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不爽,就一定会有人倒霉。
魏瑟继续读热帖分析内容:“在教务系统公示单个学生成绩后就不可更改,在过程中教务系统会对教授身份进行两次确认,并且有三次弹窗确认。尤其是在打超出常理的高分或者低分时,确认次数会相应地增加。”
他补充道:“而且,您的手机的确收到了重修通知。”
谢覆衾缓缓眯起了眼睛,这回说话没忘了张嘴:“也就是说,我叠满的签到分、作业分、答题分、实验分、课外分……全都没用了?”
“恐怕是的。”
系统的情感模块还没那么完善,看到谢覆衾嘴角的勾起,还以为他心情不错,不怕死地飞过来和他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哇——他给你打了个零分诶!”
谢覆衾把它扫到一边,脸上的隐约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成了一种冷酷的漠然:“——看来,是有些人不想过安稳的日子。”
当谢覆衾愿意的时候,他可以是个平易近人的富二代,和系统插科打诨的任务者,游戏人间的风流强者。可是他同样可以是一位独断专行的暴君,降下雷霆的残酷神明。他是“人”和“天”的混合体。
系统默默地闭了嘴,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魏瑟却开口问:“主人,需要我为您杀了他吗?”
谢覆衾用那种漠然的神情扫了他一眼,然后“嗤”了一声:“你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
魏瑟淡红的眼珠随着谢覆衾的动作而转动。他微微低下头说:“Everything you want.”
谢覆衾却微笑起来:“看起来你已经明白了,去吧,我的小鸟。”
魏瑟注视了他两秒,仿佛在他眸中读懂了什么,颔首行礼道:“是,主人。”
“对了,记得把聂蜀凝心脏里的那支箭拔了带走。”
“是。”
谢覆衾嘴里哼起不成调的曲子,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就连谈笑都若无其事,但是系统还是远远地躲开了。即便是数据构成的系统,都从他貌似正常的神情中读出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伴随着清澈悦耳的鸟叫,清晨的阳光投洒到宽敞整洁的长廊上,实验室里已经坐满了起早贪黑的研究生们。付遮书来到实验室时有学生给了他一封黑色信封的信,说是来得最早的学生在窗台上发现的——他还补充了一句,没有人打开看过。
信没有封口,在信封上用红色的丙烯笔写了一句花体的“To Professor Fu”,似乎在油墨干透之前就被不小心触碰,“Fu”这两个字母向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印记,显得既狰狞又诡异。
这显得太失礼了,一封善意或仅仅是中立的邀请信是不会这么设计的,比起邀请函,这更像是一封挑衅的决斗书。
付遮书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蹙着眉,谨慎地拆开信封,没在里面发现什么威胁内容,而只飘出来一张薄薄的纸片,和信封采用同样的风格,黑底红字,用同样飘逸的花体英文邀请付遮书在傍晚六点到学校门口的咖啡厅“秘密”包厢会面。