时在了解往后他就拉着星野佑介让他亲自教自己射击。
五条悟十分有活力地打了招呼,“你好。”
“你好。”太宰治的视线在前方两人身上打了个转,问了答案很明显的问题:“佑介这就是你男朋友?”
星野佑介点头,“五条悟,你知道的。”
太宰治回了五条悟的问候,然后熟练地进来往沙发上一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安详的像是下一秒可以进入狭小的木质框架里,他说:“我原来还出现在你们的交流里?”
随着他的动作,五条悟不爽地瞥了眼身侧的红毛。
这个小鬼的行为太自然了,而且佑介从没和他说过自己在横滨还有这样的交情。
“送葵回横滨的时候提过一次你兼职导师的事。”星野佑介并没有注意到那道视线,他继续说:“你最近很闲?”
“不小心看到了点有趣的内容才来你这绕一绕。”太宰治本人在没有表情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淡淡的死感:“要是闲我就不会在前几天催你把加藤送回来了。”
看两人交谈没关注自己的五条悟,他手往那颗有点圆润的脑袋上扒拉了几下,“葵酱最近在这里?”
“嗯。”星野佑介点头,随着点头,不属于他的手指在头皮上划过,带来熟悉的痒意。
“葵目前在下课后每天都会来港.黑,由太宰进行部分知识的教导。”
“那你这次来又是逃班。”星野佑介一边说,一边等脑袋上作乱的那只手扒拉了两下才伸手抓住比他还要大上一点的手。
“才不是。”太宰治有气无力地开始了自己的指控:“森先生发现我把葵丢在射击场就跑出去寻找三途川,昨天半夜给我下了外勤的任务,刚才才回来。”
“ma——能者多劳。”星野佑介提了一嘴:“哪个方面的?”
“一个叛徒,在你上次抓到川下后就暗中和GSS有了往来。”
“泄露的内容很多吗?”星野佑介关注了一下,毕竟这是他跑到东京后发生的。
太宰治失笑,嘲讽意味浓厚,“没有,那家伙想要用这些东西跳到那边当有话语权的存在,怎么可能一下就全部就交代,而且,他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机密。”
“佑介,不要忘记处理文件。”五条悟突然出声,监督着停下阅读文字的星野佑介将注意放在手上的工作上。
“好哦。”星野佑介朝着冷脸白毛讨好的笑了下,按着对方的要求,分了一定注意力在纸上。
一心多用。
太宰治坐起身,好奇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明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星野佑介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便头也不抬的说:“太宰,一会儿我们要午休,你也该去继续处理自己手上的活了。”
“诶~”太宰治眨了眨眼,“这就开始赶人了。”
星野佑介顺着他的话头怼:“是的,你现在是超亮的电灯泡,麻烦对自己身份有认知。”
对此,太宰治再次发出指控:“有了恋人就忘了同事情的狠心人。”
“既然另一只眼睛没毛病就别cos独眼龙装可怜。”五条悟手搭在星野佑介肩膀上,笑的猖狂:“打扰别人恋爱是会被驴踢的。”
太宰治笑容收敛,那露出来的眸子黑暗深邃,让人长久注视会产生被黑暗吞噬的绝望窒息感。
但他盯的是五条悟,五条悟可不会升起任何类似的想法,反而会说太宰治这家伙居然会和一个盲人比瞪眼。
仅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眼神里充满挑衅,他脸上出重新挂上在五条悟看来十分欠揍的笑容:“啊拉,葵最近进步很快,佑介一会儿我们来讨论一下未来葵的发展方向吧~”
五条悟确定了——他和这个小鬼气场不合。
星野佑介头疼。
这两个家伙怎么莫名其妙卯上劲来。
不过没等多久,太宰治没有留恋的主动站起,“嗨嗨,我就不在两位面前讨嫌了。”
在走之前,太宰治才开始说这次过来的顺便要和星野佑介这个监护人说的内容,“最近加藤各个方向都试了遍,射击和其他项目上普普通通,练练还能拿得出手,在计算机上天赋不错。”
星野佑介:“辛苦了。”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气,“顺便一提,他在刑讯方面表现得有点差劲,这让身为临时导师的我好伤心。”
“去了几次现在还会吐吗?”
太宰治:“最近几节课没吐,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那还需要适应,”星野佑介道:“其中一项有天赋也行,我记得你这方面也不错,接下来还是交给你了。”
“我是什么苦力吗?”
星野佑介:“这不是某人需要用葵逃脱文件地狱。”
说话间,星野佑介签下最后一笔,将手边其他处理好的纸张叠在一起,整齐放好。
五条悟时刻关注着他的进度,拉着他站起来往休息室的方向推,“佑介走吧,我们去午睡,下午你不是还要和我约、带我尝试射击,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小鬼身上。”
小鬼。
太宰治脑袋上冒出红色井字,随后他的脑袋往左偏了个弧度。
射击场?你等着。
*
才起床,五条悟黏黏糊糊,就像是长在了星野佑介身上,将自己完全挂在红毛身上。
红毛走一步,白毛就走一步。
等瞌睡醒了,星野佑介就拉着一直吵着要射击的五条悟来到了专门的训练场。
在射击起点的位置前方都放了张桌子,上面摆好了几把成员训练最常使用的枪械。
星野佑介直接把其中一把手枪拿出来,当着五条悟的面利落的拆卸部件,检查完后又熟练地组装起来,用时不超十秒。
之后,像是肌肉记忆一般,星野佑介食指一动,手枪在手里转了两圈后星野佑介才举着手枪抬手面向五条悟。
“哇哦。”五条悟兴奋不已,“佑介刚才好帅!”
红毛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那不是当然的。”
之后星野佑介简单的讲解了下开枪和保险栓等基础知识后,五条悟就开始了实操。
一向自诩天才的五条悟这次遇到了大危机。在没了星野佑介在身后帮着他调整姿势,竟然都没有一枚子弹正中靶心。
五条悟噘嘴:“佑介,我是不是没天赋。”
星野佑介觉得有点奇怪,但目前他还是忙着以哄五条悟为主,“怎么会,第一次接触射击到现在的程度是很正常的,甚至进步的速度已经排在前排。”
“真的吗?”
被蒙蔽了双眼的星野佑介张口:“当然是……”
“当然是假的!”射击训练室的大门被打开,来人是太宰治和刚刚放学的加藤葵。
说话的那人自然是太宰治,他看向星野佑介的目光中充满同情,他说:“难为你了佑介,要面对这么糟糕的枪法。”
星野佑介:“不是,也没有……”
“哈?!!”好好一张帅气的脸逐渐颜艺,“你怎么在这?”
太宰治笑着挑衅,“阿拉,五条君的记忆不太好,都说了我负责在加藤放学后进行教导学习。”
说完,太宰治又看了眼远处的靶心,“啧啧”两声。
“没想到五条君还需要他人手把手帮着才能射到目标靶上。”太宰治摇了摇头,又唏嘘重复了一遍:“真是没想到。”
五条悟:“没见识的小鬼,我是想要和佑介贴着,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你睁大眼看好了。”说着,他脑袋没有扭转,在脸正对太宰治的情况下,举起右手,就往远处开了一枪。
啊,自爆了。
星野佑介往后退了两步,不让自己被战场波及。
不出意外,靶子最中心的位置被穿通了。
太宰治却没像五条悟想的那样露出震惊的表情。
“真是太厉害了。”那个可恶的小鬼笑着说:“佑介,你看,五条君果然是天才,上一发还脱靶,这一发就正中靶心。”
太宰治轻轻鼓掌,注视着浑身突然僵硬的五条悟,又补上一句:“真是精彩。”
星野佑介来到加藤葵边上,小声问:“今天下午你们原计划是学什么?”
加藤葵同样压低声:“情报搜集、计算机与刑讯。”
星野佑介站直。
临时改变课程也要来这里给悟找不痛快。
太宰也是个记仇难搞的家伙。
之后一个下午,射击训练室鸡飞狗跳。
*
原本星野佑介以为五条悟这次会去别墅,没想到在下班的时候,他让加藤葵自己回去。
白毛发言带着炫耀:“你已经长大了,不要打扰哥哥们过二人世界。”
加藤葵:“……”
成熟的国中生留给监护人一个孤独的背影。
“sa,佑介我们走吧。”五条悟搂过星野佑介肩膀,“饰品店在等着我们。”
他还记得白天星野佑介说过想要去买几条项链和细绳挂戒指。
这些项链自然是比不上戒指的,也就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五条悟一个上头,买了七条不同样式的。
“之后佑介可以每天戴一条不同款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星野佑介戴在手上的指环小心摘下,套进买下的其中一条细链上,又仔细的帮星野佑介系在脖子上。
星野佑介扬起下巴:“我是你的换装娃娃吗?”
五条悟帮系的时候没有绕去星野佑介身后,反而是保持着和人面对面的姿势。
原本小小的扣子,五条悟像是被难到,一直没有连接上。
身体往前小半步,五条悟弯下腰,脑袋越过星野佑介的肩膀,似乎在凑近了看那小小的卡扣。
他放慢语速:“不可以吗?”
这个距离和姿势……
星野佑介快速眨了两下眼,随后投降一般:“可以。”
回答后的下一秒,星野佑介就听到细小的咔哒一声。
扣上了。
五条悟迈着长腿,绕着星野佑介这个人形木桩走了三四圈。
“还不错哦!”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给予满分。
回到公寓,五条悟准备去洗澡。
星野佑介老实安分地爬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床上。
在五条悟进去浴室之前还贴心的掀起另一边的被子,在上面拍了拍,眼睛注视着正脱衣服的白发恋人。
无言地诉说着他在床上等他。
散去绷带的五条悟瞥了一眼献殷勤的红毛。
哼,又开始装乖了。
星野佑介听着浴室那传来的水声,脑袋放空。
今天应该不会被揪着算账了吧?
过了会儿,注意到五条悟脱下的外衣外裤还放在一旁的衣篓里,星野佑介就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准备把对方换下的制服扔去洗衣机里。
但是拿起衣服的时候,重量不对。
他往兜里摸了摸,摸到了凉凉的东西。
星野佑介:“饮料?”
他捏着那东西往外一抽,有两个小东西从裤兜边缘滑落在地上。
掏出来在灯光照射下,星野佑介盯着手里捏着的东西陷入沉默。
怎么会有人随身带着这两样羞耻的东西?
不,不对。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两个东西会在悟的兜里?
星野佑介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应该放回去当作没发现,还是应该悄悄藏起来。
“被你发现了。”
潮湿温热的身体贴上星野佑介后背。
腰间只堪堪围系着一条浴巾的五条悟无声无息来到了星野佑介身后。
星野佑介手上捏着的那瓶东西,想要快速将其藏在身后,可惜手速不敌五条悟,他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星野佑介的手。
“原本今天过来的时候太生气,所以就把这些东西带过来了。”五条悟的下巴落在星野佑介的肩膀上,说话间的震动星野佑介能感受到一清二楚。
“我当时可是打算好好惩罚一下你呢。”
可惜,一天下来,憋着的火气都散的差不多了。
所以惩罚=本垒吗?!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
星野佑介决定给五条悟一个狠狠地教训,让他知道不能随便招惹男人。
“要试试吗?”星野佑介深呼吸后开口。
“什?”五条悟瞪圆眼。
星野佑介重复,“所以,问你要不要趁这次机会……”他没将最后的那个词语说出,金色的瞳孔对上苍蓝的瞳孔。
“要!”五条悟两眼放光,回答的声音差点震穿星野佑介的耳膜。
“唔……”
才回答完,五条悟便急吼吼凑上来,啃咬着刚才说出危险试问的嘴唇。似是在发泄积攒的不满和怒火,每一下都用上不小的力道。
“嘶——”星野佑介有点吃不消,在这样的情况下,艰难抗议:“轻一点,狗吗?”
五条悟没回话,揽着人,在没有分开的状况下,跌跌撞撞往床上倒去。
这是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接吻。
(以下是亲嘴)
不同于摩天轮的舱体。
眼下他们在属于自己的领地内,丝毫不用顾忌场合,不用压抑声音和及时踩刹车。(啵嘴发出的声音和喘息)
他们的掌心触碰着彼此,用自己的手心去探索着、感受着肩部和背部肌肉线条的起伏。(特定区域,抚摸背部肩部)
如同野兽一般喘息着灼热的气息,脑海里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顾着在对方嘴里发起攻势。(啵嘴)
直到臀.部隔着睡裤忽然被人揉捏了两下,这让星野佑介打了个激灵,他在迷乱的唾液交换中回神。(没脱)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姿势变成了五条悟坐在下方,而星野佑介跨坐在对方腿上。(A跨坐在B身上)
(上面那段通篇是亲嘴,你又换这里标什么?抚摸上半身是不允许的吗?穿着裤子被捏了一下臀部审核你就立起来了?我甚至没有任何感官描写,服了。)
星野佑介眨巴了下眼,随后立刻向后仰,拉开和五条悟的距离。(躲啵嘴)
红毛连忙侧脸,躲过追逐过来的嘴唇,“等等,好像不对!”
没亲到嘴唇的五条悟也没有停下,顺着星野佑介的侧脸,黏黏糊糊低头向下轻啄。(追着啵嘴)
“有什么不对的。”他在对方的锁骨那咬了一口,满意的听到身上人呼吸变粗,五条悟:“专心一点。”(咬了一口就没往下亲了)
说完,星野佑介就被翻了个面,天旋地转间,就被压在白毛身.下。(只是从坐变成趴,还没进入正题)
星野佑介嘴上说的不对是什么,五条悟可太知道了。
这个红毛想要做主导方,他才不会让星野佑介得逞,便趁着星野佑介被亲得手柔软脚软的状况下,麻利地打开那瓶装满粘滑液体的瓶盖。
冰凉的液体落到后月要上,让星野佑介努力用胳膊撑起上半身,想要将五条悟掀翻。但他失败了,毕竟五条悟有专门用一只手用力压着他的后背,腿部也被五条悟一屁股坐下压着。(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会认为这个姿势是在do)
星野佑介扭过脑袋,眼神冒火,向身后怒目而视。
却见五条悟正单手拿着那方形的塑料包装,往嘴边放,不过一秒,几轻松撕破包装袋,露出里面有些湿漉漉的圈环。(我请问拆个计生用品是已经在繁衍了吗?)
五条悟的动作没停,拿着那东西往应该在的地方放。(它只是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他眉头微皱,欲望在他面上得到写实,看了眼挣扎未果,惊慌中夹杂生气的恋人,声音沙哑:“别急。”(说两个字就是做了?)
这个发展走向我能不急吗?!!
“喂……”星野佑介才说了一个字眼就立刻收声。
声音怎么能黏糊成这样!(被亲的)
(裤子没脱,从总体局势判断出是承受方,反抗不能,所以是预感将要…这又怎么涩了?昂?这一段AB也没有任何行为描写,锁什么?是担心解锁之后扣你们绩效吗?)
接下来还没找到机会发话,星野佑介就预感到某个部位将要被入侵,显而易见慌乱起来,“等等悟……五条悟!”
我求求了,感到将要被=没有,还没有!裤子还没脱呢,是预感之后的走向,正紧的我在底下拉灯了!)
“放松点。”低哑且包含克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皙健壮的胳膊落在脸旁,五条悟压下,找上星野佑介露在外面的脸颊,湿漉漉的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啵嘴)
完全被对方所笼罩,让人无处可逃,再加上五条悟并不只会呆着一动不动,在星野佑介偏过头想要逃离让人沉溺其中的湿吻后,那大掌落在星野佑介的下巴上,不容拒绝的将星野佑介的脸掰回面对他。(强制啵嘴)
咕啾咕啾令人而人面红的声音出现,接连不停。(你好,这里是在舌吻)
呼吸已经有点困难的星野佑介认命了。
“混蛋……”骂出最后的词语,星野佑介手心猛地攥紧皱巴的床单,青筋浮现。(这里是亲到受不了揪床单,认命自己将被撅)
没过几秒,作恶之人的手覆盖在上面,十指交握。
得逞的那人愉悦而得意地说:“是是是,我是混蛋。”
……
(你好,这里是拉灯)
(我都拉灯了,在这里结束了,你们对着底下那段事后锁什么???政治素养没有尽对着亲亲抱抱应激?)
天似乎刚亮没多久。
迷糊间,星野佑介听到五条悟在耳边说要出门的话语。
困得只想将烦人的噪音赶走,星野佑介的手心冲近处的脸挥去,含糊着“嗯嗯”两声,敷衍到极致。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腕,顺着往上捏住手心,揉了两下,察觉到对方在往回缩,便笑了笑,帮人把手塞回被子里。(你好,这里捏手心,没别的动作)
起身之前,在对方嘟起的嘴唇上不带忄.青.欲的亲了下,这才离开。(你好,这里是临走前的亲亲,不带情欲)
临近饭点。
星野佑介才艰难睁开眼。
身体很清爽,身上也有穿着衣物。(你好,他穿着衣服有什么涩的吗?)
他一动不动,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陷入茫然,直到眼睛发酸,他才慢慢眨了两下眼。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刚才准备翻身就差点叫出声。
所以……为什么昨晚的进展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不应该是他给五条悟一个难忘的教训吗?
*
和这边萎靡不振的星野佑介不同,另一边的五条悟可是神清气爽。
即使任务堆积的有点多,他在辅助监督惊恐的神情下依然笑意不减,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哼着小调将咒灵祓除。
在辅助监督送他回去之前,五条悟还抽空去了趟附近的超市。
前方五条悟一如既往插着兜,只是迈开脚步比以往带着点轻盈的感觉。
辅助监督落后几步,掏出手机,默默打开群聊。
【各位,今天谁来救救我,五条好像疯了。】
“你再和其他人胡乱造谣,我就把手机塞你嘴里哦~”五条悟回头,笑着威胁恐吓动作偷偷摸摸的男人。
!
“十分抱歉!”男人立马九十度鞠躬,“请您原谅,我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明明私下里说过我很多坏话,把人家当成野兽,真让人伤心。”五条悟捧心说:“我可是很友好的。”
男人呼吸一窒。
友好这个词似乎脏了……
这次要准备用上的食材很少,在超市里呆了不到十分钟,五条悟就买好出来了。
横滨的那套公寓里面厨房的东西什么都缺,所以五条悟在准备好食材之后就扭头回了东京的豪宅。
他准备做好饭后再瞬移回东京。
“哼→哼↗哼↘……”
香气弥漫在这一片区域,五条悟旋转按钮关火。
五条悟一边有旋律的摇晃着脑袋,一边将锅内煮的软烂的东西倒在米饭上。
在盖上盖子之前,他拍了照,再配了个笑脸的表情,分享给刚刚结束治疗工作没多久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o-O
家入硝子:!
横滨。
星野佑介的手机突然响了下。
他按亮屏幕。
是家入硝子的信息。
硝子:[恭喜。]
佑介:[?]
硝子:[五条刚刚发了这张照片给我。]
硝子:[图片.jpg]
星野佑介的手不知道该按向哪个按键,视线放在那张看起来香气扑鼻的红豆饭上,眼睛都忘了眨。
家入硝子的信息并没有就此结束,不断刷新着聊天界面。
硝子:[是红豆饭呢,看时间就是你一会儿的午饭,用餐愉快。]
硝子:[啊,对了,出于医生的职业素养,我提醒一下,以后要记得进行安全措施哦。]
佑介:[……]
星野佑介木着脸,关闭手机,身体蛄蛹几下缩回被子里,脑袋完全被埋住后,在里面左右扭动然后又突然停止。
五分钟过后,一动不动的小山包内发出哀嚎:“五条悟!!”
“嗯?佑介在想我吗?”
五条悟打开房门,脸上的笑容和刚才说出的话语都透露着惊喜,他手上抬着还热腾腾的米饭,“我回来了哦,还好吗?一会儿要在床上吃饭吗?”
头发乱糟糟的星野佑介垂死病中惊坐起,在完全坐直后身体又是一僵,气焰减弱半截。
还没来得及质问,五条悟就已经来到床边侧着身坐下,身体前倾,低下头,自然的又亲了他一口。
“一上午没见面,我很想你哦。”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脸,脸和星野佑介的脸贴在一起,亲昵十足的蹭了蹭。
言行都诉说着短暂分离后的念想。
明明他才是吃亏那个,为什么五条悟这家伙得了便宜还能那么自然的撒娇?
脸上一片绯红的星野佑介咽下了话,直着的腰再度弯曲。
气焰完全清零。
半天没得到回复,五条悟发出鼻音:“嗯?”
半晌,沙哑的声音响起:“床上吃。”
星野佑介的嗓子报废。
“那我喂你,啊~”
星野佑介面无表情地看向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某人。
某人:“快点快点,啊~”
星野佑介扭过头,不去看他,有的闷闷的说:“我还没洗漱。”
说话间,他掀开被子,右手撑着床准备起身。
五条悟闻言,便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床头柜,下一秒星野佑介便腾空。
“诶?等等!”星野佑介手搭在五条悟的胸前一抓,将黑色的布料抓在手上。
“走咯,目标浴室!”
从未如此柔弱过的星野佑介:这完全不对吧!!!
“不要用抱小孩的姿势抱我!”臀部落在对方结实的手臂上,和不可细说的某个部位太接近,星野佑介此刻不安极了,身体左右扭了扭。
“啪——”
巴掌落在红毛身上最柔软的部位。
五条悟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乖一点,小心掉下去哦。”
昨天捏的时候他就感受到这里的好手感,要不是怕佑介炸毛得更厉害,五条悟还想要揉捏几下。
星野佑介僵住。
“那佑介是想要公主抱吗?我倒是可以。”
“……不用了,这样就好。”星野佑介一头砸到五条悟肩膀上,瓮声瓮气回道。
说完,星野佑介就听到耳边传来某人的闷笑。
笑个鬼……
“佑介快点掌握反转术式嘛。”
五条悟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星野佑介心知肚明。
“我会努力的……话说反转术式是用在这方面的吗?!”星野佑介震声。
对此五条悟给予肯定的答案。
*
半个月后。
星野佑介看着最新排查出来的监控截图,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