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拨出去,精确地响了两声之后,那头响起了一个连刚醒过来声音里都透着专业的男声:“老板,你找我?”
谢覆衾反思了一秒钟自己深更半夜把人叫醒的资本家行径,然后又释然了——自己都是资本家了,还管这些。
说多错多,他单刀直入,试探对面的反应:“我今天碰到刺客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委婉地说:“老板,您最近不是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在世界各地旅游吗?”
谢覆衾掌握了新信息,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我被吓到了,准备提前结束假期。”
那头的玄特助继续委婉暗示:“您忘了吗,我也请假了,连着去年没休的年假,一共一个星期,从昨天开始就不在京市了。”所以有事我也帮不上忙。
谢覆衾:“……麻烦你了。”位置是京市,这个身份难道还是个京圈太子爷吗?
玄特助彬彬有礼道:“不麻烦,您付钱了,要是您愧疚的话,可以给我放三个月的带薪年假。”
谢覆衾:“我是说,你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结束了。为了不耽误时间……你接受线上办公吗?”
玄特助最终屈服在了资本家的淫威之下,没办法,他给的真的太多了。
这头,谢覆衾挂了电话,对经理说:“我的助理会和你们对接,你跟他连线上会议吧。”
谢覆衾去睡觉了,睡得很香、很沉。
这一夜,多了两个加班的打工人。
次日,半晚上没睡的玄助理提前结束了休假状态,尽职尽责地……让司机开车来接谢覆衾。
毕竟按他的状态,亲自开车大概算是疲劳驾驶。
玄特助问:“老板,您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公司?”
谢覆衾:“去公司吧。”
不是他有多么热爱工作,突然发现工作狂才是自己人生的归宿,而是系统刚刚告诉他,任务有动静了,有一个本世界“待观察者”接到了“攻略谢覆衾”的任务。
何为“待观察者”,简而言之,便是适格程度在及格线上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试探性地给个任务做做看,成功了就有编制,失败了就酌情当编外人员或是干脆直接放弃。
而那个接到任务的人,坐标离他的公司很近。
“他叫什么名字?”
“……”
“系统?”谢覆衾在心里喊了一声。
“我在!”
这个答到的样子像极了上课开小差被点名了的学生。
谢覆衾没多说什么:“那个待考察者叫什么?”
系统很快给出答案:“他叫乔。”
“只有一个字?华国人?”
“是的,绝对土生土长。”系统斩钉截铁地说。
没错,土生土长,自诞生后的数十年间,一秒钟也没有离开华国的领地。
因为他的种族被严格限制出入境了。
谢覆衾坐的车拐进上班的车流中,又拐进地下停车场,从专用电梯低调地上到了属于他的顶层办公室。
透明的玻璃电梯视野很好,随着楼层的升高,附近繁华景色一览无余,尽映眼底。谢覆衾出神地凝视着这个身份应当司空见惯的场景,兀然笑了一声。
玄特助往外看了一眼,被过高的楼层晃得眼晕:“怎么了老板?”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以后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