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左右徘徊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地放开了桎梏,下一秒就被聂洗发狠了似地操到最深处,让他全身都一颤,下巴无力地搁在聂洗的肩膀上,只能任由聂洗抱着支撑他的体重,一下一下地往他最深处顶去。
和乔下意识的动作角力的时候,聂洗才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触须如枝蔓一般入侵他的身体,但也如枝蔓一般支撑着他的身体。
他不再是血管流淌着心脏泵动的血液的温暖活人,而是虬结触须织成的网中捕获的飞蛾。
微弱的挣扎都被那张庞大的网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无处可逃。
房间里的触须仍在涌动,直到充斥满了这里剩余的每一寸空间。
门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微弱的说话声,一群人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掩盖,但也能听出端倪。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外面为之一静。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说。
聂家的休息室隔音当然很好,门里门外的声音不说完全听不见,至少也该遮蔽个七八成。现在整个房间都被触须填满,效果只会更好。
外面居然有人能听见里面的动静,谢覆衾也很意外。
再仔细一听,说话的人分明是他这个身份的便宜大哥,谢载舟。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秒,然后一个清楚的女声答道:“我没听见。”
谢载舟置若罔闻。
“打开。”
话音刚落,这间休息室的门就轻轻一震,然后又震了几下,却连谢覆衾一根触须都没震断。
“钥匙呢?”谢载舟的声音没有意外。
女声有点无奈:“休息室都是没有锁的,按理说可以直接打开,不过我也不知道聂家在里面装了什么。”——平时也没人有胆子去捋虎须,开聂家休息室的门,同时,她这话也是在隐晦地推卸责任。
此时已经有人去把前面两间休息室都打开了,空旷的房间一览无余。去寻乔和谢覆衾两位的人也纷纷回来摇头说没见到他们俩的人。
加上聂家休息室此时这等打不开的诡异状况,几乎已经能够肯定这两位少爷是在里面胡天胡地了。
程家上下此时也是在心里暗暗叫苦,谢尤聂三家相争,程家顶多跟在后面捡口汤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谢载舟雷霆震怒,程家绝对捞不到好果子吃。
谢载舟沉默了两秒。
“锯开。”
“啊?可是——”劝阻的人自动息了声,低声和别人吩咐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大锯“嗡嗡”的启动声响彻一座宴会厅,许多来宾都被惊动了,看到谢载舟在这里,又乖觉地保持了安静。
刚锯下去一小段,持锯的人就摇摇头,说锯不动了。
谢载舟冷声说:“给我。”
一小片混乱之后,持锯的人变成了谢载舟。他脱掉了碍事的西装,只着衬衫和马甲,衬衫的衣袖解开,卷到最上面,精壮的手臂用力握住大锯,戴着护目镜狠狠向门锁的地方锯去。
精致的门锁“咚”一声掉到了地毯上,脆弱的木门早就出现一道大口,却只能看到里面被一层灰白填塞,运转的电锯没有办法在上面造成丝毫伤害。
电锯声停了。
谢载舟把电锯递给了助理,然后摘下护目镜,把已经沾上汗水的头发顺到头顶。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做下了某种决定。
“所有无关人士全都离开,”他说,“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