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条触手齐上,全都往这些封住整个房间的触须上招呼,才终于破门而入,然后就看见了奄奄一息的聂洗,梨花带雨的乔,和气定神闲的谢覆衾。
此时谢覆衾已经将自己绝大部分的非人特征收敛起来,只剩下极少的一点,正埋在乔体内不怀好意地钻动。
于是在不明就里的两人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场淫乱而情投意合的狂欢。
谢载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表,确认这不是幻觉。
尤塔看了一眼谢载舟。
谢载舟也看了一眼尤塔。
尤塔说:“你只是让我立刻过来,具体情况是风险的一部分。三个要求不能不作数。”
谢载舟说:“我是让你来管好你弟弟,这件事是由谁起的头我相信你肯定心里有数。”
“这件事是个意外,不如这样,你我都退一步,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别急着回答,想好了再回复,我什么脾气你清楚,你跟我耗不起。”
“……只能是第二个要求。”
“成交。”
谢载舟看既然不是谢覆衾吃亏,甚至还挺乐在其中的,捏了捏眉心,掉头就往外走。
尤塔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愉快地说:“明天晚上,别忘了你的条件。”
谢载舟面无表情地驻足,微微偏头:“我不介意。”
尤塔意外地看着他,又笑:“希望你不是在敷衍我。”
谢载舟只是说:“无论如何,今天还是谢谢你,没有让我弟弟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乔眼泪汪汪:“哥——”
在场没有人理他。
只有聂洗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来,气若游丝道:“……救……我……”
谢载舟此时已经离开了,只有尤塔饶有兴致地看着聂洗:“聂家为了赎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聂洗咳嗽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说:“反正不会……超过我本身的价值……”
谢覆衾从容地后退半步,灰白色的触须在脱离聂洗身体的一刹那就伪装回了人类阴茎的外表,还带着水淋淋的光。
尤塔毫无顾忌地盯着看了几秒,凝重地移开了视线。
谢覆衾从地上拾起几件衣服,先给自己披上一件外套,又分别将乔和聂洗的外衣给他们披上。
尤塔可以确定,在谢覆衾弯腰之前,那些衣服并不存在,不是被掩盖之类的,而是“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与房间里如出一辙的灰白触须。
于是他确定了,这间无法被人类手段破坏的休息室,是谢覆衾的杰作。
恰在此时,谢覆衾抬起头,笑睇了他一眼:“他现在属于我,就算赎也是从我手上赎。”
尤塔凝视了他好几秒,点头也笑道:“那我不成器的弟弟我就带走了。”
谢覆衾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于是尤塔礼貌地把乔或缠或插在聂洗身上的触手挨个拔出来,然后提着萎靡的乔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聂洗撑着墙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地问:“我呢?”
谢覆衾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
聂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谢覆衾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的问题已经大致解决了,恭喜你,以后能免疫大部分毒素和污染,就算是少数特别强的,也不会毫无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