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凑巧的是,在命运的庇护散去之前,付遮书正好因为心灰意冷,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于是一无所知的谢覆衾随便摸了两把聂蜀凝的头顶,就拽着牵引绳将他往外拉去。
老实说,聂蜀凝的样貌其实是相当俊美的,聂家两兄弟样貌间都有一股勃发的英气,鼻梁很高,眼窝较深,让他们的眼睛显得更深邃,像下临深渊的寂静黑海。
在被谢覆衾私人囚禁之前,身为异监所的总负责人和京市异种事件执法队的队长,聂蜀凝为了方便,一直留的寸头,这一个月以来,每次身体急速恢复,他的头发都会随之疯长,多的时候甚至会一连长到后腰。谢覆衾不允许他的头发破坏自己照片的艺术氛围,三十天至少给他换了二十个发型,有长有短,有直有卷。有时候是他亲自动手,有时候是魏瑟代劳。
只有这一次,谢覆衾给他理回了寸头的发型——那时聂蜀凝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会被放出去的预感。
夜色已经很深了,但路灯还是很明亮,作为著名的高档小区,内部安保也做得很到位,几班轮换的巡逻保安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谢覆衾牵着聂蜀凝堂而皇之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巡逻队目不斜视,没有一点反应——因为在他们的视角中,目前根本空无一人。
谢覆衾要带他去哪里?要知道,就算是水泥地和柏油马路,在上面爬行也是很难受的,十米二十米还好,再远一些他掌心和膝盖可能就要血肉模糊了。
脖颈上的项圈忽然一紧,聂蜀凝动作下意识一停,紧接着,一阵挟着灰尘和汽油味的风扑到了他的鼻端,聂蜀凝还没反应过来,谢覆衾就用力地向上拽了拽绳子,他才如梦初醒地试探着抬起手,然后摸到了打开的车门。大半夜被谢覆衾叫过来的司机十分专业,没多问一句不该问的话,克制地双手握在方向盘上。
魏瑟坐到了副驾驶,把后排留给了两人。
本来后排坐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奈何谢覆衾一定要聂蜀凝保持犬行趴跪的姿态,空间就显得狭窄又逼仄了。
聂蜀凝手指悄悄屈伸一下,抚摸到了脚垫的真皮质感后就将那根手指蜷回了掌心。
他靠着心跳的次数在心里默默计数,然后再换算成时间以此记录自己路上经历了多长时间。
这个点的道路畅通无阻,司机获得了谢覆衾的授意之后一脚油门,把速度开到了最大,全程视红绿灯如无物,势若奔雷向他指定的目的地开去。
提到异监所,大部分人的第一个想到的大约就是成排的牢房关押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异种们,还有大量的狱警每天去对他们进行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当然,以上这些的确都是存在的,但它绝不是异监所的全部,甚至算不上主要组成部分。
异监所主要分为三个部门:改造部,研究部和行动部,职能分别为关押教育,实验研究和行动抓捕,偶尔人员不足时,行动部成员也充当狱警的角色。其中,真要细究的话,聂蜀凝其实主管的是行动部——这也是整个异监所真正的灵魂与核心。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开车了(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